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豪門沒有愛情
晚上十點半。
邁巴赫行駛在回莊園的路上。
沈清薇和沈清柔藉口還要去下一場，沒跟著一起回來。
車廂沒開頂燈。
沈念捧著剛換的智慧型手機。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按來按去，打字的速度很慢。
每發出去一條語音或者文字，他就盯著屏幕看。
等彈出新的對話框，他就忍不住笑出聲。
笑完又覺得不好意思，轉頭偷看旁邊的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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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目視前方，當沒看見。
剛才在那個木屋休息室里，這小子待了整整兩個小時。
林風守在門外，把裡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並沒有發生喜聞樂見的事。
顧曉曉段位很高，深諳欲擒故縱的道理。
在屋裡也就是聊聊天，拉拉手。
臨走前借著腳滑，讓沈念抱了一下腰。
但就這麼幾下，已經把這個純情小伙迷得找不到北了。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沈念這副模樣，彈幕刷個不停。
【哈哈哈哈，少爺淪陷了。】
【這傻笑的樣子，跟當年我第一次加上女神微信的時候一模一樣。】
【風哥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那個顧曉曉看著挺好的，很般配】
車子駛入沈家莊園。
沈念回到主臥。
林風跟了進去。
沈念沒去洗漱，雙手搓著衣角，欲言又止。
林風把睡衣搭在床尾，轉過身。
「有話直說，憋著容易內分泌失調。」
沈念耳朵發紅，小聲問道。
「林管家，那個......你剛才在包廂里，也看到顧小姐了吧？」
「看到了。」
沈念小心翼翼地問：
「那你覺得，她人怎麼樣？」
問出這話的時候，他眼睛發亮，滿含期盼。
在這個家裡，他只信林風。
他希望從林管家嘴裡聽到一句誇獎。
哪怕只是一句還行，他今晚都能睡個好覺。
林風認真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沈念臉上的笑意頓了。
「為什麼？林管家，你是覺得她跟沈清薇她們是一夥的嗎？」
「不可能的！」
還不等林風說話，沈念自顧自辯解：
「她跟那些惡毒女不一樣！」
「剛才趙構他們笑話我放羊，是她站出來替我罵人的，她還不嫌棄我手上的繭子。」
「剛才在木屋裡，她跟我聊了好多她小時候的事，她看人的時候眼睛特別乾淨，一個人壞不壞，我是能看出來的。」
在山上放羊的時候，哪些買羊的販子心黑，哪些村民老實，他看眼睛就能分辨個大概。
他堅信自己這次沒看走眼。
林風看著這小子急赤白臉的樣子，嘆了口氣。
要是靠肉眼就能看出好壞，這世界上就沒有詐騙犯了。
跟一個正在上頭的年輕小伙講道理是沒用的。
你說那個女人是綠茶，他會覺得你在挑撥離間，甚至覺得你冷血無情。
這事要是放其他管家身上，估計就要鬧出矛盾了。
但是他不會。
「把手機給我。」林風伸出手。
沈念捂住褲兜，往後退了半步，防備地看著林風：
「你不會要把她微信刪了吧？」
「我不刪。」
林風手掌攤開，語氣平淡：
「我只是讓你看清楚，你口中那個眼睛乾淨的姑娘，背地裡是個什麼人。」
沈念咬咬牙，掏出手機遞到林風手裡。
林風走到書桌前。
桌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旁邊還連著一台高清投影儀。
把手機連上電腦。
點開微信界面，找到那個置頂的、頭像是一朵白梔子花的帳號。
黑客技術，啟動。
林風十根手指化作殘影。
密集的敲擊聲響起。
電腦屏幕上彈出命令提示符窗口，一行行代碼飛速滾動。
沈念站在旁邊看傻了。
他雖然不懂電腦，但也知道正常人上網不是這樣子的。
林管家這手速，怎麼跟電影裡那些偷銀行數據的犯罪分子一樣？
他到底是個管家，還是個通緝犯啊？
不到兩分鐘。
林風摸進顧曉曉的手機雲端備份伺服器。
他按下回車鍵，同時打開書桌上的投影儀開關。
「把燈關了。」
沈念愣愣地哦了一聲，走到牆邊按滅主燈。
臥室里暗了下來。
一束白光打在牆上。
牆上投射出來的，是一個手機同步界面。
林風移動滑鼠，直接點開顧曉曉手機里的加密相冊，緊接著又把她的微信聊天窗口拉到最大。
找到沈清薇的聊天框。
最新的幾條消息，就在幾分鐘前。
沈念看向大屏幕。
只看了一眼，他就定在原地。
【沈清薇：今晚辛苦你了，那個泥腿子上鉤了嗎？】
【顧曉曉：（嘔吐表情）別提了，噁心死我了，我剛才洗幾遍手了】
【顧曉曉：土包子真好騙，隨便穿件地攤貨白裙子，跟他說幾句軟話，他看我的眼神跟狗看肉骨頭一樣，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顧曉曉：對了，你答應我的錢先轉一半給我】
下面有一條沈清薇發的語音。
點擊播放。
傳出沈清薇那熟悉的聲音。：
「可以，你明天再約他出來，帶他去酒店喝點加料的酒，務必拍到你們亂搞的照片。」
「到時候讓所有人看看，這剛找回來的真少爺是個貨色，看老頭子還會不會把股份給他。」
語音播放完畢。
林風又點開加密相冊。
相冊里全是顧曉曉跟不同男人的私密照。
跟今晚那個穿著白裙子、舉止優雅的清純女孩判若兩人。
白光打在沈念臉上。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剛才在車上還捧著手機傻笑的歡喜，這會兒變成了抽在他臉上的巴掌。
原來她替自己出頭是演的。
她餵自己吃哈密瓜是演的。
她摸著自己手上的凍瘡說心疼，轉頭就去洗手間洗手，罵自己是下三濫的髒東西。
沈念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草繩勒痕、粗糙發黃的手。
胸口堵得厲害。
在西北挨牧場主鞭子抽的時候，都沒這麼難受。
被沈家人罵泥腿子的時候，也沒這麼難受。
因為他知道那些人是壞人。
可顧曉曉是第一個對他笑、第一個替他說話的同齡女孩。
他剛才在回來的路上，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著。
等有錢了，要去給她買最好的禮物。
結果人家從頭到尾，只把他當成一個好騙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