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廣電中心見閻王

  清晨。

  廣電中心一樓大廳。

  林風推開玻璃門的那一刻，大廳里的聲音集體消失。

  十幾個參賽選手原本正在茶水區閒聊。

  有人端著紙杯，有人啃著包子，有人低頭刷手機。

  然後他們看見了林風。

  

  紙杯放下了。

  包子咬不動了。

  手機屏幕黑了。

  所有人用一種高度統一的姿勢，齊齊往後退。

  大廳正中間，林風一個人站著。

  方圓五米，寸草不生。

  保安小哥站在安檢門後面，把金屬探測儀橫在胸前，手背貼著牆壁往後縮。

  林風掃了一圈。

  「各位同事，我不咬人。」

  沒人敢接話。

  【風哥的社交範圍：五米內無活人。】

  【這不是社恐，這是社死，把別人嚇社死。】

  【參賽選手內心OS：獎金可以不要，命不能丟在風哥的案發現場。】

  【上一個跟風哥說話的保安，現在應該還在做心理輔導。】

  【動物園都給你整出案子，你是人形報警器吧。】

  林風面無表情走向簽到台。

  簽到的工作人員看見他過來，把簽到表往前推了下。

  「099號，簽到完畢。」

  「謝謝。」林風放下筆。

  工作人員補了一句：「祝您......平安。」

  「謝謝，也祝你平安。」

  「我很平安，很平安。」工作人員小聲說。

  林風找了個角落坐下。

  腦海中，機械音響起。

  【野生動物園保潔體驗已結束。】

  【動物行為學與野生獸醫泰斗模塊已卸載。】

  【永久保留被動技能：動物醫學。】

  林風活動了一下手指。

  數個被動疊在一起。

  他現在能開鎖、能打架、還能給動物看病。

  「這簡歷投出去，不是進研究所就是進看守所。」

  與此同時。

  市公安局刑偵大隊辦公室。

  秦昊坐在辦公桌前，手機立在桌上，屏幕上是99號直播間的畫面。

  桌面左邊，速效救心丸。

  右邊，降壓藥。

  中間，一杯濃得發黑的枸杞茶。

  唐欣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個紙箱。

  秦昊瞥了一眼。「什麼東西？」

  「出警裝備。」唐欣把紙箱放在地上，「防彈背心、對講機、急救包、手銬兩副......」

  「他還沒抽籤呢，你裝備先備上了？」

  唐欣抬頭看了他一眼：「有備無患。」

  「這周不管他抽什麼，我提前把裝備檢查好總沒錯。」

  秦昊端起枸杞茶喝了一口，

  「你說，這小子要是抽個文職類的，會不會消停？」

  唐欣想了想：「林風可能會消停，但消停又不太可能。」

  「......」

  廣電中心大廳。

  主持人走上台。

  這位主持人站在離林風最遠的角落，舉著話筒。

  「各位選手，第七周職業抽籤即將開始。」

  「請099號選手上台。」

  林風站起來，往台上走。

  經過人群的時候，十幾個選手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有人甚至雙手合十，閉眼默念。

  林風走到抽籤機前，抬手拍下啟動按鈕。

  百寸大屏幕上，職業開始高速滾動。

  林風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信男願一生吃素。」

  「求給個辦公室吹空調的摸魚崗位。」

  「實在不行，圖書管理員也湊合。」

  【求求了，給個不出人命的活兒。】

  【上次他也這麼求的，然後當天就出了案子。】

  【佛祖表示這個信號不在服務區。】

  【江海市寺廟聯合聲明：此人的願望本寺概不受理。】

  轉盤速度放緩。

  字樣一行行閃過。

  林風眼睜睜看著圖書管理員從眼前滑走。

  指針最終停下。

  大屏幕紅光定格。

  【空調維修安裝工】

  「空調維修？」

  「正常，這次終於正常了。」

  「修空調能出什麼事？頂多被客戶罵兩句製冷效果不好。」

  一個選手小聲補充：「上次我們也以為動物園保潔很安全......」

  周圍又安靜了。

  【空調維修，進入客戶家裡修東西，很日常。】

  【但這是林風啊。】

  【上門修空調，修著修著發現屍體藏在天花板里......不是沒可能。】

  【我賭五毛，三天之內出事。】

  【我賭一塊，一天之內。】

  林風看著屏幕，點了點頭。

  空調維修。

  爬高上低，拆機裝機，加氟充管。

  純體力活，跟人打交道的部分有限。

  應該......比較安全。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當前職業確定：空調維修安裝工】

  【正在為您加載平行世界模塊——】

  【極限跑酷與機械大師】

  【模塊融合完畢。】

  後台監控室。

  李導從椅子上彈起來。

  「空調維修。」

  他兩眼放光，一巴掌拍在助理肩膀上。

  「好職業。」

  助理揉著肩膀：「導兒，修空調有什麼好激動的？」

  「你不懂。」李導搓著手來回踱步。「空調維修，上門服務，光明正大進入別人家裡。」

  「客廳、臥室、廚房、地下室，哪裡有空調哪裡就有他。」

  「現在是七月，江海市四十度高溫，報修電話能打爆。」

  「富人區的別墅、老小區的筒子樓、寫字樓的機房......」

  李導轉過身，雙手撐在桌上。

  「收視率，要爆。」

  助理猶豫了一下：「可上次也是正常職業，結果......」

  「結果收視率不也爆了嗎？」

  李導端起保溫杯，吹了吹茶沫。

  「不管出什麼事，熱度就是錢。」

  刑偵大隊辦公室。

  秦昊和唐欣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抽籤結果。

  「空調維修。」秦昊念了一遍。

  唐欣歪著頭想了想：「師傅，你覺得這個職業怎麼樣？」

  「如果正常人干，是正常職業。」

  「但是林風乾呢？」

  秦昊沒有回答。

  他打開電腦，搜了一下江海市空調維修警情。

  頁面跳出來一堆結果。

  入室盜竊偽裝空調維修工。

  空調外機墜落致人死亡。

  維修工高空作業發現隔壁陽台種大麻。

  秦昊關掉頁面。

  「唐欣。」

  「在。」

  「把出警裝備再加一套繩索和高空救援器材。」

  「收到。」

  廣電中心門口。

  場務遞過來一個信封。

  「099號，報到地址在裡面，江海市雷霆家電城，老闆姓周。」

  「今天下午兩點前報到。」

  林風接過信封，揣進口袋。

  七月的太陽毒辣辣地曬著。

  路上的柏油都在冒氣。

  直播間彈幕還在刷。

  【雷霆家電城，我查了，江海市最大的家電連鎖售後服務點。】

  【夏天旺季，一天能派幾十單上門維修。】

  【風哥這回應該安全了吧......吧？】

  【你們別立flag行不行】

  【江海市的空調們，你們的命運即將改變。】

  【不是，空調能有什麼命運？】

  【哈哈哈，期待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