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我會以虛無奪走深淵的意義


  「你不需要告訴我,讓我猜猜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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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維爾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鍾離放下酒杯,坐在椅子上閉目傾聽。

  而漠內則是滿臉好奇的將雙手手肘抵在桌子上,撐著自己的下巴,目光閃閃的望著希維爾。

  「第一縷「原初之光」自那無意義的「虛無」之中誕生,那光擁有無限的可能,而其中一種可能被展現了出來。」

  「也就是如今的提瓦特世界。」

  「而未被展現的可能不願重歸虛無,被恨意裹挾,侵蝕著如今的提瓦特,試圖奪回那被顯化的光,裹挾著這份可能重歸虛無。」

  希維爾忽然一笑。

  「說起來我曾經還想和阿貝多學習一下鍊金術的來著,只是可惜,半路上被多托雷逮住了,跟著那位皮耶羅跑去了至冬。」

  「然後從皮耶羅那裡學到了鍊金術。」

  至於多托雷去哪了…

  被希維爾拿著從黑塔那裡要來的手套一下炸死了。

  漠內側著頭,詫異的看著希維爾。

  鍾離依舊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從桑多涅那邊得到了世界式,我便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倘若那降臨者未來到此方世界,阿貝多便會代替那位降臨者踏上旅途,收束原處的一縷光,成為那原初之人。」

  「這樣,一縷原初的光會被滯留在外,深淵始終無法徹底將原初的光奪回,提瓦特也便始終留存著一份火種。」

  「至於最後提瓦特是迎來新生還是毀滅…」

  希維爾雙手一攤,語氣頗為隨意的開口。

  「這兩種可能我都看到了。」

  鍾離瞥了眼樂呵呵的希維爾,語氣不緊不慢。

  「可雙子的到來已成既定的事實。」

  希維爾懟了一句。

  「你怎敢假定他一定會收束原初的光?」

  「倘若他沒有碰到那位導遊呢?」

  「倘若他直接向北了呢?」

  「倘若那位深淵的公主在蒙德便選擇與他相見了呢?」

  鍾離樂呵呵一笑,看著希維爾的目光中滿是篤定。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無論何種選擇,他終究會踏上旅程,只是所走的路或許會有所不同罷了。」

  希維爾見鍾離如此表現,頓感自討沒趣。

  這老登把秘密捂的嚴嚴實實的,就算自己去問,他也只會說因為契約的緣故遮遮掩掩。

  「總而言之,按照你們的計劃,那位…親愛的空先生,他應該會在旅途的過程中收束一縷光,即便真的沒有擋住深淵,他也會以「原初之人」的身份將這縷光展現出來。」

  希維爾頓了一下,神色莫名的看了眼鍾離。

  唯一的問題是這樣的類似的輪迴持續了多少次。

  算了,希維爾不在乎。

  「原本我還以為自己是降臨者,可這樣一看似乎並不是。」

  「至少我用世界式計算提瓦特的可能時,空的行動我是可以預測的。」

  但希維爾自己的就不行。

  希維爾是這個過程中突然蹦出來的變量,他像是一個漏洞,往裡面一加世界式就不怎麼管用了。

  像是原本在看石頭,正記錄石頭特徵時,石頭縫裡忽然蹦出來一隻猴子。

  這又不是西遊,石頭裡怎麼可能會蹦出來一隻猴子啊!

  「讓空收束原初的光,在提瓦特崩碎時將這縷光示現出來…」

  「這種將命運交到其他人手上的感覺…還真是令人不爽。」

  希維爾乾笑了兩下。

  鍾離沉默半晌。

  漠內也是嘖了嘖舌。

  「不過還好,現在用不上了。」

  「無論是深淵,還是原初的光,他們都是自虛無中誕生。」

  「而最後,他們都會重新回歸無意義的虛無。」

  希維爾低著頭,臉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既然現在深淵不想回歸虛無,那我便拽著虛無去找他們。」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的望著鍾離。

  「我會用虛無,將深淵存在的意義奪走!」

  「讓深淵重新回歸那無限的可能性。」

  鍾離端起面前的酒杯,剛想喝一口。

  但發現面前的酒不知何時已經被自己喝光了。

  他只是提起酒壺,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是想要將那無限的可能性全部示現嗎?」

  希維爾嘻嘻一笑。

  「奪走他們的意義和示現他們並不衝突。」

  希維爾知道,僅依靠他自己是不可能將無限的可能完全展現出來的。

  如同希維爾自己一般,展示出來的世界數量始終都會存在一個上限,但這份上限會一直增長。

  所以,讓這份無限的可能一直沉浸在虛無的孟婆湯中是很有必要的。

  「在隔壁世界,有個虛無的星神,祂將無意義的虛無展現了出來,讓我可以觀測的到。」

  「之後我會把祂拖過去,讓這傢伙慢慢的侵蝕這些深淵。」

  「不過這可能要花費很長時間。」

  鍾離心中一動,望向希維爾。

  「花費很長時間,有沒有危險?」

  希維爾點了點頭。

  「沒有危險,時間的話…應該不會超過五年?」

  聽到這個時間,鍾離的心底不由得微微一樂。

  也就是說最多五年的時間見不到希維爾?

  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可…

  鍾離忽然抑制住了心底的喜意,轉瞬嘆了口氣,做出一副分別時該表現出的模樣。

  「既如此,你便放手去做吧。」

  「自此一別,不知何時再見啊。」

  希維爾無奈的雙手抱臂,望著鍾離一言不發。

  漠內打量著鍾離,樂呵呵開口。

  「別裝了,鍾離,雖然幾乎微不可察,但你的嘴角的確是在往上揚的。」

  「聽到希維爾要離開這麼長時間之後,你就差大聲笑出來了。」

  漠內依舊是拆台大師。

  鍾離偏開腦袋,面色不改,神態自若,完全沒有被點出來的尷尬模樣。

  希維爾撇了撇嘴。

  「喂喂喂,鍾離,咱倆好歹也合作了那麼多次,聽到我要幹這麼危險的活,你多少也應該擔心一下吧?」

  鍾離一怔,望著希維爾,眸中滿是笑意。

  「你自己說的,沒有危險。」

  希維爾語塞。

  合著還怪希維爾自己?!

  「罷了…」

  希維爾做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鍾離憤怒開口。

  「鍾離,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說吧,希維爾直接閃身離開。

  漠隅一愣,低聲呢喃。

  「誒,怎麼忽然生氣了?」

  「好歹等我給他辦一場送別宴啊。」

  鍾離的眼底閃過悵然的神色,看著希維爾坐著的座位搖了搖頭。

  「他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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