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收集罪證
蘇禾收回了異能,睜開了眼睛。
蘭花能提供的很有限,她需要更靈活、更有用的『眼線』。
就在這時,頭頂的梧桐樹上傳來幾聲嘰嘰喳喳的鳥叫。
蘇禾抬起頭,只見幾隻灰褐色的麻雀正蹲在枝頭,歪著小腦袋好奇的看著她。
她眼睛瞬間一亮。
麻雀!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這類鳥最不起眼,哪裡都有,誰也不會過多關注什麼。
而且這些麻雀常年棲息在這一帶的宅院周圍,屋檐下、圍牆上、院子裡,到處都是它們活動的地方。
它們能去人去不了的地方,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也能聽到人聽不到的話。
它們簡直就是最佳的眼線探子!
蘇禾輕輕催動異能,釋放出一絲溫和的氣息,如同無聲的召喚一般。
枝頭上的麻雀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撲稜稜的飛了下來,穩穩的落在蘇禾的肩膀上、手臂上、腳邊的地面上。
一時間嘰嘰喳喳的叫著,似一點都不怕人。
蘇禾伸出手指,一隻膽大的麻雀立刻跳到了她的指尖上,歪著頭看她,黑豆似的小眼睛亮晶晶的。
這隻麻雀倒是個機靈膽大的。
就它了!!
蘇禾輕輕撫了撫它頭頂的羽毛,將一縷異能緩緩灌入它的體內。
小麻雀渾身一顫,羽毛炸開又收攏,那黑豆般的眼裡閃過一絲靈光。
下一秒,整個精氣神瞬間不一樣了。
它再次看向蘇禾的時候,眼裡多了一份明顯的靈動與親近。
蘇禾又依次將剩下的幾隻麻雀都灌輸了異能,每一隻鳥都變得更加靈性十足,圍著她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一番異能灌輸完畢後,蘇禾對著指尖上那隻最機靈的麻雀,輕聲問道。
「你們一直住在這附近吧?這座大院子裡的事,你們應該知道不少吧?」
小麻雀歪了歪頭,嘰嘰叫了幾聲。
它們鳥類的眼睛和耳朵可比植物靈敏太多了,通過與它的『交流』,讓蘇禾拼湊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這可比蘭花有用多了!
不說過往的事情,就說前段時日,張家大院裡就鬧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似乎是張地主的大兒子在外頭賭坊欠了一大筆賭債,被人堵上了門討要。
這件事也就周圍的幾戶人隱約聽到了一些,並未在整個鎮子上傳開。
張地主為了堵住這個窟窿,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銀子,又是還債又是打點關係,這才把賭坊那邊的人擺平了。
一向在鎮上囂張慣了的張地主,之所以會這般老實,也是因為賭坊不在山海鎮上,而是縣城的賭坊,且背後還有大靠山。
這他哪敢得罪啊?!
只能老老實實的認下這筆帳。
張地主本就是個摳財之人,如今被人訛走了一大筆銀子,他心裡自然不痛快。
於是,這股火氣就撒到了最底層的老百姓身上,以此把自家的損失找補回來!
真是張扒皮啊!
蘇禾繼續輸入一波異能,繼續與小麻雀『交流』。
然後,她又得到了一些信息!
張家後院的角落裡,有一口枯井,井口用石板蓋著,上面還壓了幾塊大石頭,周圍雜草叢生。
而在某個深夜,小麻雀曾看到張家的幾個家丁,抬著兩個用草蓆裹著的東西,鬼鬼祟祟地走到那口枯井旁,搬開石板,把東西扔了下去。
草蓆里露出的,分明是人手。
準確點,是女人的手!
「....」
蘇禾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不禁微微發涼。
接著,她又從另外幾隻麻雀那裡搜集到了更全面的情報信息。
張家不僅欺壓底層百姓、放印子錢、強買強賣以外,竟還幹著更骯髒的勾當。
但凡被他們盯上的人家,若是最後撈不到什麼銀錢的話,只要家裡有年輕女子,張家人就會逼著對方拿人抵債。
而那些女子被帶進張家大院後,有的被轉手賣到了別處,有的則再也沒有出來過。
「真是齷齪至極!!」
蘇禾忍不住罵出口,這不是迫害無辜女性,逼良為娼嘛!
