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髒東西要洗乾淨
他轉頭看向唐欣。
「叫二中隊集合，換便衣，馬上趕過去！」秦昊下令。
唐欣推開椅子站起來：「是！」
「外圍布控，不要驚動老太太，把弄堂前後的出入口全部盯死。」
秦昊快速安排任務，「核實蘇梅的身份信息，調取她的戶籍檔案、社保記錄和最近半年的通信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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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家她供職的審計所，立刻控制負責人！」
唐欣拿起桌上的裝備，轉身往外跑。
跑到會議室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
「師傅，林風還在那屋裡。」唐欣提醒。
秦昊對著手機大聲喊：「林風，你把嘴閉嚴實了，老太太年紀大，受不了刺激，你修完空調就正常拿錢走人，不要亂說話。」
林風的聲音傳過來：「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收錢辦事，不多嘴。」
他剛要掛斷，又像是想到什麼：
「對了老秦，加上晚上這個女屍的直接身份線索，這兩筆懸賞和獎金，你記得幫我上報。」
秦昊對著電話咆哮：「報！老子現在就連夜給你寫申請！」
電話掛斷。
秦昊把手機扔在桌上。
旁邊的副隊長看著他。
秦昊搓了搓雙手，臉上笑開了。
「都看我幹什麼？幹活！」
洗手間內。
林風這才打開水龍頭，拿肥皂搓洗雙手。
機油和灰塵順著水流衝進下水道。
等他出來時。
老太太還坐在藤椅上。
塑料拼盤裡的蘋果和橘子都沒動。
「小伙子，洗好了？」
老太太招手，「快來吃點水果，歇一會兒。」
林風擺擺手：「奶奶，剛才光顧著修電容，裡面的濾網挺髒的。」
「既然收了你三十塊錢，我順便幫你把濾網洗洗，不然吹出來的風有灰，對呼吸道不好。」
老太太擺手：「那怎麼好意思，大熱天的，你坐著歇著吧，這機器還能吹冷風就行。」
「沒事，洗個網子幾分鐘的事。」
林風重新爬上人字梯。
卸下前面的塑料面板。
這台老式窗機年代久遠，內部設計不合理。
濾網卡在蒸發器前方很深的位置。
林風戴上手套。
他伸手進去，捏住濾網塑料邊緣，用力往外抽。
灰塵簌簌往下掉。
濾網後方是一層隔音海綿。
換熱器翅片積了一層厚厚的油垢。
突然，林風的動作停住。
因為抽出濾網的瞬間，他摸到海綿縫隙里夾著一個硬物。
林風沒有把手抽出來。
老太太在下面看著他。
「小伙子，怎麼了？」
「洗不乾淨就算了，反正也能出冷風。」
林風收回手，摘下手套，從工具包里拿出一瓶專用清洗劑。
「奶奶，這網子上的油泥太厚，卡死了。」
林風晃了晃手裡的噴壺，「我噴點藥水泡一泡。」
他站在梯子上，把噴嘴對準換熱器的縫隙。
白色的泡沫噴涌而出，很快覆蓋了那一小片區域。
「你孫女小時候調皮不？」
林風一邊噴藥水，一邊開口閒聊。
老太太聽到有人問起孫女，話匣子打開了。
「調皮著呢。」
「上小學的時候，跟弄堂里的男孩子打架，把人家衣服都撕破了，我拿掃把追著她打了半條街。」
「那後來怎麼考上大學的？」林風隨口接話。
「高中時候就懂事了。」
老太太嘆氣，「她爸媽走得早，家裡就靠我供她，等她懂事了，知道家庭不好，就變得用功了。」
林風停下噴藥水的動作。
他拿出一把長柄改錐。
趁著泡沫往下流淌遮擋視線，他把改錐順著剛才摸到的位置探進去。
手腕發力。
改錐的扁平頭部貼著塑料外殼，鏟進那一團硬物的底部。
膠水粘得很死。
用的應該是強力雙面膠，干透後很難分離。
林風憑藉手指的觸感反饋調整改錐的角度。
一點點切斷膠帶的粘合層。
「她說到做到，大學畢業就進了大公司，每個月給我轉三千塊錢，讓我別去撿瓶子了。」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孩子就是太要強，有什麼苦都自己憋著。」
此時，那塊用防水密封袋裹著的小方塊掉了下來。
林風左手拿著抹布，右手在半空中接住。
沒有任何停頓，他把抹布往工具包的側邊口袋一塞。
老太太坐在下邊，只看到林風在仔細地擦拭空調外殼的邊角。
「小伙子，你幹活真細，別人都是隨便糊弄兩下就走了。」老太太誇讚。
「拿錢辦事，應該的。」
林風換了塊乾淨抹布，把表面殘餘的泡沫擦乾淨。
他把塑料面板扣上。
接通電源。
壓縮機正常啟動，冷風順著導風板吹了出來。
製冷效果比之前好了一大截。
林風從人字梯上下來，把工具一件件收進包里。
「修好了，出風量大了很多，您晚上睡覺開個二十六度就行。」
老太太高興地站起來，走到空調底下感受了一下冷風。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一百塊的紙幣，塞到林風手裡。
「小伙子，拿著，大晚上辛苦你這一趟。」
林風搖搖頭，找了70塊遞給她。
「說好三十就是三十。」
「我先走了，您早點休息。」
「哎，慢走啊，路上騎車注意安全。」老太太跟到門口送他。
林風擺擺手，走下樓梯。
到了弄堂口，那輛破舊的三輪車還停在原處。
垃圾桶旁邊站著一個人。
唐欣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和深藍色牛仔褲，頭髮紮成高馬尾。
她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靠在牆邊。
周圍多了幾張陌生的面孔。
是換了便衣的刑警。
林風走到三輪車旁。
他拉開工具包拉鏈，摸出那個沾著油泥的防水袋。
拋了過去。
唐欣接住飛過來的東西。低頭一看。
「什麼東西？」
唐欣皺起眉頭。
「在老太太家空調蒸發器最裡面摳出來的。」
唐欣撕開外面的密封層。
裡面是一個金屬外殼的U盤。
體積很小，接口處帶有複雜的加密晶片觸點。
這絕對不是用來裝電影的普通U盤。
唐欣抬頭看向林風。
林風擺擺手：
「應該是蘇梅留下的，把這東西藏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
「她出事前就察覺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