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擒賊先擒王！
蕭征心裡猛地一緊，他們這是要切斷後路。
這哪裡是臨時起意的劫掠，分明是有備而來，甚至有可能他們還提前踩過點！
很快，數名將士的身上掛了彩，廝殺壓力暴漲。
一時間，險境驟生！
蕭征自知，再這麼僵持消耗下去，他們這方隊伍遲早會被活活耗死。
「注意側翼！」
他大喝一聲，同時在心裡迅速盤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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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弓手守住山腰，不能動；衝鋒的二十人已經陷入混戰，分不出人手。
而韃靼人的頭目，此刻正藏在後方，隔著層層人馬，遠遠的指揮著調度。
擒賊，必先擒王！
他餘光快速掃過全場，瞬間鎖定人群里那名身披厚重獸皮甲、手持巨型馬刀，且嘴裡還在不斷嘶吼指揮的韃靼大頭目。
此人不除，敵陣永無潰散之機！
蕭征有了主意，便不再與周遭的小兵過多糾纏，他刀勢猛地一變，專找人群的縫隙借力。
而沿途攔路的韃靼小兵，皆被他一刀劈退，血花飛濺在夜色里。
他兇悍的殺伐之勢，硬生生在百人敵陣中殺出一條血路。
不遠處的韃靼頭目，瞧見一名漢將竟敢單槍直衝自己而來，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暴戾殺意。
「駕！」
他怒吼一聲，策馬提刀，迎著蕭征正面疾然沖了過去。
百餘人的戰場中央，兩大主將的廝殺，一觸即發！
韃靼頭目策馬疾馳，大刀裹挾著勁風狠狠劈向蕭征。
見狀，蕭征不退反進，猛地側身避開了刀鋒，下一瞬揮刀直斬馬腿。
戰馬吃痛，厲聲長嘶，一雙前蹄高高揚起，韃靼頭目猝然重心不穩，徑直從馬背上摔落。
但落地瞬間，他便順勢就地翻滾，剛好堪堪避開了蕭征緊隨而至的一擊。
一時間，二人展開近身纏鬥，刀鋒重重相撞，刺耳的金屬聲響此起彼伏，火星飛濺。
韃靼頭目只覺每一次兵刃碰撞，手臂都被震得發麻，竟有些難以招架蕭征的雄渾蠻力！
雖說沒了戰馬，可韃靼頭目的戰力依舊兇悍，出手招招搏命。
蕭征沉著應對，憑藉一身巨力，不斷拆解對方猛攻，靜待時機！
很快，他瞅准一處破綻，抬手猛地格開了對方的長刀，順勢揮刀制住了敵首。
韃靼頭目被蕭征的刀鋒壓住，他渾身的筋骨好似被震散了一般，整個人頹然癱倒在地，再也無力反抗。
「都給我住手！！」
蕭征怒吼了一聲，四周的廝殺聲驟然停了幾分。
韃靼頭目被制住，後方人馬果然開始遲疑了。
他們彼此交換著眼色，刀槍舉在半空，一時沒了主心骨。
就在這時，遠處山道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沈峰與陸大川兩隊人馬，終於趕到了。
火把的光在山道上由遠及近，照亮了半邊山頭，也徹底打破了這場夜間廝殺僵著的局面。
韃靼人見對方援兵已至，前後受困，頓時軍心大亂，四散奔逃！
很快，兩支隊伍迅速合圍，追殺四處逃竄的韃靼小兵。
一部分人持刀攔截去路，另一部分緊隨其後窮追不捨，不讓任何一人輕易突圍。
殘存的韃靼人無路可逃，或是棄械投降，或是被士兵制服。
沒過多久，邊關將士牢牢掌控戰局，零星的打鬥也漸漸停歇。
這場夜戰，終於得以平息！
但眾人不敢鬆懈，立刻分頭行動。
有人看守俘虜，有人沿著山道繼續搜尋漏網之敵。
而餘下的人就地清理戰場，收攏兵刃、清點傷亡，然後妥善安置傷員。
蕭征從韃靼頭目的貼身皮囊里，搜出的一卷羊皮卷，看著上面繪畫的線條，他的面色瞬間凝重。
果然他之前的猜測與直覺是對的。
趙鐵山見他神色不對，幾個跨步走到他跟前。
「把總，咋啦？」
蕭征沉著臉，「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游騎，是韃靼主力派出的探哨。」
他冷呵了一聲。
「他們借著劫掠村落為幌子，實則勘測沿路的地勢、以此探查咱們邊關的布防虛實。」
緊跟著，他立馬做出決策。
「挑選兩名傷勢較輕的俘虜嚴加看管，後面審訊！現在即刻派人快馬趕回大營，把最新軍情呈報給千戶大人。」
「是，屬下立馬安排。」趙鐵山拱手應道。
很快，戰地的屍骸收攏整齊，負傷俘虜列隊蹲在一旁。
而韃靼頭目也被繩索捆綁，押在隊伍最前方。
蕭征立在滿地狼藉的空地上，長刀入鞘，衣袍微染血點，但他身上並無重傷。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混亂的戰地，開始安排起來。
「屍首就地收攏掩埋，切勿驚擾村內的百姓！」
「讓所有人仔細檢查兵器、皮囊與隨身物件，附近的戰馬也妥善安置好。」
「今夜依舊安排人輪流值守，切莫鬆懈！」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附近是否還會不會有另外隱藏的韃靼游兵？
「老蕭，你沒事吧？這一路趕來真是嚇死老子了。」
收拾完殘兵的陸大川，急匆匆的跑到蕭征面前，滿臉關心。
在發現情況不對勁時，他就立馬聯繫了隔壁村的沈峰，策馬趕了過來。
一路上他就擔心蕭征這邊頂不住，出個什麼狀況。
「我沒事！」
蕭征神色凜然，抬手把羊皮卷遞給了他。
「你們來得正好，今夜怕是並非單純的冬日劫掠。」
陸大川瞪眼，「你這是何意？」
沈峰蹙著眉頭問道，「你是有什麼發現？」
蕭征坦然說出了自己的分析，「這些人估計是韃靼各部抽調的精銳斥候隊伍，今夜集中突襲，恐怕是為了試探咱們邊關村落的布防強弱。」
「其次，他們還想暗中丈量進山小路、隘口的防守漏洞，找出咱們邊軍的薄弱關隘，試圖找到其他的突破口。」
聞言，陸大川一臉憤慨，「真是奸詐！！他們這是想要從邊沿村落作為突破口啊！」
蕭征的目光望向漆黑的連綿群山，心中憂慮。
「就是不知他們如今探查到了多少？探哨又傳回去多少情報？」
今夜僥倖截下的這份圖謀，也算提前掌握了應對寒冬侵略的先機，不至於一無所知，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