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6章 被嚇到提前結束演習
指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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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隊司令盯著屏幕，臉黑得像鍋底。
「什麼東西？是不是有毒氣體？士兵有沒有傷亡？」
「不明飛行物投放的，塑料容器，裡面是……排泄物。沒有士兵受傷，就幾個被砸到頭上，渾身惡臭。」
參謀低著頭，不敢看司令的眼睛。
「雷達為什麼沒預警？」
「雷達沒有發現任何目標。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投完了。」
「近防系統呢？密集陣為什麼沒開火？」
「沒有可鎖定的目標。東西太小，速度太慢，雷達反射面積接近於零。密集陣的自動攔截邏輯識別不了這種東西，等操作員反應過來，一個個袋子已經砸下來了。」
編隊司令一巴掌拍在桌上：「全艦雷達全開，給我搜！把這片海域翻一遍，看看是什麼東西飛過來的！」
警報快速拉響。
驅逐艦、巡洋艦的雷達全部開機，功率推到最大，屏幕上一片雪花。
反潛巡邏機緊急起飛，貼著海面低空搜索。
幾架艦載直升機也升空了。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
什麼都沒找到。
雷達屏幕上偶爾跳出一個光點，操作員屏住呼吸盯上去，兩秒鐘後光點消失了。是海浪雜波，或者是海鳥。
無人機群投完糞之後已經貼著海面散了，散成一百個方向，每一台都只有拳頭大小，雷達反射面積比海鳥還小。
而此時海域附近的小平頭漁民早早出海捕魚，一個個在海上撿到好多野生無人機，準備上交政府領賞去了，就連魚也不打了。
「司令，搜索沒有結果。」參謀的聲音越來越低。
同一時間核潛艇艇長在指揮艙里盯著聲吶屏幕，臉色也不好看。
螺旋槳被染色罐打碎後，螢光綠液體附著在槳葉上，聲吶特徵變了。
艇長第一反應是「螺旋槳纏了東西」，下令減速檢查。
聲吶操作員盯了半天，確認不是漁網、不是塑料垃圾，是「被人故意塗上去的」。
「艇長，有人在我們屁股後面扔了東西。」
艇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上報編隊！快！」
上報剛發出去，聲吶操作員又喊了一聲：「艏方向，多個小型目標，正在靠近！速度慢，體積小，識別不了！」
艇長轉身盯著屏幕。
六個綠色光點從三個方向向核潛艇合攏，速度慢得像魚，但陣型規整，完全不像魚群。
「模擬攻擊信號，我們被鎖了。」聲吶操作員的聲音開始發抖。
核潛艇在深海里航行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看不見的敵人，摸不著的東西，貼著你的屁股跟了一路，你才發現。
而且對方沒有開火，只是染了你的螺旋槳、鎖了你的位置、然後繼續跟著。
艇長深吸一口氣，對著通訊器說了一句：「編隊，這裡是洛杉磯號。我們被不明水下目標跟蹤並標記，請求指示。」
通訊器里沉默了兩秒，編隊司令的聲音傳過來，語氣很沉重：
「知道了。先撤出來。保持靜默，不要再暴露位置。」
艇長掛了通訊，轉頭對舵手下令：「右滿舵，航向零九零，全速脫離。」
核潛艇加速轉向，尾部螺旋槳攪起一大片螢光綠的水花，在黑漆漆的深海里，像一盞移動的燈。
指揮室里，參謀看著屏幕上那個越來越遠的綠色光點，低聲說了一句：「司令，潛艇那邊說，他們的螺旋槳被染了，在水下很顯眼。」
編隊司令沒說話，盯著甲板上還沒沖乾淨的糞便看了很久。
「顯眼就顯眼吧。反正已經被發現了。」
張志鵬盯著屏幕，四百台無人機已經全部被附近漁民回收完畢。
「張志鵬，投放完成。四百台全部釋放，命中率百分之百。」耳機里傳來操作員的聲音。
「返航。各隊按預定航線撤，不要原路返回，散開走。」
......
編隊司令把門關上，只留了參謀長和情報官。
「給太平洋司令部發加密電。同時抄送五角大樓。內容我口述，你記。」
參謀長打開筆記本。
「第一，今天上午八時許，編隊遭不明物體投放不明物質。經查，物質無害，無人員傷亡，無裝備損壞。甲板已清洗，未影響作戰能力。」
「第二，同一時間，編隊所屬洛杉磯級核潛艇報告，螺旋槳被不明水下裝置釋放的化學物質標記，聲學特徵異常。潛艇已脫離接觸，正在返航途中。無損壞，無人員傷亡。」
參謀長抬頭看了一眼司令，又快速低下頭，繼續記。
「第三，經初步判斷，有理由懷疑兩方不明裝置均來自龍國方向。雷達全程未發出預警，近防系統未做出反應。具體技術細節待查。」
司令停頓了一下，想了想，面露糾結：
「第四，建議編隊提前結束演習，返回關島基地。理由：演習科目已完成，繼續停留可能遭遇更多不明接觸。」
參謀長合上筆記本：「司令，第四條要不要再斟酌一下？提前結束演習，國會那邊……」
「國會？」
司令冷冷看了他一眼，憤怒的說：
「你讓我怎麼跟國會說？我們的航母被糞便砸了，所以我們要回家？國會那幫人能把我笑死，留在這就是自取其辱，要是每天來一次，你受得了？還是能防得住？」
參謀長瞬間閉嘴了。
「你給我寫。就說演習科目提前完成，編隊按計劃返回母港。不寫撤退，寫返航。不寫被攻擊，寫不明接觸。不寫糞便，寫不明物質。明白了嗎？你想粘上一輩子的恥辱你就這麼寫。」
說著司令想起什麼，繼續說道：「另外，給我通知所有人，今天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要向外界透露，這就是我們軍事生涯中一輩子都侮辱，只要沒人知道，就當這事沒發生過，明白了嗎？這是不明物質，大聲回答我，這是什麼？」
「明白。這是不明物質。」參謀長迅速敬了個軍禮，大聲回答道。
此時司令才慢慢平復心情。
看著遙遠的東方，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