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設局羞辱,小白花撐腰


  林風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慕斯蛋糕。

  奶油散發著甜香,紅茶也是正常的祁門紅茶,可以吃。

  沈念謹記林風教的規矩,淡淡道:

  「過去的事,不用再提了。」

  沈清薇見他接話,立馬順著杆子往上爬: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閱思讀兔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阿念,你回來這麼久,還沒出去玩過吧?整天悶在家裡,人都要悶壞了。」

  她語調輕快:

  「今晚我這有個小型聚會,去的都是同齡人,家裡不是做地產就是做金融的,我想著帶你過去認認人。」

  「你以後可是要在集團獨當一面的,總得有自己的圈子,認識幾個朋友,將來做事也方便。」

  沈清柔在旁邊連連點頭:

  「對,今晚正好有幾個世交家的哥哥姐姐在,我們帶你去玩玩。」

  沈念沒有馬上接話。

  去會所聚會?

  這兩姐妹會這麼好心?

  家裡有爺爺壓著,有林管家擋著,她們討不到便宜。

  這是想把他騙到外面去,關起門來慢慢折騰?

  可她們給的理由很正當。

  要是直接拒絕,倒顯得他膽小怕事,不敢見人。

  沈念餘光掃向林風。

  林風輕輕點頭。

  沈念心頭大定,重新看向沈清薇:

  「去可以,但我對外面不熟,林管家得跟我一塊去。」

  沈清薇和沈清柔交換了一個眼色。

  「當然可以。」

  沈清薇滿口答應:

  「林管家是爺爺安排給你的貼身管家,帶出去也有排面,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八點,我們在樓下等你。」

  姐妹倆說完就離開了。

  走廊上的腳步聲遠去。

  沈念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林風:

  「林管家,她們肯定沒安好心。」

  「那是自然,狗改不了吃屎。」

  「那我們還去嗎?」沈念有些拿不準。

  「去,為什麼不去。」

  林風笑了:

  「這些東西,你早晚是要經歷的,去看看城裡人的心有多髒吧。」

  ......

  晚上八點半。

  江海市中心,雲上匯私人會所。

  邁巴赫停在門前。

  門童小跑上前拉開車門。

  沈清薇和沈清柔先下了車,沈念緊隨其後。

  林風穿了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跟在後面。

  一路坐電梯來到頂層,推開包廂大門。

  屋裡燈光調得很暗,牆壁上嵌著暖黃色的燈帶。

  沙發圍成一圈,茶几上擺滿了洋酒、果盤和骰盅。

  七八個穿著光鮮的年輕男女正聚在一起玩牌。

  沈天宇也在其中,手裡晃著半杯洋酒。

  看到門被推開,屋裡的說笑聲停了下來。

  眾人視線都落在沈念身上。

  「喲,這就是沈家剛找回來的那位真少爺吧?」

  沙發左邊。

  一個穿花襯衫、手腕上戴著滿天星名表的寸頭青年翹起二郎腿,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天宇,你們家這保密工作做得夠好的啊,要不是昨晚晚宴傳出風聲,哥幾個還不知道你多了個弟弟呢。」

  這人叫趙構,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平時跟沈天宇走得最近。

  沈天宇笑了笑,放下酒杯:

  「阿念剛回來,不太習慣這種場合,你們別嚇著他,阿念,快過來坐。」

  沈念走過去,在沙發邊緣坐下。

  林風站在邊上,掃了一圈。

  趙構看著沈念,嬉笑道:

  「沈念兄弟,聽說你在西北待了二十年?那邊風景好啊,天蒼蒼野茫茫的。」

  他旁邊的紅髮青年跟著鬨笑起來:

  「狗哥,你這就不懂了,人家在那邊是干大買賣的,手底下管著好幾百號呢。」

  「幾百號什麼?」旁邊一個濃妝艷抹的女生故意問。

  「幾百頭羊唄!」

  紅髮青年大笑出聲:

  「來來來,沈大少爺,給我們講講,這放羊到底有什麼講究?」

  「要是羊不聽話亂跑,你是拿鞭子抽啊,還是趴地上學狗叫把它們嚇回來?」

  包廂里響起一陣鬨笑聲。

  沈清柔和沈清薇坐在對面,端著果酒抿了一口,當沒聽見。

  沈天宇也只是低頭看著酒杯。

  這就是他們安排好的下馬威。

  先把沈念的自尊心踩碎,讓他在這裡如坐針氈、無地自容。

  沈念放在膝蓋上的手抓緊。

  包廂里昏暗的燈光照在這些人臉上。

  那些鬨笑的嘴臉,比山裡的野狼還要讓人噁心。

  他剛想按照林風教的,直接掀桌子反擊。

  林風卻微微搖頭。

  沈家姐妹大費周章,不可能只為了叫沈念過來受辱。

  果然。

  啪。

  水杯被重重擱在茶几上。

  包廂里的鬨笑聲停住。

  角落裡,站起來一個年輕女孩。

  她穿了一件素白色的棉麻長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

  臉上沒怎麼化妝,在一群濃妝艷抹的女人里看著格外乾淨。

  「趙構,張濱,你們嘴巴放乾淨點。」

  女孩看著那兩個青年,語氣發冷:

  「沈念流落在外二十年,那是人口拐賣的受害者。」

  「你們含著金湯匙出生,沒吃過苦,拿別人的苦難當酒桌上的笑話講,這就是你們的教養?」

  趙構愣了一下,把手裡的果殼扔進菸灰缸,嘟囔道:

  「曉曉,我們這不是開個玩笑活躍氣氛嗎,你急什麼。」

  「不好笑。」

  顧曉曉直接懟了回去:

  「靠父母的錢在會所里喝幾瓶洋酒,不代表你們比靠雙手放羊的人高貴。」

  「要不是投了個好胎,把你們扔去西北,你們連三天都活不下去。」

  紅髮青年被罵得脖子發紅,想反駁什麼。

  旁邊的沈天宇抬起手打斷了他:

  「行了,曉曉說得對,你們幾個喝多了,少說兩句,給阿念賠個不是。」

  趙構和紅髮青年對視一眼,不情不願地端起酒杯沖沈念晃了晃:

  「得,顧大小姐發話了,哥幾個認罰,沈兄弟別介意啊。」

  說完,兩人轉過頭去繼續搖骰子,不再往這邊看。

  顧曉曉見狀,滿意地點點頭。

  她穿過茶几,走到沈念身邊坐下。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梔子花香味,聞起來很舒服。

  「你別理他們,他們平時被家裡慣壞了,嘴上沒個把門的。」

  顧曉曉轉過頭看著沈念,語氣溫和:

  「我叫顧曉曉,聽說過你,你剛回江海,很多地方還不習慣吧?」

  沈念已經愣住了。

  這二十年來,他在西北被人當牲口使喚,回到沈家又被親生父母和姐姐當成恥辱。

  除了林管家和爺爺,這還是頭一回有同齡人。

  而且是個素不相識的漂亮女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替他出頭。

  沈念原本緊繃的後背鬆了下來。

  他耳朵有些發熱,說話也慢了下來:

  「沒......沒事,謝謝你,顧小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