第 279章 樸實無華的商戰

  陳遠志在聽到秦政安排完事之後馬上站起身。

  「秦總，孫哲這小子在私下打探違約金的事了，他似乎很擔憂違約金的事，怕海外付不起這個代價。」

  秦政聞言擺了擺手：「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們那群人最不缺的就是錢。一千萬美金的違約金，對於三大EDA廠商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他們每年在專利訴訟上花的律師費都比這個數字多好幾倍。你們放心去，這筆違約金他們會主動替你們付的。」

  秦政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壓低聲音說道：「你們只需要在猶豫不決的時候，不經意間流露出對違約金的擔憂就行了。越是這樣，他們越覺得你們有價值。

  一千萬美金挖一個核心架構師，在他們眼裡不是成本，是投資，你們想想，他們花了幾千萬甚至幾億美金就為了打壓秦芯EDA，現在有機會用兩個億美金把整個核心團隊挖走，這筆帳他們算得比誰都清楚。

  所以你們完全不用擔心，在資本投資這一塊，他們確實比我們龍國人更會算帳。」

  秦政壓根不擔心這群人會露餡。

  要知道，按照他們現在的水平，放在外面，絕對是高級技術員。

  更何況，對於演戲，秦政還是很有信心的，以他們的閱歷，絕對沒有問題。

  要知道，當年他在抖音看見一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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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頻內容里說的就是一個小學畢業，雜技團出身的勞改犯。

  靠著忽悠捲走 13 億，還娶走當紅女明星。

  靠著膽大心黑，23 歲就混成金融詐騙判了六年，出來依舊混得風生水起，改個化名，搖身一變就成了富二代，一套行雲流水的包裝，把所有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這 20 名老師傅，包裝雖然是假的，但技術是扎紮實實是真的。

  一真一假，這還唬不住人？這不開玩笑嗎？

  至於這 20 名會不會背叛他，秦政壓根不擔心。

  第一，自己可以隨時隨地收回技術。

  第二，這些人的軟肋全在大秦集團。

  第三，忠誠全是 100。

  這也是他敢布這個局的底氣。

  沒辦法，商戰就是這樣樸實無華。

  ……

  五月三日，深市羅湖口岸。

  二十位老專家在大秦集團四十名安保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穿過了口岸大廳。

  安保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似乎有意遮掩身份，但他們還是把二十位老專家牢牢護在隊伍正中央。

  這讓孫哲急壞了，雖然早就知道出門會有人保護，但沒想到陣仗會這麼大。

  孫哲混在人群里，只能一路暗中觀察安保的布防。

  到時候好配合中間人行動。

  一路下來他發現這些安保雖然看起來陣仗十足，並且都做了身份上的偽裝，可能是因為不想太招搖了，似乎都有些默契的鬆懈。

  孫哲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些破綻，準備把它們和撤離路線的幾個關鍵節點一一對應，盤算著在哪裡製造混亂、在哪裡轉移視線、在哪裡帶人脫離隊伍和接頭人對接好。

  只要穿過口岸，對面就是香江。

  卡斯特拉諾安排的人已經在那邊等著了，三輛掛著香江牌照的商務車停在口岸外的停車場，引擎一直沒熄火，車裡的人盯著口岸出口，手裡的對講機每隔幾分鐘就響一次。

  孫哲望著口岸對面那些高樓大廈的輪廓，心跳開始加速。

  他知道，只要過了這道關，這群老專家就不再屬於大秦集團，而他也不再是一個潛伏在軟體部的普通程式設計師。

  他將在三大廠商的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自己即將飛黃騰達。

  陳遠志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手裡提著一個行李箱，裡面就裝著幾件換洗衣服。

  他走過口岸閘機的時候，腳步沒有停頓，只是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屬於深市的天空，似乎有些留戀和不舍。

  ……

  孫哲回到酒店之後，一夜沒睡。

  他把白天觀察到的安保布防細節全部整理成一份加密報告，發給了卡斯特拉諾指定的接頭人。

  報告中詳細標註了四十名安保的分組方式、巡邏路線、換班時間，以及他發現的幾個破綻，比如午飯時間安保人數會從四十人減到三十人，輪班交接時有大約一分半鐘的空當，負責守在陳遠志房間門口的那兩個安保偶爾會走到走廊盡頭抽菸。

  接頭人很快回復了四個字：按計劃行動。

  五月四日晚上，香江尖沙咀某酒店。

  大秦集團的二十位老專家被安排住在酒店的十五樓，四十名安保分三班倒，每班十二人，負責樓層巡邏和房間門口的定點值守。

  陳遠志和其他十九位老同事各自住在相鄰的房間裡，走廊一側的房間全部被大秦包了下來。

  但孫哲昨晚已經計劃好了，讓中間人在對面開了個房，他趁著午飯時間安保換班的那一分半鐘空當，從自己房間出來，敲開了陳遠志的房門。

  陳遠志打開門，看到孫哲帶著一個陌生外國中年人站在門口，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側身讓孫哲和中年人進了房間，隨手把門帶上。

  「小孫，你這是幹嘛？鬼鬼祟祟的，還有這位外國友人是？」陳志遠一臉疑惑地問。

  「陳先生您好，我是燈塔國海德思哲國際獵頭公司高級合伙人，我叫保羅，負責亞太區域高端核心崗位獵聘。

  我們公司深耕跨國集團高管尋訪二十餘年，合作客戶都是海外上市科技巨頭、跨國實業財團。這次專程從總部過來，是有一份高度匹配您履歷、權限與資源的頂層職位，想和您簡單溝通。」

  此話一出，把陳志遠都聽愣了。

  他想過無數種見面可能。

  哪怕香江那種警匪片，他都想像過。

  結果沒想到居然直接是獵頭上門，害他們擔心了半天。

  畢竟這是你挖我過去的，那我要乾的不好，或者哪裡做出問題，這好像跟我也沒什麼關係吧？

  畢竟，你竟然敢放心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我，也就證明這件事不是那麼很重要，出點小差錯就很能理解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別說陳遠志一群人沒想到，就連秦政自己一時之間的思維都被電視劇情帶偏了。

  早知道這麼簡單，費勁巴拉搞這麼多事出來，他一個商戰快搞成諜戰片了。

  也讓秦政知道，孫哲這個傻小子，不止在大秦集團被忽悠，哪怕對面也不例外，根本就沒把他當回事。

  所以說，人在沒真正起來的時候，還是不能忘本。

  這也給秦政自己敲下了一個警鐘，當你認為掌握一切的時候，其實你也已經被人掌握了。

  低調、低調、再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