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呈遞奏本
「還有旁的事?」
見蕭征還杵著不走,李寒山看著就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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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征拱了拱手,「大人,您上回呈遞的奏本,可有消息了?」
如今已是十二月初,上月中旬大人親眼見證了紅薯的收成,次日便安排人將奏本呈遞了出去。
如今算算時日,已有二十多日了,怎麼也該有些動靜了吧?
聞言,李寒山神色一正,「哪有那般快?你當差役一路不歇口氣的嗎?等送達京城,通政司還得核驗登記,哪一道不費時日?」
從邊關往京城遞送奏本,有兩種路徑。
普通事務的奏本自行安排人手遞送,而緊急奏本則走驛站的加急通道。
此番,他所匯報的事情,雖關乎民生大計,但卻並非緊急軍務。
所以他們也只能按常規的路線遞送。
且途經各州府之時,還須向當地官府核驗身份、交接登記。
有些地方官員還要查驗通行憑證,一路耽擱下來,順利的話也需二十來天。
「如今算算時日,奏本應當是已到了京城,之後便看通政司如何安排了。」
「待奏本呈至聖上御前,再下達旨意的話,怎麼也還得十天半月,你且安心等著便是。」
李寒山擺了擺手,這事他心裡比蕭征還要焦切,畢竟事關他能否順利升遷。
只是越是如此,便越得沉住氣,急也無用。
「屬下明白了。」
蕭征應了一聲,頓了頓,又拱手道。
「那...大人,屬下上回託付的玉石,這月可否拿到成品?」
之前大黑曾送給他一塊玉石,他一個粗糲的武夫,拿著也無用處,且如今家中用度尚還算寬裕,也無需靠典賣物件來撐日子。
反倒是,他瞧著自家媳婦沒幾件可用的首飾。
當初成親之時,日子過得實在拮据,無法給阿禾添置一件像樣的飾品。
他只能笨手笨腳的為她雕刻了一支木簪,算是湊個心意與禮數。
到現在,他還瞧見阿禾時常用來挽發。
只是每每瞧見她用那支粗糙的木簪挽發時,他心裡便泛起一陣愧意。
他家媳婦值得佩戴更多更好的首飾!
而他瞧著那塊玉石綠意濃郁,成色與亮澤都極好,打成首飾給他家媳婦佩戴,必然極好!
於是他便動了心思,想著將那塊玉石雕成一支玉簪、一對耳飾,餘下的邊角料便作為師傅的工錢。
只是他雖會刻木,手藝卻馬馬虎虎,也斷不敢輕易上手雕琢玉料,稍有不慎,那豈不是白白糟蹋了好料子?
可他身邊又沒有熟知的匠人,剛好千戶夫人在縣城開著一間首飾鋪子。
所以他便私下託了大人走走關係,交由熟人經手,他也能放心一些。
聞言,李寒山嗤笑了一聲,「沒看出來啊,蕭征你還是個疼媳婦的!那玉石又不會長腿跑了,你急什麼?」
「這玉石不比尋常的金銀器物,須得慢工細琢,你當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好了?」
「大人,月底便是我媳婦生辰,屬下想趕著送她。」
聞言,蕭征不禁皺著一張臉,神情難得帶了幾分侷促與急切。
獎賞的旨意等不到,生辰禮總能拿到吧?
不然他都覺得對不起媳婦,啥啥都沒有。
李寒山瞥了他一眼,搖頭失笑,「行了,今日回去我便讓夫人催一催,可以了?」
隨即,他抬手朝外虛虛一揮。
「行了行了!沒旁的事就趕緊走,別杵在這裡礙眼!」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煩人了?!
趕緊走吧。
眼不見心不煩!
一大堆的問題,真是腦仁疼!
**
未時三刻(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日頭已經偏西,冬日的陽光帶著幾分淺淡的暖意。
此時,蕭家大棚區,蘇禾與王桂香早早便等候在此。
上午的時候,她們便讓人給孫保正遞了信,告知今日下午可以前來收取糧稅。
此事關係到蕭家百畝田地的田賦繳納,自然馬虎不得,婆媳二人都打算全程盯著。
除了她們二人之外,現場還站著十名長工,以及被村長特意留下來的沈書辦。
畢竟這次涉及糧稅登記,又要與保正這類鄉役打交道,有沈書辦在旁幫襯著,許多事情也能更加穩妥。
至於村長陳有根?
他則是一大早繼續帶著挖渠隊伍上山去了。
按照之前的安排,蘇禾只負責第一日帶隊引路,確定水源位置以及規劃路線。
而後續的挖渠工程,則按照她提前繪製好的圖紙進行。
若途中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再回來尋她便是。
不過,她這個牽頭人雖不在,但還有紅纓與大黑這兩個主心骨啊。
紅纓負責上下山的帶隊嚮導,而大黑則負責他們全程的安全保障。
真有什麼危險,還有大虎那個山中王呢!
有它們三寶在,可以說是稱霸整個漠山了,普通野獸根本不敢靠近,更別提鬧事傷人了。
所以蘇禾對於山上的情況,倒也沒有太過擔心。
當然,若是有人不守規矩,自己作死,那便另當別論了。
**
很快,遠處便傳來了車輪碾過泥土的聲音。
「來了。」
沈書辦抬頭望去。
只見一支小車隊緩緩從村道方向而來,三輛牛車排成一列,車上還坐著幾名隨行的鄉役。
為首之人,正是孫保正孫德才。
今日他進村還特意找人問了一下,這才找到了蕭家的大棚區。
若不是如此,他還真不知道蕭家的那位蘇娘子,竟又在村里折騰出了這麼大一片地方。
說是要琢磨在冬日裡種蔬菜?
對此,孫德才心裡不以為然。
邊關苦寒,冬日裡連地都凍得硬邦邦的,誰見過還能種出青菜的?
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只是如今的蕭家,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輕視的小軍戶了。
不說蕭征如今的把總身份,單是那位蘇娘子的能耐,以及她與千戶夫人之間的關係。
就已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保正,能隨意置喙的。
所以,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
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糧稅!
一千多斤的糧食啊!
想到這裡,孫德才臉上的笑意便越發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