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你這貨有問題
次日,早上八點。
書房裡,沈震霆正在喝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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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站在旁邊。
聽見敲門聲,沈震霆拿帕子擦了擦嘴:
「進。」
林風推門走進去。
他把昨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匯報了一遍。
旁邊的周管家聽得直皺眉:
「二小姐這也太糊塗了,怎麼能聯合外人幹這種下作事。」
沈震霆倒沒發火。
他手指在座椅上摩挲著,半晌才哼笑了一聲:
「清薇那點花花腸子,都是趙雅蘭平時慣出來的,上不得台面。」
「倒是阿念這孩子......」
沈震霆眼神頗為欣慰:
「受了這麼大委屈,還能顧念著我的壽宴,把事壓下來。」
「這孩子心性純良,又拎得清輕重,我沒看錯人。」
他原本還擔心沈念在西北吃了二十年苦,又被沈家人唾棄。
心裡難免會生出怨懟,變得偏激暴戾。
現在看來,不僅有血性,還有良心。
比沈天宇那個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白眼狼強太多了。
話已帶到。
林風微微欠身,退出書房。
走出主樓,外面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林風順著鵝卵石小路,往莊園的後廚走去。
沈家占地很大。
後廚是單獨的一棟兩層小樓。
後面連著專門的卸貨通道,平時採購的車輛都從小門進出。
剛繞過一片修剪整齊的冬青樹牆。
一輛印著「蘭溪生鮮配送」字樣的白色冷鏈貨車,停在卸貨平台上。
後車廂門大開,往外冒著冷氣。
兩個穿著深藍色工裝、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搬運工。
正一箱箱地往下搬運今天的食材。
後廚採購拿著文件夾,站在旁邊核對單據。
林風停下腳步,看了一眼。
可這一眼掃過去,他發現不對勁了。
左邊那個身材高壯的搬運工,手裡正抱著一個裝滿澳龍和冰塊的泡沫箱,往台階下走。
那箱子加冰塊少說有四五十斤重。
常年干體力活的搬運工,抱這種重物的時候。
為了省力,重心一般會往後仰,用腰腹頂著箱子走,腳步聲也會很重。
但這個人沒有。
他雙臂彎曲成九十度,箱子離胸口還有一拳的距離。
下盤很穩,落地幾乎沒有聲音。
這是常年練搏擊或者潛行的人才會有的重心控制習慣。
林風視線下移,落在那人的手腕上。
搬運工戴著手套,但袖口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小塊手腕內側的皮膚。
上面有一道蠍子紋身。
林風見狀,主動走了過去。
站在旁邊的採購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
見林風走過來,合上文件夾迎上前。
老劉可是知道,這位新來的林管家誰的帳都不買,人家背後有老太爺撐腰。
「林管家,怎麼親自到後廚來了?這地兒又腥又潮,別弄髒了鞋。」
老劉點頭哈腰道:
「您放心,這都是今早剛從機場提出來的冷鏈貨,專供給主樓的,新鮮著呢。」
林風雙手背在身後。
「老太爺身體不好,飲食上不能出半點差錯。」
「既然我是管家,進嘴的每一口東西,我都得過一遍。」
「把箱子都打開。」
老劉愣了一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林管家,這......這有二十多箱呢,檢驗檢疫證明我都核對過了,封條也是完好的。」
「要是全拆開驗,冷氣散了,食材容易變質,要不您抽查兩箱?」
他也是好心,順便想省點事。
林風看了老劉一眼。
沒說話。
老劉後背的汗一下就下來了。
明明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句話沒說。
老劉卻覺得自己跟沒穿衣服站在冰窖里一樣,腿肚子直發軟。
「我......我現在就讓人拆。」
老劉吞了口口水,衝著那兩個搬運工揮手:
「愣著幹什麼,沒聽見林管家的話嗎?趕緊把封條劃開。」
高壯男人眼睛眯了眯。
這小子就是林風。
果然古怪的很。
哪個正常人會檢查新鮮食材。
不過無所謂。
高壯男人摸出美工刀,劃開泡沫箱膠帶,掀開蓋子。
冷氣冒出來,裡面是鋪著碎冰的澳洲龍蝦,爪子還在動。
林風走上前,手套在龍蝦殼上按了按,又看了看碎冰成色。
沒問題。
他又走向第二個箱子。
裡面是真空包裝的A5和牛,血水顏色正常,真空袋沒有針孔。
連著查了五六個箱子,全都是正常的生鮮。
旁邊的幾個後廚幫工湊在門口看熱鬧,小聲嘀咕。
「新來的管家譜真大,連買菜都要管。」
「拿著雞毛當令箭唄,真當自己是大內總管了。」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在刷。
【今天這麼敬業?查起衛生來了?】
【不對勁,風哥從來不乾沒意義的事】
【你們看後面那兩個搬運工,看著怎麼跟練家子似的】
林風不理會周圍的動靜。
順著箱子一排排走過去。
走到里側,放著一個不大的木製保溫箱。
箱子外面貼著法文標籤。
老劉在旁邊湊趣:「林管家,這是進口的法式黑松露鵝肝醬,錫罐密封的,平時都是直接開罐切片,給主家做餐前冷盤用的,不用下鍋燒。」
不用下鍋燒。
那就是沒有高溫加熱消毒的環節,開盒即食。
林風蹲下身,手指搭在木箱邊緣。
剛碰到木箱蓋子。
腦子裡的護衛本能跳了一下。
木箱的封條是重新貼過的。
熱熔膠的邊緣有一圈很淡的二次加熱黃斑,普通人肉眼很難分辨出來。
林風敲了敲蓋子:「打開。」
車廂上的寸頭動作一頓,跳了下來。
他走到高壯同伴身邊,兩人隱隱站成了一個夾角的站位。
高壯男人彎下腰,劃開木箱封條,掀開蓋子。
裡面放著十二罐巴掌大的銀色錫罐,上面印著黑松露圖案。
林風隨手拿起最邊上的一罐。
手指在錫罐底部摸了一把。
罐底的金屬折邊處,有一個比頭髮絲還細的微孔。
上面用同色的錫焊封死了,表面還特意打磨過,抹了一層油脂防氧化。
果然有問題。
高壯男人低著頭,餘光一直看著林風的手。
見林風只是拿著罐子看,並沒有拿工具檢測的意思,他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這種微孔封焊技術是公司實驗室專門搞出來的。
肉眼很難看出破綻。
這小子再邪門,還能長著透視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