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禮物?
正當蘇禾想著要不要再去半山腰轉一轉,碰碰運氣時。
「砰~!」
院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
蕭駿一臉氣沖沖地沖了進來。
「氣死我了!」
他一腳踢開門邊的小石子,整個人都帶著火氣。
蘇禾一愣,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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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
蕭駿氣得臉都紅了。
「我剛去找虎子玩,才知道那沈家竟也要在明日擺酒席!」
「什麼?真的假的?昨日也沒聽誰說過啊?」蕭玥愣住了,一臉疑惑不解。
蕭駿越說越氣,「現在全村都傳開了,就定在明天!這不是明擺著跟咱們打擂台嗎?」
他說到這裡,更是憤憤。
「大哥跟沈鋒還是一個千戶陣營的!到時候同僚來了,去誰家?這不是讓大哥難做嗎!」
要是上峰與同僚都去了沈家,那同為百戶長的大哥,情何以堪啊?
「....」
蘇禾眉頭微微一擰,她忽然想起今日在成衣鋪子有遇見蘇蘭與沈鋒,他們倆似乎就在挑紅蓋頭?
當時她也沒多想,即使挑選紅蓋頭,估摸著也是為之後的成親禮做準備,也沒想到竟會在同一天。
對於這個同出尚書府的蘇蘭,她其實是無感的。
從原身記憶中,蘇蘭就是一個極為掐尖要強的人,事事爭先,還要處處壓人一頭,勢要做大小姐身邊的第一貼心人。
對於同為一等丫鬟的蘇禾,也總是處處打壓尖酸。
尤其大小姐把院子交給蘇禾管理一事,讓蘇蘭心裡一直心有怨懟。
可她又舍不下跟著大小姐外出得臉的機會。
而原主又是個性子好,話又少的人,也不願與她計較,就維持著基本的關係。
現在的蘇禾,也是如此。
只要這人不舞到她面前,或是暗地裡使什麼害人的手段,她都當做路人一般。
她如今只想好好改善生活,過上好日子。
至於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她也懶得費心關注。
只是根據以往蘇蘭的尿性,這次沈家臨時辦酒席一事,多半與蘇蘭脫不了關係。
「好了,彆氣了!他們要辦酒,那就讓他們辦便是,這事也攔不住。」
蘇禾對著兄妹倆,輕聲安撫。
「再說了,也沒人規定明日只能我們一家擺酒。」
蕭駿一愣,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他就是氣不過。
「我們家早他們先說了辦酒席的事,他們還選在同一天,就是不地道!」
「就是!這不是膈應人嘛~」蕭玥也跟著點頭附和。
蘇禾對此倒沒什麼,反正他們家明日頂多就擺兩桌席面,也不可能邀請全村人來吃酒。
所以,賓客並不會完全重合!
只不過,村長與營里的上峰同僚,就不知道他們會如何抉擇了?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正好也能借這個機會,看一看人心。
「好了,彆氣了!該來的,自然會來!你們倆要是沒事,就來幫我剪紅紙吧。」
被這麼一打岔,蘇禾也歇了上山的心思。
明日可是重要日子,臨到關鍵,她還是不要貿然行動了,別影響了明日的酒席。
正好她買回來的紅紙還沒動,就拉著兄妹倆剪起了囍字與窗花,明日好歹也能點綴一下簡樸的院子,增添喜氣。
「嫂子,我會剪紙,我來幫你。」
蕭玥立馬轉移了注意力,蕭駿也跟著湊了過來。
於是,三人圍在桌邊,剪刀咔嚓作響,紅紙一張張鋪開。
漸漸地,一個個「囍」字,一張張簡單的窗花,慢慢成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夜幕落下,堂屋裡的油燈被點亮,暖黃的光,照著那一堆紅紙。
也照得人心裡,有了幾分踏實。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終於響起腳步聲。
「吱呀~」
門被推開。
蕭征踏著夜色回來,他肩上扛著一個大木箱子。
瞧著做工雖不是很精細,卻方方正正,穩穩噹噹的,看著就很結實耐用。
「大哥!你這是打了個新箱子?」
蕭駿一看,立刻湊上去,語氣里滿是驚訝。
「嗯。」
蕭征把箱子放下,他轉頭看向蘇禾,語氣比平日低了幾分。
「這是給你準備的,放東西方便。」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算是...聘禮吧。」
本來娶妻都是要聘禮的,但他們之間是朝廷配婚,再加上她空手進門,什麼東西都沒有。
在此之前,他一個大老爺們過得粗糙,很多都不講究,隨便對付下,日子就糊弄過去了。
可女人不一樣。
所以,把她帶進蕭家大門的當晚,他就去找了村里做木匠活的肖木匠,打了一口新箱子。
「....」蘇禾眨眨眼,著實沒想到他還準備了這個。
這屋子確實簡陋,連個像樣的收納物件都沒有。
她本還想著以後再慢慢添置,沒想到他已經替她安排好了。
「你這箱子太及時了!」
蘇禾站起身,打量著木箱,臉表情十分愉悅。
「我很喜歡,謝謝你。」
一旁的蕭駿忍不住笑了起來。
「難怪這兩晚大哥老往外跑,原來是去找肖木匠打箱子了啊!」
「要你多嘴。」蕭征掃了他一眼,耳根卻有點發熱。
聞言,蘇禾莞爾一笑,心中有股暖意慢慢散開。
蕭征輕咳了一聲,對著蘇禾放緩聲音,詢問道,「你看這木箱放哪合適?」
「炕尾吧,拿東西也方便。」蘇禾想了想。
「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裡屋,把箱子安置好。
屋子頓時多了點樣子,至少不再那麼空落落的。
就在蘇禾準備轉身出去時,蕭征忽然頓了頓,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這個...給你。」
蘇禾低頭一看,竟是一支木簪。
她接過來打量一番,簪子是原木色,沒有上漆,前端卻被細細雕出一株禾苗的形狀。
禾苗?蘇禾?
這是對應她的名字嘛。
這支木簪雕刻的線條十分簡單,不像市面上那些繁複的花樣簪子,但卻別有一番意味。
反正,蘇禾就很喜歡這般清爽簡約的東西,太華麗繁華的,她反而覺得過於累贅了。
蕭征語氣有點不自然,「這支木簪是我自己學著雕刻的,你暫且將就著用。」
蘇禾指尖輕輕摩挲那簪頭,唇角慢慢揚起。
她是真的喜歡。
這種簡單,又用了心的禮物,反而更合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