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翻牆是基本功
秦昊拿起對講機部署收尾工作。
「二隊把院子裡的人全部帶上車，分開看押。」
「三隊進去清點武器，登記造冊，重點查那幾把土銃的來路。」
「通知網安大隊進場接管地下冷庫，下面有機房，把所有伺服器和硬碟保存好，一隻螞蟻也別漏掉。」
指令下達完畢，秦昊把對講機別回腰間。
「老秦，別管雜魚了。」林風指了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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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主跑了，蔣德貴剛才趁亂帶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從後院溜了。」
秦昊看向他：「後院？三組剛匯報過，後山已經封死。」
「常規路線封死了。」林風轉身往後院走，「但他不可能不留退路。」
秦昊叫上唐欣，兩人跟著林風來到後院。
後院是一片雜亂的菜地，連接後山。
磚牆擋在山腳下，牆角有一個缺口。
林風鑽過缺口。
腦海中，法醫學痕跡超感直覺開始運轉。
視線所及之處，常人忽略的細微痕跡在林風眼中自動放大。
他停在缺口外的雜草叢前。
「往山腰走了。」林風指著地上一截踩斷的荊棘，
「折斷口的汁液沒幹，斷裂方向朝上，旁邊那塊翻出來的泥土，濕度和周圍不同，是腳尖發力蹬踩留下的。」
秦昊點點頭：「帶路。」
三人順著痕跡往後山腰攀爬。
山路難行，雜草齊腰深。
林風走在前面開路，用木棍趟開灌木叢。
大概走了十分鐘。
痕跡在一處長滿藤蔓的石壁前消失。
林風走上前，撥開厚重的藤蔓。
後面露出一個一米多高的人工開鑿洞口。
洞壁長滿青苔，邊緣有生鏽的鐵門殘骸。
「廢棄的防空洞。」秦昊打量洞口，
「應該是七八十年代挖的，山裡有不少，這老狐狸把逃生通道建在裡面。」
洞內光線很暗，透出霉味。
林風蹲下身，手電筒打在洞口邊緣的一塊石頭上。
石頭縫隙里，卡著一個黃澄澄的金屬小圓筒。
林風伸手捏起那枚金屬，放在手心。
體積不大，表面燙手，上面殘留著火藥燃燒後的刺鼻氣味。
「老秦。」林風把手掌攤開。
秦昊拿過那枚彈殼，湊到眼前端詳。
底部的底火已經被擊發，上面有一串細小的鋼印。
秦昊的臉色變得難看。
「9毫米派拉貝魯姆彈。」他壓低聲音，「這不是土銃用的散彈，這是制式手槍的子彈。」
唐欣發愣：「制式武器？保鏢手裡有真槍？」
「對。」秦昊把彈殼攥在手裡，
「他們前面不知道什麼原因開了槍，彈殼還是熱的。」
秦昊拔出腰間的配槍，拉筒上膛。
他轉頭看著林風和唐欣：「情況y有變，對面有制式火器，危險等級上升。」
「林風，你退下山，唐欣，你負責保護他下去，然後去村口叫特警支援。」
「我不能走。」 林風搖頭，
「老秦，這裡面必然有一套地下通風管網，蔣德貴在裡面經營了這麼多年，誰知道他改了什麼？」
秦昊眉頭皺緊。
「要是他在裡頭留了毒氣，或者直接引爆廢棄的地下油罐，特警進去就是活靶子。」
林風拍了拍身上的帆布包，「我是正兒八經的維修工，這裡的管線布局，我比你們熟，帶上我，保命。」
唐欣在旁邊插嘴：「師傅，他平時幹活雖然離譜，但真有爆炸裝置，我們兩個外行搞不定。」
秦昊盯著林風看，終於點頭。
「跟在我後頭。」
「一步都不准離開我的視線。」
秦昊打頭，手電筒切開前方的黑暗。
唐欣拔出配槍殿後，林風被夾在中間。
防空洞內部空間很大，能並行兩輛卡車。
空氣里混雜著陳年鐵鏽、黴菌和刺鼻的機油味。
地面的積水踩上去發出黏糊糊的吧嗒聲。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
林風領口的微型攝像頭指示燈開始閃爍。
信號被嚴重削弱。
直播間的屏幕上，畫面卡成了PPT。
時不時只有幾團模糊的手電光暈在晃動。
【畫面沒了？卡了？】
【人在地下防空洞，信號肯定差。】
【這呼吸聲聽得我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不是拍電影，前面有人拿真槍啊。】
三人往前推進一百多米，前方出現一個彎道。
秦昊貼著潮濕的岩壁，打了個停止的手勢。
他剛準備探頭觀察。
砰！砰！
兩道刺眼的火光從彎道後方的黑暗中閃出。
清脆的槍聲在封閉隧道里被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兩顆子彈擦著秦昊的戰術靴，砸在旁邊的石壁上。
碎石殼子崩飛，啪啪作響。
「隱蔽！」
秦昊大吼一聲，一把按住林風的肩膀，將他拽到一塊凸起的承重柱後方。
唐欣就地一個翻滾，躲在對面的廢棄油桶後面。
對面的人顯然非常熟悉地形。
他們占據了彎道後方的低洼沙袋掩體，形成交叉火力網。
只要秦昊這邊稍微露頭，子彈就會招呼過來。
蔣德貴不見人影。
這兩個人擺明了是死士，專門留下來拖延時間斷後的。
唐欣蹲在油桶後，低頭看了一眼距離。
十五米。
她把槍插回槍套，小腿肌肉繃緊，準備借著旁邊的掩體做交叉躍進，強行突擊。
「唐欣！別過去！」
秦昊在對面看出了徒弟的意圖，
「那是子彈，你當是在警校打沙袋？血肉之軀扛不住，給我老實待著。」
唐欣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靠著油桶。
林風靠在承重柱後面。
他抬頭，看向防空洞頂部。
借著手電筒的散射光，他看清了頂部的結構。
一排粗壯的老式鍍鋅通風主管道，沿著洞頂一直延伸到彎道後方。
管道表面布滿灰塵，但在接縫處，能感覺到微弱的氣流震動。
這管道連著深處的大型排風扇。
而且，保鏢所在的掩體位置，地勢比他們這邊低了近兩米。
林風低頭拉開帆布工具包，裡面還有一罐剛在冷庫加剩下的製冷劑。
「老秦。」 林風拍了拍秦昊的後背，手指往上面指，
「這管道從咱們頭頂通到他們正上方，你和唐欣開兩槍，弄點動靜掩護我。」
秦昊看了一眼兩米多高的岩壁：「你上得去？」
「你忘記我的愛好是什麼了？爬牆是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