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裝個空調都不安生
兩人離開小毛家。
老趙瞥了林風一眼。
「你剛才動了哪裡？」
「溫度傳感器的線被拔鬆了，機器一直判定室內溫度已經達標，就不工作了。」
老趙沉默。
這小子真只是個送外賣的？
ＳＴＯ５５．ＣＯＭ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這種小動作，連他這個幹了十幾年的老油條都沒一眼看出來。
「下一單，裝外機。」老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派單系統，「走吧。」
這是一棟老式的塔樓。
客戶住在7樓。
老趙敲開門。
屋裡亂糟糟的，紙箱子堆得到處都是，像是在搬家。
客戶是個光頭男人，穿著大褲衩，正坐在沙發上抽菸。
「裝外機是吧？機器在陽台。」光頭指了指方向。
老趙走過去看了一眼。
老小區的陽台外面沒有專門的空調機位，只能在牆體上打膨脹螺絲固定支架。
老趙拿出安全繩，準備往腰上系。
林風走過去，按住安全繩。
「這次我來吧。」
老趙抬頭看他：「高空作業，你行嗎？」
「你剛才不是教過我了，我學得快。」林風把繩套拿過來。
老趙猶豫了一下。
年輕人願意干是好事，而且這小子的力氣確實大。
「行，你打孔，我給你遞機器，安全帶系死，千萬別大意。」
林風把安全繩扣在腰上，另一頭拴在陽台內部的承重柱上。
他推開窗戶，翻身跨出陽台。
腳下是二十米的高空，風吹在臉上帶著熱浪。
極限跑酷讓他對空間和平衡有著絕對的掌控力。
他雙腳踩在窄窄的窗沿上，身體向外傾斜，穩如泰山。
林風拿起衝擊鑽，對準牆面。
打孔，塞膨脹螺絲，固定支架。
每個動作都沒有多餘的停頓。
老趙在裡面看著，驚訝地張大嘴巴。
這身手，跟走平地似的。
「給我外機。」林風喊了一聲。
老趙趕緊把幾十斤重的外機抱起來，順著窗戶遞出去。
林風單手接住外機。
二十米的高空，他單手拎著幾十斤的鐵疙瘩，穩穩地放在支架上。
老趙咽了口唾沫。
這傢伙是人啊。
林風拿出扳手，開始擰固定螺絲。
就在他低頭擰螺絲的時候，一陣風從側面吹過來。
風裡帶著一種氣味。
林風的動作停住。
味道很淡，也很熟悉。
林風轉過頭，看向隔壁陽台。
陽台窗戶緊閉，氣味就是從裡面飄出來的。
林風擰緊最後一顆膨脹螺絲。
他沒有順著窗戶爬回陽台內側，而是解開腰上的安全繩，隨手掛在旁邊的鐵架上。
右腳踩住僅有幾公分寬的窗沿。
老趙站在屋裡，手裡還攥著安全繩的另一頭。
「哎！你幹什麼去？裝完趕緊進來！」
林風不答。
他身體向外側傾斜，手指扣住外牆瓷磚上一道非常淺的接縫。
左腳輕輕一蹬，整個人貼著牆面，向右側橫向平移出去。
七樓，二十米懸空。
他動作輕盈，四肢交替發力，毫無滯澀感地越過兩家陽台之間的外牆隔斷。
【臥槽，幹嘛呢幹嘛呢！】
【這是裝空調附贈的外牆體檢服務？】
【那是別人家陽台，風哥別搞事啊。】
【大中午的，去別人家偷窺？蜘蛛俠也沒你這麼狂啊。】
老趙雙手扒住窗框：「林風，你瘋了？快過來，危險！」
光頭大哥撓著肚皮走過來，探頭往外看。
「你這徒弟出門沒帶腦子？修個空調還附帶雜技表演？」
林風已經停在隔壁陽台的窗外。
鋁合金推拉窗關得很嚴實。
裡面的窗簾拉死，完全看不見屋裡的情況。
那種氣味到了這裡，變得異常清晰。
林風摸出一把一字改錐。
金屬扁頭順著窗框的縫隙插進去。
手腕往下一壓。
卡扣彈開。
他推開玻璃窗，順手掀開一條窗簾的縫隙。
屋子裡，老趙和光頭大哥大眼瞪小眼。
「你們......」光頭大哥往後退了一步，順手抄起牆角的掃把，
「你們真不是什麼踩點的盜竊團伙？光天化日撬別人家窗戶？」
老趙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大哥，我真不認識他，他今天上午剛來報到。」
另一邊，林風的視線穿過雜物。
屋子亂七八糟，紙箱和黑色垃圾袋堆在地上。
客廳正中央，擺著一台大型臥式冰櫃。
冰櫃四周纏滿了一圈又一圈的黃色寬膠帶，封得嚴嚴實實。
但膠帶貼得有些匆忙，冰櫃蓋子右下角的邊緣處，有一道沒被完全封住的裂縫。
一隻慘白的手，正卡在那道縫隙外。
手指僵硬地垂向地面。
指甲上塗著紅色指甲油，邊緣已經有些剝落。
林風收回視線，把窗簾重新拉嚴，推拉窗合上。
雙腿微微屈膝，腳下在窗沿上猛地發力。
整個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雙手抓住光頭大哥家的欄杆，腰部一挺，翻身落地。
林風拍拍手上的鐵鏽。
光頭大哥舉著掃把，如臨大敵：「站那別動！我報警了啊！」
老趙躲在一旁，聲音打顫：「林風，你......入室盜竊是重罪你知不知道？」
林風沒空理會兩人，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熟練地撥出一個號碼。
【來了來了，那個號碼。】
【這動作，這流程，我甚至能猜到j接下來的台詞是什麼。】
【全體起立，那個男人又要召喚神龍了。】
【我就知道，修空調只是個前置任務。】
【閻王爺點卯，準時準點。】
市公安局，刑偵大隊辦公室。
角落裡的空調呼呼吹著冷風。
秦昊躺在辦公椅上，臉上蓋著一份法制晚報，正在午休。
桌上的手機震動。
秦昊扯下報紙，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摸手機。
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林風。
秦昊的手一哆嗦，手機直接滑了出去，掉在地上。
他趕緊彎腰撿起來，盯著屏幕上的兩個字，跟看定時炸彈一樣。
過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
秦昊咽了口唾沫，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餵？」
「老秦。」林風的聲音傳了出來：「我發誓，我今天老老實實在牆外頭打孔裝空調，絕對沒有亂跑。」
秦昊抓緊辦公桌邊緣：「說重點。」
「我剛才在一個客戶家裡安裝空調外機。」
「安裝的時候，我發現客戶隔壁那戶人家，家裡有個冰櫃。」
秦昊坐直身子：「然後呢？」
「裡面凍著個死人。」林風看著隔壁那堵牆，「應該是個女的，塗著紅色指甲油。」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隨後，秦昊的咆哮聲差點把手機揚聲器震破。
「林風！你他媽才幹半天！」
「才修了半天空調，又他媽惹出命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