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你管這叫沒騎過?
林風走到左側。
伸出手,在馬脖子上輕輕順了兩下。
指尖剛觸碰到馬皮。
呼吸頻率、皮下肌肉的鬆緊程度,瞬間反饋到腦海里。
馬很健康,脾氣也溫和,沒有任何抗拒反應。
林風雙膝微曲,腳尖在草地上輕輕一點。
小腿和腰腹的肌肉發力。
整個人借著力道,翻了上去。
林風雙腳滑入馬鐙,背脊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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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十九世紀歐洲油畫裡走出來的巡視貴族。
圍欄外的劉經理眨了眨眼,抬手揉了揉眼睛。
不是,一米七的大馬,連馬鐙都不踩,單手撐一下就飄上去了?
這腰腹得是多大的勁兒?
沈念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教學詞卡住。
他自己在西北練了十幾年。
剛才上赤影的時候還得助跑兩步借力。
林風這動作輕巧得跟踩樓梯一樣。
「林哥......你這腰力挺好啊。」沈念乾巴巴地誇了一句。
「以前送外賣經常爬六樓,練出來的。」
林風調整了一下坐姿,
「接下來怎麼弄?磕一下馬肚子?」
「對,雙腿稍微夾緊點,腳後跟往後輕輕一磕,它就走了。」
沈念回過神,翻身騎上赤影,跟在林風身側,
「剛開始走的時候,馬背會顛,林哥你記得把膝蓋彎曲,屁股稍微離開馬鞍一點,順著它的勁兒起伏,不然大腿內側容易磨破皮。」
「好。」
林風應了一聲,腳後跟輕輕碰了碰馬腹。
溫血馬打了個響鼻,邁開四蹄,沿著跑道小步慢跑起來。
馬蹄交替落地,馬背開始有規律地上下顛簸。
剛顛了第一下,林風的身體就自動做出反應。
靠著絕對柔韌與平衡。
他根本不需要像沈念說的那樣抬屁股卸力。
溫血馬背部的肌肉每一次起伏、重心往哪一側偏移,林風尾椎骨接觸到的瞬間就能讀取出來。
他的腰胯就像裝了精密的液壓軸承,隨著馬背的顛簸做著微小的反向卸力。
從外面看去,溫血馬的四條腿在歡快地上下搗騰。
而林風的屁股就像抹了強力膠水一樣,粘在馬鞍上。
別說顛起來了,他的上半身連晃都沒晃一下。
沈念騎著赤影跟在旁邊。
本來還緊張地盯著林風,生怕他找不准節奏從馬上滑下來。
看了一會,沈念發現不對了。
「林哥,你可以稍微跑快點試試。」沈念提醒道。
林風一抖韁繩。
溫血馬接收到信號,步幅拉開,從小跑變成了大步疾馳。
風呼呼地往臉上刮。
馬背顛簸的幅度比剛才大了數倍。
沈念跟在後面,不得不半蹲在馬鐙上,靠膝蓋緩衝。
他轉頭再看林風。
只見林風依舊端正地坐在馬鞍上,單手控著韁繩。
因為跑得太快,風把他的襯衫領口吹得翻了起來,領結也有點歪。
林風騰出手,慢慢把領口按平,整了整領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屁股底下坐的不是一匹正在狂奔的大馬,而是一輛開在路上的勞斯萊斯。
沈念手裡的韁繩差點滑脫。
他瞪大眼睛。
看著林風那堪比焊死在馬背上的坐姿,世界觀有點崩塌。
「林哥......你管這叫沒騎過?」
「今天確實是頭一回。」
林風轉過頭,迎著風說話,
「這馬跑起來跟騎電瓶車過減速帶差不多,順著它的勁兒把腰腹鎖住就行,挺省力的。」
沈念吞了口口水。
低頭看了眼自己正隨著馬背一上一下顛簸的腿,默默把嘴閉上了。
騎馬跟騎電瓶車過減速帶差不多?
這話要是讓剛才那個躺在骨科醫院的馴馬師聽見,估計能當場拔了氧氣管跳起來
【哈哈哈哈哈,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少爺的表情跟我考數學時看學霸交卷一模一樣】
【少爺還是太年輕了,風哥說沒騎過,意思是他還沒騎過這匹馬,不代表他不會騎】
跑了一圈下來,林風基本摸清了控馬的門道。
說白了就是通過韁繩的鬆緊和雙腿夾擊的力度,給馬傳遞轉向和加減速的信號。
他甚至不需要太大的動作。
只要膝蓋稍微擠壓一下馬腹特定的肌肉群,這匹馬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兩人放慢速度,沿著草地外圈的慢跑道並排溜達。
午後的風吹在身上很舒服。
沈念徹底放開了,跟林風講起自己以前在西北跟牧民賽馬的事。
「那時候每到秋天,鎮上就有那達慕大會,贏了的人能牽走一頭小牛犢......」
沈念正比劃著名。
跑馬場內圈入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
緊接著是幾個年輕男女的大聲鬨笑。
「駕!快點,誰跑最後誰今晚去會所買單!」
四五匹體型修長的駿馬,從入口處沖了進來。
當先那匹馬是少見的淡金色。
跑起來四蹄生風,馬背上坐著個穿一身騷包紅色騎士服的青年。
青年手裡揮著馬鞭。
根本不管跑道上的規矩,帶著身後幾個人橫衝直撞。
劉經理站在圍欄外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
趕緊小跑著迎上去,準備提醒他們。
這時,馬背上的紅衣青年餘光掃見外道慢跑的沈念和林風。
手裡韁繩猛地一扯。
「吁——」
紅衣青年身後,另外三匹馬也跟著停了下來。
沈念看清對面那幾張臉,臉上的笑意收起。
領頭那個穿紅衣服的,正是那晚在雲上匯包廂里的趙構。
旁邊跟著的,是張濱和兩個女伴。
趙構拿馬鞭指著沈念,轉頭沖身後的張濱笑出了聲:
「濱子,我沒看錯吧?那不是沈家那個土包子嗎?」
張濱騎在馬上,跟著嗤笑:
「還真是他,那晚在包廂里連話都不敢大聲說,今天倒是穿上人皮跑這兒來了。」
他偏頭打量了一眼林風,調侃道,
「哎,旁邊那個穿燕尾服的不是他的跟班嗎?怎麼,騎馬裝租不起,穿身酒店迎賓的衣服就敢上馬?」
跟在後頭的兩個女伴捂著嘴笑成一團。
趙構一夾馬肚,斜著眼看沈念:
「喂,放羊的,聽說你在鄉下餵了二十年牲口。」
他指了下前方三公里長的環形障礙賽道,下巴一揚,
「光在慢跑道上溜達有什麼意思,敢不敢比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