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8章 打的一手好算盤的歐盟
秦政看見范德維爾急匆匆離開後，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范德維爾直接返程，第二天下午就回到布魯塞爾。
飛機落地直接去了總司大樓，米歇爾·勒克萊爾在辦公室等他。
范德維爾把深市帶回來的文件袋放在他桌上，裡面是秦政提的三項條件、非核心專利包清單、以及范德維爾自己整理的會談記錄。
前往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米歇爾一頁一頁仔細翻閱，只是眉頭越皺越深。
「他說的你信嗎？」米歇爾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信什麼？」范德維爾疑惑地問。
米歇爾指了指文件上的數據：「秦政說的一百納米的說法，這個很關鍵，如果是真的，事情就大條了。」
范德維爾想了一下：「他在談判桌上說的，我沒來的及去親自核實。但我留了技術人員去核實跟進了，我讓他們出了結果，直接發郵件過來，要不您先看看郵件後台？」
米歇爾聞言快速把眼鏡戴上，轉到電腦前。
范德維爾順勢站在旁邊，看著屏幕上的郵件列表。
技術參贊的郵件是布魯塞爾時間凌晨兩點發的，標題寫著：「深市實測數據，緊急」。
米歇爾快速點開。
附件是一份十二頁的PDF，首頁蓋著歐盟信息社會總司技術處的內部章。
第二頁開始是實測記錄：日期、地點、設備編號、測試人員簽名。
米歇爾翻到第四頁，上面是一張CD-SEM的測量截圖，線條和間隔的灰度圖，旁邊標著測量值。
范德維爾不懂具體參數，但看得懂結論欄那行字：
「實測最小可分辨線寬：97—103納米。
套刻精度：優。
測試條件：標準測試掩模版，光刻膠為大秦集團配套廠產品，顯影、刻蝕按大秦標準流程。
此次測試結果：完美。」
米歇爾把這些數據看了兩遍。
「97到103，這簡直不可思議，真能達到這個數據。」米歇爾喃喃自語重複了一遍。
「看樣子是真的，秦政說100納米，實測數據落在97到103之間。他沒虛報，也沒低報太多。130納米是標稱節點，實際能力在100納米量級，難怪他這麼狂妄。」范德維爾在旁邊附和道。
米歇爾沒有理會，繼續往下翻。
技術參贊在報告末尾加了一段評估：
「若上述數據可復現，則龍騰一號的實際解析度能力接近90納米節點設備的水平。
其光學系統、工件台精度、控制軟體的整合能力超出我方預期。
建議重新評估龍國光刻機的技術代差，此前判斷為落後ASML約兩代，現修正為落後約一代，且追趕速度高於預期，甚至超越只是時間問題。」
米歇爾直接關閉郵件，揉了揉眉心說：
「事情真的變得糟糕了。
范德維爾只是安靜的聽著，也不插嘴搭話。
在領導分析事情時，說出來的事，沒辦法給建議時，最好當成啞巴。
「我們這次去龍國前只是探探底，一開始的想法對面可能有一些突破，不然也不會半真半假在全國人民面前表演這一齣戲。
本身談的框架，是按龍國設備便宜但技術落後來設計的。
買他們的設備，是因為便宜、好不受燈塔國管制，不是因為他們的東西好，是多一個選擇，適當的制衡一下，現在技術專家告訴我，他們的東西不差，甚至更好，這就有意思了。」
米歇爾來回踱步，自言自語繼續說道：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范德維爾捧哏似的接話：「意味著什麼？」
「第一，ASML的競爭壓力會比我們預想的要大得多。
第二，燈塔國那邊如果知道這個數據，不會只打電話這麼簡單，估計會急得跳起來，甚至開火。
但龍國可不是一個小國，可不是中東那邊他想怎麼就怎麼，現在他又被深陷在那邊泥潭裡出不來，這就很有說法了。
你說秦政，很狂妄，換做是你，說不定會比他更狂妄呢！要知道阿斯麥還需要多少個國家才玩轉光刻機。
人家一家搞定，還直接打造全工業體系，整個聯盟人家一人說了算，就秦政這樣的人物，隨便到哪個國家都是以最高規格接待的存在，還這麼年輕，狂一點是正常的。」
范德維爾若有所思點點頭：「那我們要通知燈塔國嗎？」
米歇爾轉過身，看著他：「你覺得呢？」
范德維爾想了一下：「既然秦政敢直接讓我們驗證，那就說明秦政有恃無恐，根本沒想過隱藏，但如果燈塔國通過自己的渠道拿到類似數據，我們瞞著不說，反而被動了。」
「所以，我們可以說，但不是現在，秦政能做到這個高度，你能說他狂，但不能把他當傻子看待，甚至要理解他說的每一句話的含義，龍國人喜歡讓人做閱讀理解。」米歇爾坐回到辦公桌，敲著桌面分析起來。
說著他吩咐起來：
「先把產業委員會的投票走完，白名單和標準互認先落地。等協議簽了，再跟燈塔國通氣。那時候他們再施壓，歐盟已經有既成事實，翻不了盤，他們也沒辦法，最終由他們去解決，和我們無關。」
米歇爾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差來上一句，你們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最好兩敗俱傷，要麼誰強，我就跟誰。
范德維爾點頭。
見范德維爾就要離開，米歇爾馬上補了一句。
「還有，這份數據，給阿斯麥的人看一眼。不給他們全文，就給結論。
讓他們自己算帳，龍國的設備便宜三成，實際精度接近90納米，他們拿什麼競爭。
和他們採購讓他們儘快交貨，結果交付周期一拖再拖，實在是拖得太漫長了，價位又昂貴。
這數據稍微透露點，急死他們。
動不動不是颳風就是下雨，沒辦法運輸。這一下龍國追上來了，是該好好教訓一下這群混蛋了，壟斷永遠不利於科技的發展。」
范德維爾似乎也在這上面吃過不少虧。
直接拍了拍胸脯，表示：「沒問題，那群混蛋，我早就看不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