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驚弓之鳥
第238章 驚弓之鳥
賀勝雖非賀家核心,卻也是族中頗有地位的直系子弟。其父在家族中也很受長輩器重,
或許因家世顯赫而天賦平平,賀勝終日遊手好閒,仗著家財不菲,保鏢環伺,他本人行事愈發肆無忌憚。
他深譜其中門道,但凡惹出事端,只需家族一個電話便能擺平。過往多次被拘的經歷更讓他有恃無恐,那些抓他的人最終無不賠著笑臉將他禮送出門,還得道歉,根本不敢得罪他。
「你們最好立刻放人!也不打聽打聽賀家是什麼來頭!」
審訊室里,這個戴著手的青年竟比辦案人員還要囂張。
那副做派不像階下囚,倒像是來視察的地方權貴。
周圍底層巡檢敢怒不敢言,畢竟誰都要養家餬口。
見眾人畏縮,賀勝愈發得意。從小到大,從校園到社會,還從未有人敢觸他霉頭。
若真有人不識相,他有的是手段讓人生不如死。這次是在宜江這窮鄉僻壤的地方,若在南豫地界,他連局子都不用進。反正如今家族已經接到消息,想必很快就會放人。
忽然,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陳總司!」
賀勝看見一位身穿深色制服的青年走來,周圍的巡檢,都在朝其敬禮。
這人並不認識,不過賀勝想著,也就是他家三叔沒在楚江這邊任職。
否則一個總司,見到他,還不得恭恭敬敬。
雖然賀家最近發生了一些事,倒是聽說了一些,但他都在外面花天酒地,並不是很了解,但不管如何,賀家南豫勢力還在,他也沒覺得有什麼。
陳夏掃了眼賀勝,淡淡道:「事實清楚還審什麼?直接押送刑獄。辱罵巡檢人員罪加一等,先賞八十鞭刑!」
賀勝正想著,對方應該會詢問一番,便將自已放了。
沒想到,陳夏壓根沒理他,直接就給下了決定。
賀勝證住了,以往這時候該是家族派人來恭恭敬敬請他出去,怎麼這次.....
未及多想,他已被押往陰森的總司刑獄。
三名行刑者搶起皮鞭,抽得他皮開肉綻。
悽厲的慘叫迴蕩在刑獄中,聽得其他工作人員大呼痛快。
一一不愧是陳總司!
暗道旁人畏懼賀家,這位可不在乎。
在宜江這方天地,陳夏就是規矩。
更何況他與賀家本有舊怨,背後又有項家和武殿歐陽爍撐腰,豈會怕個賀家子弟?
隨後,陳夏親自督辦此案。
在刑獄便開始進行錄製口供。
「是他將你們打的是嗎?」
「是,陳總司,就是他,此人將我打了一頓,還讓我跪下道歉,我無力反抗——」
「嗯—你們現在去醫院檢查一下傷勢,羅泉,你派人帶著他們去,務必要檢查仔細了。」
陳夏叮矚一番,羅泉秒懂:「放心,我會將此事辦妥。」
沒多久,羅泉就領著被毆打的人回來了。
陪酒女和夜店經理傷情鑑定出來了,結果顯示:一人耳膜穿孔導致失聰,伴有內臟損傷以及嚴重腦震盪,另一人傷勢相仿。
「三品武者當街行兇致人重傷,按照慣例,先剝奪武者身份,再判刑十五年。」
陳夏將鑑定報告擲於案頭,「這一幕還有監控錄像,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說?」
「什麼重傷?陳總司你這是栽贓!」賀勝急道。
「這檢查單清清楚楚,容不得你狡辯。」旁邊羅泉冷道。
「既然你不認罪,那就還得清醒清醒,來人,繼續上刑。」
陳夏身為總司,對付這種人太簡單了。
接下來一小會功夫,賀勝就只剩下半條命,
但他嘴裡還在著賀家人會來替他出頭。
而事實上,他還沒堅持到賀家的人使上力量,就已經受不了,簽字畫押了。
雖然賀家的人知道這件事後,也確實給陳夏打了電話,表明如果放了賀勝,可以給予他一些好處。
但陳夏怎麼可能與賀家做出這樣的勾當。
即便事後,賀勝的父親找他,陳夏也是一樣的態度。
賀勝的父親道:「我家勝兒只是犯了一點小事,沒必要如此興師動眾,陳總司能否行個方便,
將他放出來,我賀家必定感激不盡,不忘陳總司的恩情。」
賀雄親自過來,給陳夏說好話,還表示受傷人的家屬,他們會安撫,只要苦主不追究,這件事就可以結束,著實沒必要鬧大。
另外賀家的賀志遠,也將電話打到這邊,不過陳夏對於這些都不買帳。
陳夏笑道:「你可能還不知道,總司調查出,你兒子可不止犯下這一個事,他在南豫,楚江兩地,強占民女,致人傷殘的案件,以及舉報信,如今起來有半人高。」
「這就不是小事了,巡檢司已認定你兒子現在涉嫌危害公共安全,即便苦主撤訴也不起作用。」
