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貼地飛行,拿馬當鬼火開
噠、噠、噠。
馬蹄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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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溫血馬追了上來。
他掃了一眼赤影還在流血的耳根。
前方賽道上。
趙構和張濱放慢馬步,正沖這邊得意地笑。
趙構把馬鞭架在肩膀上,沖這邊喊話:
「喂,放羊的,怎麼趴地上吃泥了?」
「要是騎不穩就趁早認輸,跪下磕頭,爺聽著也響亮。」
張濱在旁邊大笑:
「狗哥,你看他那馬,連個水坑都跳不過去,什麼西北野馬,我看就是匹病騾子。」
圍欄外,那兩個女伴拿著手機對準泥地里的沈念,一邊錄視頻一邊笑。
劉經理急得直跺腳,招呼旁邊的獸醫和救護員往場內跑:
「快點!拿急救箱!」
林風低下頭,看著身下這匹棕色的漢諾瓦溫血馬。
這馬性子太面。
平時在馬場裡就是給富太太和小孩散步用的,跑起來四平八穩,半點脾氣沒有。
趙構兩人騎的是純血賽馬。
正常跑,哪怕跑到明天早上也追不上。
林風鬆開韁繩,俯下身。
五指張開,按在溫血馬肩胛骨上方的肌肉群上。
動物醫學技能,讓他能完整摸清這匹馬全身的神經節點和血管走向。
馬和人一樣。
平時幹活最多使出六成力氣,剩下的四成鎖在身體的保護機制里。
想要把那四成力氣榨出來,得給它來點刺激的。
林風手指順著馬頸側面的交感神經叢,由輕到重往下猛推三寸。
緊接著,手掌發力。
在大椎穴往後兩指的肌腱節上狠狠一捏,一擰。
啪。
筋膜發出一聲輕響。
原本還在慢吞吞喘氣的溫血馬,渾身劇烈一顫。
血液直衝大腦。
它的雙耳猛然豎直,原本溫吞的眼睛迅速充血變紅。
脖子和四肢的皮下血管成片凸起,肌肉塊一塊塊膨脹繃緊。
呼——
溫血馬鼻孔擴張到極限,噴出兩股滾燙的白汽。
正往場內跑的劉經理和獸醫停下腳步,看傻了眼。
「老李,這匹馬......平時不這樣啊?」
馴馬師老李揉著眼睛,結結巴巴地回道:
「經理,這馬今年五歲,平時連母馬路過都不帶多看一眼的,今天怎麼跟吃了炸藥一樣?」
馬背上。
林風拍了拍溫血馬繃得跟鐵塊似的脖子。
「跑完這圈,給你加十斤精飼料,外帶全套馬殺雞。」
雙腿一夾馬腹。
溫血馬後腿肌肉暴突,四蹄蹬地,直接從原地彈射出去。
面前就是那道三米寬的人工水坑。
溫血馬根本沒有減速找起跳點,迎著水坑跨欄合身躍起。
在空中劃出一道線,四蹄安穩落地。
隨後絲毫沒有停頓,往前狂飆。
馬蹄敲擊草地的聲音密得連成一片,聽著跟重機槍掃射一樣。
泥地里的沈念仰著頭,看著那道黑色背影,嘴巴微張。
直播間裡,彈幕瞬間蓋滿屏幕。
【臥槽?這馬剛才是掛了倒擋,現在切S擋了?】
【風哥剛才摸那兩下是幹嘛?給馬刷了三階?】
【馬: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摸了我一下,我現在感覺能一蹄子踢死一頭牛!】
【這速度不對啊,這特麼是馬還是法拉利?】
賽道前方。
是一段長達八百米的連續S型急彎,中間還穿插著高矮不一的橫木跨欄。
這種地形,賽馬必須減速過彎。
否則離心力會把人直接甩出去,馬腿也容易崴斷。
趙構和張濱正壓著速度,一左一右慢悠悠地繞著彎道走。
在他們看來。
沈念已經廢了,那個下人根本不足為慮。
這場比賽他們贏定了。
張濱咧嘴笑道:
「狗哥,等會兒那個放羊的要是不肯磕頭,咱們怎麼弄?」
趙構哼了一聲,把玩著手裡的帶刺馬鞭:
「由不得他,他要是不跪,我就把事情鬧大。」
「至於沈家那邊,有天宇兜著,誰敢放個屁?」
話音未落。
身後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
連帶著地面都在輕微震動。
張濱愣了一下,回頭看去。
只見那匹棕色的溫血馬正全速衝過來。
面對接近六十度的急轉彎。
林風單手抓著韁繩,整個人往彎道內側傾斜下去。
通過雙腿對馬腹的施壓,強行帶著溫血馬把重心壓到極限。
一人一馬,與草地形成了不到三十度的夾角。
林風外側的左腳勾著馬鐙,內側的膝蓋幾乎貼著草皮滑行。
燕尾服下擺在草尖上擦過。
溫血馬的四蹄在草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泥溝。
借著這股側滑的慣性,在不減速的情況下拐過第一個急彎。
緊接著是第二個反向彎道。
林風腰腹發力,帶著馬身往另一側狠狠一甩。
再次貼地壓彎。
遇到橫在彎道中間的一米二高木欄。
溫血馬斜著身子騰空躍起,在半空中完成轉向,落地後繼續狂奔。
圍欄外的劉經理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李......是我眼花了嗎?馬還能壓彎的?」
馴馬師老李揪著自己的頭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壓個屁的彎,那是馬,不是摩托車。」
「這麼跑馬腿早就斷了,他是怎麼把馬的重心鎖住的?」
【??????】
【牛頓的棺材板壓不住了,誰能告訴我馬是怎麼做出壓彎動作的?】
【物理學不存在了】
【拿馬當鬼火開啊。】
【這波是排水渠過彎】
【穿著燕尾服在馬背上貼地飛行,這畫面太特麼魔幻了】
原本的差距被抹平。
張濱看著越來越近的黑影,臉上的笑意僵住。
「狗......狗哥!後面!那小子追上來了!」
趙構回頭一看,魂差點嚇飛。
馬背上的林風面無表情,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抓著韁繩。
「慌什麼,跑出去,前面就是直道。」
趙構拼命抽打身下的純血馬。
還沒等他的馬提速。
呼!
一陣狂風從左側刮過。
林風已經追到了趙構身側,兩匹馬並排齊驅。
他轉過頭,看了趙構一眼。
「你剛才說,讓誰磕頭?」
趙構被林風的眼神看得後背發毛。
眼看林風的馬頭就要超過自己,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一個端茶倒水的下人,也敢在他面前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