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職工宿舍怪談


  職工食堂。

  林風端著不鏽鋼餐盤,走向打飯窗口。

  前面排隊的十幾個員工轉頭看清來人,一窩蜂散開。

  幾個人端著沒吃完的飯盆,直接站起身拔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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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窗口前瞬間空出一大片區域。

  打飯大媽拿著大鐵勺,手不抖了。

  她一言不發,林風指哪舀哪,只多不少。

  米飯壓得結結實實。

  林風端著堆成小山的餐盤,轉身找座位。

  路過的員工紛紛低頭避讓。

  林風走到食堂角落,拉開椅子坐下,大口乾飯。

  吃到一半,一個穿著制服的女孩端著餐盤走過來。

  是蘇曉曉。

  她眼圈有些烏青,看上去精神狀態不太好。

  蘇曉曉坐在林風斜對面,拿著筷子戳米飯。

  林風視線掃過她的臉。

  眼瞼下垂,紅血絲密集。

  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油光,呼吸頻率比常人快。

  「大福又出問題了?」林風問。

  蘇曉曉回過神,連連搖頭。

  「沒有,大福恢復得很好。」

  林風扒了口飯。

  「那你這狀態,怎麼像被吸了陽氣一樣。」

  蘇曉曉咬著嘴唇,四下看了看。

  食堂里人不多,沒人注意他們這邊。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林顧問,我們女宿舍出事了。」

  「鬧鬼。」

  林風停下筷子。

  「建國以後動物不許成精,鬼也一樣。」

  蘇曉曉搓著手臂。

  「是真的。」

  「這半個月,我們女宿舍一到後半夜就出怪事。」

  「大家晾在走廊上的內衣、毛巾,總是不見。」

  「丟件衣服也就算了。」

  蘇曉曉聲音發緊。

  「最嚇人的是水洗房。」

  「水洗房在走廊盡頭,這幾天,半夜兩三點鐘,水龍頭會自動打開。」

  「水流嘩啦啦的。」

  「還能聽到有人在水池邊搓洗衣服的聲音。」

  「我前天晚上起夜,路過水洗房。」

  「裡面根本沒有人。」

  「只有水龍頭開著,池子裡還有肥皂沫。」

  「等我跑回宿舍叫人,水龍頭又關了。」

  林風扯過一張紙巾擦嘴。

  「丟內衣,半夜洗衣服,你們丟香皂嗎?」

  蘇曉曉愣了一下,連連點頭。

  「丟,我新買的舒膚佳,放洗臉盆里,第二天就沒了。」

  林風樂了。

  他靠在椅背上。

  「這什麼變態?偷女寢內衣,還在案發現場幫忙洗了?」

  「這也太給變態這行丟人了。」

  蘇曉曉急得眼眶泛紅。

  「林顧問,別開玩笑了。」

  「現在我們整棟樓的女生,晚上都不敢去廁所。」

  「大家只能在宿舍里用痰盂。」

  林風敲敲桌子。

  「報安保處查監控啊。」

  蘇曉曉嘆氣。

  「那是女職工宿舍,為了保護隱私,走廊和水洗房都沒裝監控。」

  「只有大門口有一個探頭,我們也看了,什麼都沒發現。」

  「我前些天去找王大海主管反映情況。」

  「他不但不管,還說我們大驚小怪。」

  「他說可能是野貓野狗叼走的,水龍頭是水壓不穩自己崩開的。」

  聽到王大海的名字,林風摸了摸下巴。

  王大海。

  這老小子整天就知道作妖。

  直播間彈幕早就鬧翻天了。

  老色批們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女寢?我聽到了什麼?】

  【半夜洗內衣的變態?這劇情我熟啊。】

  【這年頭變態都這麼講衛生了嗎?偷完還管洗?】

  【王大海就是個廢物,這明顯是人為的。】

  【風哥,為了江海市的治安,為了曉曉的安全,今晚必須夜探女寢。】

  【查他!保護我方女職工!】

  林風快速吃完,端起餐盤。

  「行了,別擱這自己嚇自己了。」

  「等晚上我去會會這位勞模。」

  ........

  晚上八點。

  林風跟著蘇曉曉來到女職工宿舍樓下。

  紅磚樓,三層高。

  樓道里的感應燈一閃一滅。

  林風從兜里掏出一卷黑色膠布。

  撕下一小塊,貼在胸前工作服的紐扣位置。

  微型攝像頭的鏡頭被封死。

  「兄弟們。」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前方是女寢重地,為了社會和諧,接下來的畫面劃歸為付費內容。」

  「你們就在直播間裡聽個響吧。」

  彈幕一片哀嚎。

  【我不差這點錢!給我開個包月VIP!】

  【風哥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說好的帶兄弟們見世面呢?】

  【聽響也行,記得把收音麥克風調大點。】

  不管水友們怎麼抗議,林風都不理會。

  跟著蘇曉曉踩上樓。

  二樓走廊。

  幾個穿著睡衣的女生擠在一起。

  有人披著外套,有人手裡拿著掃把和晾衣杆。

  看到林風上來,女生們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開口。

  「林顧問,肯定是隔壁工地的那個光頭乾的,上周我還看到他在圍牆外面晃悠。」

  「對對對,還有人說聽到了那種很奇怪的笑聲。」

  「瞎說什麼,王大海說過那牆頭三米高,上面都是碎玻璃,人翻不過來。要我看,就是鬼,前幾年後山那個老飼養員不就......」

  林風掏掏耳朵。

  他看著這群神經緊繃的女生,翻了個白眼。

  「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腐嗎?」

  「隔壁工地的光頭,冒著被碎玻璃扎穿的風險,翻過三米高的牆,潛入你們宿舍。」

  「就為了幫你們把穿過的內衣洗乾淨?」

  「他圖什麼?圖你們這洗衣粉不要錢,還是圖你們這沒交水費?」

  女生們被懟得說不出話。

  林風轉向剛才提女鬼的長髮女生。

  「至於女鬼。」

  「都做鬼了,每天晚上不睡覺,跑來水洗房給你們搓衣服。」

  「這鬼死得挺冤,建議你們明天去土地廟給她燒個錦旗。」

  人群安靜下來。

  林風穿過人群,推開走廊盡頭水洗房的門。

  空氣里飄著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混合著下水道常有的發酵潮濕味。

  房間很空。

  靠牆一整排長條形的水泥洗手池。

  上方裝著五個黃銅水龍頭。

  林風走進去,在洗手池邊蹲下。

  從腰間掏出一把強光手電。

  不是直接照,而是把手電筒貼在水泥地面上,平行打出側光。

  法醫的痕跡超感直覺啟動。

  視線中,多餘的光源和色彩被過濾。

  水泥地面凹凸不平的紋路間,幾處水漬顯現。

  水漬邊緣,印著幾枚指甲蓋大小的泥水印。

  梅花形狀。

  林風湊近。

  食指在邊緣蹭了一下。

  泥土很細膩,不是工地那種混著石子和水泥灰的渣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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