「另外,有好幾個案件人,都不接受調解,他們只要給出一個公證結果,我身為宜江總司司長,職責所在,你總不能讓我徇私枉法吧?」
事實上,賀勝被抓捕進來後,陳夏便讓人展開了全面調查。這個紈子弟根本經不起查。
此人三年前曾強過三名少女,致死一人,而受害者父母鬥不過,至今流竄在外沒敢回來。
楚江本地也有多名被其打成殘疾的苦主。這些人都表示寧可不要賠償,只求公道。
所以陳夏給賀勝定下的罪名,一點都不冤枉。
他就算是冤枉了,別人也沒辦法。
要怪,就只怪這賀勝,確實是一名惡少。
陳夏最喜歡整治惡人。
無論賀家多少人上門來求,送多少禮,他都不在乎。
他不缺錢,如此做,第一是為了公證,其次,賀家曾經打壓過江家,威脅過自己。
就秘方的事,若非他還有點實力,普通人一旦被盯上,估計第二天就神秘失蹤了。
陳夏也沒什麼要求,就是讓賀家犯事的人關在裡面,受到正義的制裁,讓他賀家不好過,僅此而已。
關鍵賀家拿他也沒轍。
賀雄見對方不鬆口,本想放幾句狠話,卻在陳夏凜然目光下渾身戰慄。
他終於明白,如今的賀家已無資格威脅眼前這位。
便只得安慰兒子,然後離開了。
最近賀家人都在找關係,然而對方一聽說是被陳夏抓起來的,許多南豫,甚至京都那邊的人都搖搖頭,不想趟這渾水。
「陳夏身後有歐陽爍,那是一位聯邦議員。」
「再者,這賀勝做事確實太過,目無法紀,被陳夏抓住把柄,愛莫能助啊!」
「賀老,這件事我幫不了,整個楚江都在江長海掌控下,你找我,還不如直接去找江長海求求情!」
京都的賀老將電話打給了江長海,而江長海直接拒了。
這個賀常山當初將他停職,現在倒是求上門了,怎麼可能。
江長海又不是軟骨頭。
本來他手底下就抓了一個賀家弟子,至今也沒放。
雖然這個人是賀家偏遠一點的弟子,但一直被他扣著。
他還覺得這個賀家弟子份量不夠,沒想到陳夏抓了一個真正的嫡系,這下足夠讓賀家頭疼了。
關於這件事,江長海也給陳夏打了個電話,詢問他想怎麼做。
陳夏則說道:「賀家的人被關押在刑獄,是一張牌,只要扣著,就會讓賀家投鼠忌器,就一直關著即可。」
「嗯,就按你說的辦。」江長海欣慰的點點頭,知道陳夏這麼做是對的。
以合法的名義扣著賀勝,也不發配,常年關在刑獄。
永遠是一張可用的底牌。
只是,由於陳夏一直卡著賀家人,油鹽不進。
給的很多好處,他也一概不要。
此舉,也算是將整個賀家的人給惹毛了。
賀老爺子在京都辦公室憤憤不已,氣的差點高血壓,
隨後,他讓南豫的將軍賀志遠,大老遠飛過來求情。
賀志遠不得已,他首先親自見了江長海,無果後,又找到陳夏。
然而,這麼大一個人物來到宜江的時候,他卻連陳夏的面都見不著。
陳夏以辦公務,抽不開身為由,沒見。
雖然對方級別高。
但陳夏也不用畏懼。
等了幾天後,賀志遠在總司巡檢門口,可謂是受盡了屈辱,只得憤憤離去。
就這樣,法院那邊給賀勝判了刑。
他從高高在上的富二代,判刑三十年。
連這個刑期,都是陳夏對法院提出的建議。
而且不高興,他還能繼續加刑。
這輩子,沒陳夏同意,賀勝怕是出不來了。
而關於這件事,所有受害人都得到了一筆賠償,
因為賀家不賠償,刑期還能往上加,讓他們看著辦,所以賀家只能進行賠償。
陰暗的刑獄中,賀勝蜷縮在角落。
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卻又死不了。
如今他聽見腳步聲就發抖,那些曾被他辱罵的巡檢,現在正變著法子「招待「他。
在無數次毒打後,他終於明白,這次踢到鐵板了。
當得知陳夏竟是聯邦議員的弟子,且與家族有舊怨時,他內心的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三十年刑期!人生能有幾個三十年?
而顯赫的賀家,竟束手無策。
這個昔日的混世土霸王,如今已成驚弓之鳥。
每當牢門響動,他便瑟瑟發抖地縮成一團。
雖說他已被判刑,但總司這邊,又以賀勝被查出牽扯新案件,需繼續調查為由,將他扣在刑獄出不去。
可以說,在陳夏絕對權威面前,賀勝所有的囂張氣焰都化作了卑微的恐懼,一點脾氣都沒有。
就如同他曾經欺負普通人一樣的絕望。
只不過,陳夏是正義的審判,他是合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