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打孔封神，翻包要命
林風偏過頭，想看清巷子裡的情況。
腰間軟肉多了一隻手。
兩根纖細的手指捏住那塊肉，順時針擰了半圈。
林風倒吸一口涼氣，把視線收回來。
唐欣罵罵咧咧的：「瞅什麼瞅？你想看別的女人是不是？」
她說話聲音很大，牆頭上有幾隻麻雀受驚飛走。
林風低頭整理帆布包的肩帶，餘光掃過四周。
巷子口靠著個抽菸的年輕人，對面二樓陽台有個老太太在擇菜。
這些人的視線都落在他們身上。
大鐵門裡傳出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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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出來。
皮膚曬得黑紅，額頭布滿橫紋，身上套著一件洗髮黃的白汗衫，手裡端著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茶缸。
大塘村村支書，蔣寶財。
蔣寶財把茶缸擱在石磨上，從褲兜里掏出半包軟殼煙。
抽出一根遞給老趙，又遞給林風一根。
「天熱，辛苦幾位師傅跑這趟山路。」蔣寶財語氣透著莊稼人的客氣。
林風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支書客氣，收錢辦事，應該的。」
蔣寶財看了一眼旁邊轉著金屬蝴蝶梳的唐欣。
唐欣踢著地上的碎石，一副隨時要罵街的不耐煩模樣。
蔣寶財沒多問，領著三人往院子裡走。
院子開闊，角落種著一棵大石榴樹，樹下拴著一條黃狗。
「這幾台老機子早該換了。」蔣寶財嘆氣，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最近村里事多，路也不好走，耽誤你們時間了。」
林風放下沉重的工具包，順著話茬往下接：「你們這村子挺偏的，平時沒什麼人來吧？」
「以前是沒外人，但最近老有些生面孔進進出出。」蔣寶財搖頭，聲音壓低了些，
「開的黑車連牌照都沒有，半夜進村，早上出村，村南頭那片，我現在都不去轉悠。」
林風聽到這話，心裡琢磨。
蔣德貴幹的勾當，這位村支書好像不是很清楚。
老趙打開工具箱，把電鑽和插線板拿出來。
他手腳還在發軟。
插上電源，老趙搬了個木板凳踩上去。
電鑽頭頂在剛刷過白漆的牆面上。
手指扣下開關。
鑽頭轉動的瞬間，老趙手腕一抖。
呲啦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電鑽在牆面上滑開，畫出一條半米長的刮痕。
蔣寶財喊出聲：「哎喲師傅，小心點。」
老趙滿頭大汗，趕緊鬆開手指。
他兩腿發軟，差點從板凳上掉下來。
「對不起，手滑。」
唐欣靠在門框上，斜眼看著老趙開罵：「老登，你那手安了馬達是吧？哆嗦個什麼勁？不行就滾邊上去，丟人現眼。」
老趙漲紅了臉，卻又沒法反駁。
林風走過去，拿走老趙手裡的電鑽：「你去下面理銅管，我來打孔。」
老趙趕緊從板凳上下來，去牆角擺弄冷媒罐。
林風站上板凳。
握住電鑽把手，牆壁硬度、承重結構、掛板尺寸，全在腦子裡變成數據。
他不需要拿捲尺量，也不用鉛筆做記號。
端平電鑽，手腕穩固。
鑽頭垂直咬進牆面，石灰粉筆直落下。
四個孔全部打完。
深度統一，孔壁光滑。
林風跳下板凳，拿起金屬掛板，套上膨脹螺絲。
錘子敲擊兩下，扳手擰緊。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微型水平儀，卡在掛板上方。
水泡平穩，停在兩條刻度的正中間。
蔣寶財湊過來看了一眼，豎起大拇指誇讚：「師傅這活幹得漂亮。」
【老趙：這輩子沒這麼自卑過。】
【不量尺寸直接打孔，這特麼是人體標尺吧。】
【強迫症極度舒適，水泡居中的時候我渾身通透。】
【風哥這手藝，一天接十單不是問題。】
【真以為他只會修空調？他連動物園的老虎都能治。】
室內機掛好。
林風扛起室外機，走向院子。
順著外牆的鐵爬梯，他一步步上到三樓樓頂。
樓頂鋪著隔熱磚，陽光直射，溫度很高。
林風放下室外機。
他借著擦汗的動作，目光掃向整個大塘村。
村子地勢北高南低。
南邊盡頭，有一處超大的四合院。
外牆青磚砌成，比普通村民的院牆高出一米多。
牆頭拉著金屬線，絕緣子在陽光下反光，這是高壓電網。
牆角和屋檐下，隔著五六米就有一個黑色半球體，全方位的高清監控探頭。
院門大敞。
兩輛黑色越野車停在院中央。
四個男人坐在廊檐下的陰影里。
林風身體微轉，調整站姿。
讓胸前微型攝像頭的鏡頭，正對那處四合院。
市公安局指揮中心。
秦昊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對講機。
大屏幕上的畫面隨著林風的視角轉動，定格在那個四合院上。
「技術部，截圖放大，對比衛星圖。」秦昊下達指令。
鍵盤敲擊聲響起。
屏幕右側彈出一張衛星地圖，紅點閃爍，鎖定位置。
「秦隊，坐標確認，大塘村南側三組，占地面積兩千平米。」
秦昊看著畫面里那些高壓線和監控探頭。
這不是普通民宅，是個設防嚴密的堡壘。
外面強攻會打草驚蛇，對方有充足的時間銷毀電腦和內存卡。
只能等林風從內部瓦解。
「外圍各小組原地待命，不要靠近村口。」秦昊對著麥克風說。
樓頂。
林風收回視線。
蹲下身接室外機的管線。
二十分鐘後，全套工序做完。
林風背起工具條，順著樓梯原路返回。
林風拍掉手上的牆灰。
準備走向院子角落的石榴樹去拿他的帆布工具包。
腳步剛邁出半步，就停住了。
石榴樹下。
兩個穿著舊西褲和破舊T恤的男人，正蹲在帆布工具包旁邊。
這兩個人絕不是蔣寶財家的人。
臉色暗沉，眼睛不斷往正屋方向瞟。
其中一個人的手，正捏著工具包的拉鏈。
刺啦。
拉鏈被拉開一半。
包里的扳手、膠帶、電錶露了出來。
那人的手繼續往包里伸，去翻找底部的夾層。
工具包最底下的黑色夾層里，放著警用通訊器。
一旦被這兩人翻出來看到。
他和唐欣的身份會當場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