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這是個超級大單
雷霆家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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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一進門，直接癱在辦公椅上。
他右手捂著胸口，左手掐著自己的人中。
林風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周老闆從櫃檯後面探出頭，手裡還拿著一疊報銷單。
「老趙，你這是幹嘛？出門的時候還能扛兩罐冷媒，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這會怎麼要死要活的？」
「老闆，我不行了。」老趙有氣無力地說，
「我心臟病犯了，下午我得請假去醫院掛個號。」
周老闆放下報銷單，走過來踢了踢老趙的椅子腿。
「少裝蒜，你上個月體檢，心電圖比我還能跳。」
「怎麼帶個徒弟出去半天就心臟病了？遇到難纏的客戶了？」
老趙偏頭看了林風一眼，手在胸口順了兩下。
「老闆，這徒弟不正常啊。」
「咱們去幸福里修空調，打個孔的功夫，他在隔壁房間找出個死人。」
周老闆愣住。
他轉頭看向林風。
林風放下礦泉水瓶，點了點頭：「死在冰櫃裡。」
周老闆倒吸一口涼氣，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這……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老趙接話，
「但是你不覺得很邪門嗎？你不知道，那刑警隊長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周老闆乾咳兩聲，拿起一張單子拍在桌上。
「行了，別講些有的沒的，這是個超級大單。」
老趙閉上眼睛裝死。
周老闆敲桌子：
「星際電競網咖，中央空調癱瘓了。」
「老闆出價很高，修好直接給五千塊錢維修費，外加配件錢另算。」
「咱們店要是能拿下，提成給你兩千。」
老趙不僅沒站起來，反而開始咳嗽。
「老闆，我真去不了，你讓老李去。」
「老李在忙啊。」
林風主動迎上周老闆的視線。
「提成給兩千？」
「對。」
林風轉頭看向老趙：「師傅，兩千塊錢你不接？」
老趙停止咳嗽，看著林風。
「林風，你跟我說實話。」
「這次去網吧，真的只是修空調？不修別的？」
「我發誓。」林風舉起手，「這次只動螺絲刀，不動報警電話。」
老趙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爬起來。
下午三點。
五菱宏光停在網咖門口。
老趙推開車門，兩條腿有點打飄。
林風拎著工具包跟在後面。
推開網吧玻璃門。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占地一千多平米的網吧，擺著上百台高配電腦。
機箱運轉產生的高溫在房間裡出不去。
空氣里混雜著汗臭味和煙味。
大廳里坐滿了人。
一半以上的男玩家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毛巾，一邊擦汗一邊敲鍵盤。
角落裡有個戴耳機的瘦子，正暴躁地砸滑鼠。
「打野你來抓啊，我滑鼠都燙手了，這機箱能煎雞蛋了。」
「網管，空調到底行不行？再不來冷風我退費了。」
網吧老闆是個胖子，正拿著對講機在大廳里轉圈。
身上的短袖濕透了，貼在後背上，勒出一道道水痕。
「別急，在修了在修了。」
老闆喊完，轉頭看見林風和老趙。
「雷霆家電的？」
老闆迎上來，「趕緊的，去後面機房，再修不好我這店要被砸了。」
林風和老趙往網吧後頭的機房走。
機房門敞著。
裡面已經站了五六個人。
這些人穿著不同家電維修公司的制服。
幾個男人圍著一張建築通風管網圖紙，手裡拿著萬用表和測溫槍。
老趙停在門口，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又把脖子縮了回來。
他伸手去拽林風的袖子。
「林風，撤吧。」老趙壓低聲音。
林風停下腳步：「怎麼了？」
「看見那個穿藍衣服的光頭沒？那是宏達電器的總工，旁邊那個戴眼鏡的，是捷誠售後的技術骨幹。」老趙咽了口唾沫，
「這幫老油條都搞不定的活兒，咱們湊什麼熱鬧。」
「這是神仙打架，咱們連炮灰都算不上，走走走。」
林風沒理會老趙，拎著工具包走進去。
機房裡很吵，大型中央空調主機發出沉悶的運轉聲。
藍衣光頭正在跟眼鏡男爭論。
「主機沒毛病，壓縮機壓力正常，應該不是機器的問題，是當初裝修的時候管道排布有缺陷，風送不過去。」
眼鏡男搖頭：「如果管道排布有問題，前兩年怎么正常製冷？應該是二號主機的電磁閥不動作，導致冷媒循環不暢。」
藍衣光頭反駁：「電磁閥我測過了，通電正常。」
網吧老闆跟在後面進來，急得直跳腳。
「你們別吵了！到底能不能修？」
光頭把萬用表往桌上一扔：「老闆，你這空調有點邪門。綠燈全亮，主板正常，就是沒冷風，我沒見過這種情況。」
林風抬頭，看著機房頂部的鋁扣板吊頂。
他順著通風管道的走向，走出機房，看向大廳天花板上的那一排排百葉出風口。
他在大廳和機房之間溜達。
幾個老師傅注意到林風。
藍衣光頭打量了一下林風身上的工裝。
「雷霆家電的？」光頭哼了一聲，「老周手底下沒人了？派個年輕學徒來搶單？」
眼鏡男把測溫槍收起來：「小子，中央空調不是家用壁掛機，你連原理都沒搞明白，就敢出來接活？你盯著天花板看能看出花來？」
老趙躲在機房門外，根本不敢搭腔。
網吧老闆也看著林風，沒好氣地說道：「你東張西望看什麼呢？主機在這邊！」
直播間彈幕開始刷屏。
【來了來了，這群無知的人類。】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級別的怪物。】
【上一個嘲諷風哥的，現在還在警局做筆錄。】
【老趙在門外瑟瑟發抖：你們惹他幹嘛。】
【風哥不看主機，說明這根本不是主機的事。】
【刑偵大隊秦隊發來賀電，並在路口提前部署警力。】
林風停下腳步。
指著大廳最深處，靠著洗手間方向的天花板。
「不用查主機了。」
「毛病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