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渴求的榮耀
「瞧吧，我就說要早點來，要不然都沒得坐了。」鐸恩得意洋洋地邀功。
「這是莫雷爾訂的位置，不會被人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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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說不準了，誰知道這裡的店長會不會有和矮人一樣的契約精神，瞧瞧這庸俗的名字，我敢打賭這裡絕對不是一個矮人開的。」鐸恩說道。
「那樣確實挺糟糕的。」艾莉立刻接話道，「要是你站著的話很可能就看不到凱旋式的景象了。」「污衊！」鐸恩有些不服氣地拍了拍旁邊的露台欄杆，「我可比欄杆高多了。」
幾人坐在餐桌邊吵吵鬧鬧地打發著時間。
隨著時間的流逝，周圍的桌子一個個被坐滿。
一些手捧著花籃的妙齡少女自發地來到自家二樓打開窗戶，將滿是花瓣的花籃放在窗沿上。她們漲紅著臉看向街頭，生怕錯過了那位凱旋歸來的青年將軍。
又過了一會兒，激昂的樂曲聲從街道盡頭傳來。
凱旋式隊伍隨即出現在街頭。
首先是一大群手持長棍的城市守衛。
他們舉著棍子守在道路兩側組成一道人牆，防止任何意外的發生。
騎著高頭大馬的士兵舉著千桅城海軍旗幟緩緩前進，跟在他身後的則是吹奏樂曲的號手和鼓手。跟在他們後面的則是幾輛結實的大型馬車，每駕馬車前方都有著四匹駿馬，而馬車上則擺著一些大得誇張的武器和用具，譬如和攻城弩矢差不多長的霜巨人標槍以及粗得嚇人的麻繩。
隨著馬車的前進，更值錢的戰利品出現在人們眼前。
其中甚至還有一塊塊大號的寶石、貴金屬和毛皮，最為吸引眼球的就是幾根長得誇張的猛瑪象牙。「這也太……他們幹掉了一整個巨人部落嗎？」凱斯看著後面的馬車有些驚訝地說道，「還是一個擁有龍的部落！」
「就算是世界屋脊上的卡扎德堡也得出動一整支矮人軍隊才能贏得這樣的戰果。」鐸恩也贊同道。柯林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向車隊後側。
一些巨人腦袋被插在馬車上固定的木樁上向周圍展示，那些藍色的大腦袋上還保留著臨死前的恐懼，活像是被剛剛割下來似的。
雖然這些戰利品並沒有腐爛，但它們的出現依然讓周圍的人群中響起一陣乾嘔聲。
而在這戰利品展示的最後，三架馬車運著三顆巨大的白龍腦袋緩緩向前行進。
這三顆白龍腦袋的尺寸要比柯林面對的那隻大得多，顯然是超過青年年齡段的白龍。
柯林仔細數了數。
這場凱旋式一共展示了四十多顆霜巨人頭顱和三顆白龍頭顱。
他對當初在奔流灣見過的、震天撼地的霜巨人齊射依舊記憶猶新，而不久之前更是面對過一條活生生的青年白龍。
柯林比在場絕大部分人都更明白這些戰利品意味著什麼。
這個數量的霜巨人戰團絕對能夠輕易摧毀一座小型要塞，就算是正規的軍隊撞上他們也絕對占不到什麼便宜！
更可怕的是，在這裡展示的甚至不會是全部的戰利品，戰場上的敵人肯定比這邊展示的要更多。就在這時，一陣潮水般的歡呼聲從前方湧來。
道路兩邊所有的人群都開始朝著道路中間擠去，兩側的城市守衛們只得用力舉起手中的長棍，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身穿藍白配色板甲的武士從街道的盡頭走來，行走時發出的板甲剮蹭聲在歡呼聲中顯得格外明顯。在幾十位騎士組成的方陣後側，便是這次凱旋式的主角一
那是一位騎在白色戰馬上的男人。
披著白金配色馬鎧的戰馬高昂頭顱，淡金色的鬃毛隨風飛舞。
它背上的主人穿著油光鋰亮的白色全身板甲，板甲甲片上用鑲金工藝繪製出一枚枚魔法符文，甲片邊緣還有著淡金色的滾邊，點綴著金色圖案的白色披風覆蓋在馬背上，隨風飛舞。
周圍的人們一邊歡呼一邊拋著五顏六色的花瓣，迎接著這位凱旋的將軍。
柯林看著眼前的景象，腦中思緒萬千。
毋庸置疑，這是一場配得上所有歡呼與敬意的名副其實的凱旋式，而撐起這份榮耀的主角，則是一位眾望所歸、鋒芒畢露的將軍。
那才是英雄該有的樣子。
騎著白馬的萊恩越來越近。
帶著皮手套的右手伸出，接住一片花瓣撚了撚，他又緩緩抬頭，正好看向坐在露台邊緣的柯林一一他是人群中少數幾個沒有歡呼的人之一。
柯林也正好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感覺自己像是看見了一頭年輕的雄獅。
這是個相當精神的青年男人，深邃的藍色眸子充滿著精力和野心，刀削般堅毅的面孔叫人見了根本無法想像這張臉陷入恐懼時的樣子，茂密的金色長髮和下巴周圍的稀疏胡茬活像是獅子的鬃毛。萊恩的藍色眸子裡沒什麼情緒，有的只有柯林從未見識過的自信和堅定。
短暫對視了一眼之後，萊恩低下頭輕輕踢了踢馬背，駕著戰馬繼續前進。
一個真正的英雄就該是這樣的。
柯林默默看著下面的隊伍。
毫無疑問，就算是完成了屠龍的壯舉，現在的他和眼前這位風光無限的將軍相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而對方甚至和他算是同齡人。
艾伯特對萊恩的評價出現在耳邊。
第一次上陣就幹掉了一支海盜團，二十歲殲滅沙華魚人部落……
柯林眼前的景色開始慢慢模糊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他們在銀星庭舉行勝利遊行時的場景。
一個個問題從腦子裡湧出。
單純只是幹掉了一頭青年白龍的功績值得舉行一場遊行嗎？拋開所有的政治因素的話，我們還能獲得那場勝利遊行嗎？我配得上那場精靈們舉辦的勝利遊行嗎？
所有的問題最後凝聚成一個簡單而直接的想法。
一如果也能有個屬於我的、貨真價實的凱旋式該多好！
「柯林？」
艾莉的聲音將柯林從幻想中拉回。
他猛地回過神，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心臟正在猛烈躍動著。
對上艾莉擔憂的目光，柯林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那應該就是那位海軍總督了吧。」鐸恩看著遠去的隊伍，「看上去還真是個狠角色，我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瞧見杜爾金的時候。」
凱斯用叉子翻動著面前的血腸，「那應該就是人類的大酋長了吧，看上去確實不錯。」
柯林不自覺地插話道：「要是你們參加凱旋式的話，會騎什麼顏色的戰馬？」
「凱旋式？你在說什麼胡話？」鐸恩下意識地說道。
凱斯聽到這話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咱要白色的，和雪一樣白的大蹄寶。」他笑著說，「現在你知道咱在聽見你幹掉一條龍之後是怎麼想的了嗎？柯林老弟。」
「也許吧。」柯林活動了下肩膀，「好了，現在咱們也得開始工作了，莫雷爾就說叫我們看一遍而已。」
他在起身的同時看了眼已經走過的凱旋式隊伍。
雖然這樣說可能很傲慢和不理智，也許是幹掉一條白龍確實讓自己有點飄……柯林伸手捏住一枚飛到欄杆上的花瓣，植物表面的涼意泛上指尖。
但是，只是時間問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