更可惡的是這張家祖孫三代,沒一個乾淨的。
張地主與他那個賭鬼大兒子、還有他那個年過七旬卻是個老不修的爹。
整個張家的根,都爛透了。
蘇禾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意。
她原本只是想找些把柄來制衡張家,沒想到挖出來的事情,比她預想的還要觸目驚心。
他們怎麼敢的?!
張家不過就是一個小鎮上的地主而已,無權亦無勢的,就因為跟衙門裡的人有關係,就敢如此膽大妄為的草菅人命!
那可是兩條人命啊。
不,或許不止兩條命。
那口枯井裡埋著的,就是他們張家犯下的罪孽。
但光知道還不夠,她需要實證。
蘇禾定了定神,對著指尖上的小麻雀輕聲道。
「幫我盯著那個姓張的,看看他平日裡把重要的東西都藏在哪裡了。」
蘇禾想要張家犯罪的證據,比如他們勾結的帳本、契書、或者什麼見不得人的物件。
而這些都能成為扳倒張地主的罪證!
小麻雀嘰嘰叫了兩聲,歪著腦袋看她,黑豆眼裡靈光閃動。
蘇禾又將一縷異能灌入它體內,讓它記住自己身上的氣息。
「等你們有了新發現,就立即來找我。」
蘇禾告知了小麻雀自己所在的地方,它吸收了自己的異能,就能感知到她身上的氣息。
所以她不擔心小麻雀找不到自己。
小麻雀撲棱了兩下翅膀,像是在表示明白了。
蘇禾輕輕揮了揮手,「去吧,就跟平常一樣在這一帶活動,別引起人注意了。」
七隻麻雀撲稜稜地飛了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三三兩兩地散開。
有的落在了張家的屋檐上,有的飛進了院牆內的樹梢間,有的蹲在了圍牆頭上。
與周圍那些普通的麻雀混在一起,毫無違和感。
蘇禾目送它們各就各位,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一步,算是布下了。
接下來只需要耐心等待。
張家的罪證,遠比她想像的要多。
那口枯井、那些帳本、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只要拿到實證,張家就是一把捏在她手裡的刀。
想什麼時候落下,就什麼時候落下。
不過,這事急不得!
她收回異能,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灰塵,沿著來時的小路往鎮口走去。
**
回到山海鎮口的老槐樹下時,蕭駿的騾車已經停在那了。
他正靠在車轅上啃一個雜麵餅子,看見蘇禾走過來,連忙跳下來。
「嫂子!這邊!」
「報完信了?」蘇禾走過去,提起裙擺上了車。
蕭駿點頭,「交代清楚了,舅母聽了都哭了,說讓我替她謝謝大家。大表哥也說了,讓咱們放心,家裡的事他能撐住,不會亂來的。」
「那就好。」蘇禾點頭。
「嫂子,山海鎮逛得怎麼樣?有什麼收穫不?」蕭駿好奇問了一嘴。
蘇禾笑了笑,「看了看,心裡有數了!走吧,去接娘回家。」
到了濟安堂,王桂香的臉上帶著笑。
「娘,大舅怎麼樣了?」蘇禾跳下車,扶著她上來。
王桂香笑道,「精神好了很多,明日接了骨,順利的話,養上兩三個月就能下地走動了。」
「那就好。」蘇禾點頭。
「何首烏也賣了。」
王桂香壓低了聲音,湊近蘇禾耳邊,「你猜賣了多少?」
蘇禾挑了挑眉,「多少?」
「十八兩!」
王桂香的眼睛亮得驚人,聲音都帶著一股激動歡喜。
「濟安堂的掌柜一看那何首烏的年份和品相,當場就給了十八兩,倒是比我預想的還要多幾兩呢!」
十八兩,對於普通莊戶人家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那挺好的,接下來大舅的醫藥費就不用愁了。」蘇禾笑了笑。
王桂香連連點頭,眼眶都有些泛紅,「可不是嘛...那大黑熊送的禮,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還回頭我得好好謝謝它。」
聞言,蘇禾無奈失笑,「行,下次它來,你多給它做點好吃的。」
「那必須的!」王桂香認真道。
「走吧,回家!」蘇禾拍了拍車板。
蕭駿應了一聲,一甩鞭子,騾車吱呀吱呀地駛出了邊關鎮,往家的方向走去。
秋日的陽光灑在鄉間的土路上,騾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著。
車輪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王桂香坐在旁邊,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消,如今解決了醫療費,她總算是一身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