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看看南方的馬圈
老鬼抓起手機,回撥了過去。
「你發來的照片裡,站目標後頭穿燕尾服的那個是誰?」
書房裡,沈天宇如實回答。
「那是老頭子花錢從外面請來的貼身管家,叫林風。」
「林風?」
「怎麼,一個管家罷了,你們連這種人都怕?」
老鬼擦了把腦門上的冷汗。
一個管家?
這人可不是管家那麼簡單。
「沈少爺,這人底子有點硬,在莊園裡動手風險太大,八百萬不夠。」
「加兩百萬,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周日之前,我必須看到沈念的屍體。」
一千萬。
老鬼沉吟片刻。
人為財死。
正面硬碰那個林風有點難。
但如果提前設局,搞點大動靜製造意外,未必沒有機會。
「莊園裡有那個人在,進不去,你得把目標引出來。」
「引出來?」
沈天宇看著桌上的檯曆。
「周六上午,城郊的皇家馬場有個馬術俱樂部的內部聚會,沈家有股份,按規矩全家都要去露個面。」
「馬場?」
電話那頭的老鬼眯起眼。
馬場空曠,視線好。
而且畜生發狂這種事,警察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人的頭上。
就算那個林風再能打,難不成還能跟幾百斤的瘋馬講道理?
「行,周六上午,皇家馬場,五百萬定金現在打進老帳戶,事成之後結清尾款。」
電話掛斷。
沈天宇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沈念,還有那個多管閒事的林管家。
周六,我看你們怎麼死。
......
深夜十一點。
沈念坐在書桌前,兩隻手插在頭髮里。
面前攤著厚厚一摞商業案宗和財務報表。
草稿紙上畫滿了橫線和數字,又被劃掉。
「動態現金流......折現率......資產負債表......」
沈念念叨著這幾個詞,腦仁一陣陣發脹。
以前在西北放羊,天黑了就睡大覺,哪受過這種罪。
宋懷德那個老院長看著和氣,留起作業來簡直要人命。
篤篤。
房門被敲響。
林風端著一碗剛燉好的參湯。
他走到書桌旁,把參湯放下。
「十一點了,喝碗湯準備休息。」
沈念抬起頭,眼圈發黑。
看到林風跟看到救星一樣。
「林哥,你快來幫我看看,這幾個數字我算了幾遍都對不上,這家建材廠明明每年都有進帳,為什麼帳面上一直在虧錢?我要瘋了。」
林風低頭掃了一眼攤開的報表。
高效家政與洞察觸發。
報表上那幾處通過虛報損耗、高價採購關聯公司原材料來轉移資產的貓膩,在他眼裡就跟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明顯。
林風收回視線,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站得筆直。
「少爺,我只是一個管家。」
「管家怎麼了?林哥你連有毒的鵝肝醬都能聞出來,這幾頁紙你肯定看得懂。」
「驗毒屬於家政服務範疇,至於看財務報表,那是您的功課。」
林風摸出手機。
「現在幫您寫作業,就是害您,您要是實在看不懂,我現在去給宋老先生打電話,讓他連夜過來給您再講一遍?」
沈念手一抖,趕緊抱緊報表。
「別,千萬別,我再看看,我自己看!」
大半夜把人叫過來,爺爺非得拿拐杖抽死他不可。
直播間裡,夜貓子網友們看著抓耳撓腮的沈念,彈幕刷得飛起。
【哈哈哈哈,當代學生破防實錄】
【沈念:我寧願回西北放羊,被狼追都比看財報強】
【我只是個管家,略懂一點拳腳和家政。】
【有一說一,風哥絕對看懂了吧,但他就是不說,純純惡趣味。】
周五早上。
一樓餐廳。
主位上,沈劍雲放下手機,揉了揉眼睛。
「最近家裡亂七八糟的事太多,搞得人心情煩躁。」
趙雅蘭聽見這話,接了一句:
「誰說不是呢,清薇還在隔壁關著,我這心裡堵得慌,老爺子也是,脾氣上來誰都勸不住。」
沈劍雲看了她一眼:
「少提清薇,她自己闖出來的禍,關一個月正好磨磨性子。」
「明天周六,城郊皇家馬場那邊有個內部聚會,沈家占著股份,按往年的規矩得過去露個面。」
「正好去吹吹風,散散心。」
坐在對面的沈天宇擦了擦嘴角。
他轉過頭,看向正在喝粥的沈念。
「爸,媽,這次去馬場,把阿念也帶上吧。」
沈劍雲動作一頓,看了一眼沈念。
沈天宇接著說道:
「阿念這幾天一直跟宋院長學看帳本,連莊園大門都沒出過。」
「昨天夜裡我起夜,看他房間裡的燈還亮著。」
「正好趁著周末,帶阿念去馬場騎騎馬,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能認識些圈子裡的朋友。」
話音剛落。
旁邊的沈清柔嗤笑出聲。
經過沈清薇的事,她對沈念恨得牙痒痒,只是礙於老爺子的威嚴不敢發作。
這會兒聽見要去馬場,她忍不住了。
「天宇,你帶他去馬場幹什麼?」
「皇家馬場裡養的都是從歐洲空運過來的純血馬和汗血寶馬,一匹馬比他這二十年見過的所有羊加起來都貴。」
沈清柔翻了個白眼,
「在那種窮鄉僻壤待了二十年,這輩子也就騎過村頭的毛驢吧。」
「真到了馬場,看見高大的純血馬,別當場嚇哭尿了褲子,到時候還得讓人給他換褲子。」
直播間裡。
早起蹲守的網友們看著沈清柔的嘴臉,彈幕刷了上來。
【這老三是不是記吃不記打?老二剛被關起來,她又來送人頭了。】
【有一說一,西北那是草原和戈壁吧,人家放羊娃會怕馬?這豪門千金地理是體育老師教的?】
【沈天宇這小子突然這麼熱心,肯定沒安好心】
林風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這種程度的嘴炮,要是還需要他這個管家出面擋,那前幾天的調教就白費了。
餐桌上,沈念直視著沈清柔,語氣平靜:
「西北沒有毛驢,只有戈壁灘上的野馬。」
「三歲大的野馬沒套過籠頭,性子烈,能把成年漢子從背上甩下來踩斷肋骨。」
「我在那邊放羊的時候,馴過不少這種野馬。」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沈天宇,
「既然大哥這麼有心,那我明天就去一趟,正好見識一下南方的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