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一廂情願
至於他如今的武力值為何越來越強悍?
其中緣由,夫妻倆也是心知肚明,默契的沒有點明。
見蘇禾滿臉不信,全無半分憂色,蕭征愈發委屈起來。
「真的,你不曉得我今晚遇著的事有多無語,多膈應,這比跟人打架還要難受,打架好歹痛快,這個.....」
說著,他不由皺起眉頭,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後憋出了兩個字,「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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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這才正了正神色,放下手裡的筆,認真的看向他。
「那你說說,今晚究竟發生何事了?」
見此,蕭征拉來了一張凳子,坐在她身邊,隨後便將今晚副總兵唐家宴請一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說到唐夫人那份不加掩飾的熱絡與盤算,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事情就是這樣了,在此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他們竟打著這個主意!你說說,他們一家是怎麼想的?腦子進水了嗎?」
他說完,抬眼看向蘇禾,語氣誠懇而鄭重。
「我發誓,我可什麼都沒做!媳婦,我對你的忠心,天地可鑑,此生也只你一人!不管我身居何職,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說這話時,他神情平靜,不帶任何刻意,像是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這番話發自他真心實意,哪怕有朝一日位極人臣,若是沒了他家媳婦在身邊,那些榮光也不過是一堆空殼,毫無滋味。
他也實在搞不懂唐夫人的腦迴路,營地那麼多單身武官不挑,偏偏要來盯一個已成家的男人,圖什麼?
他長大也不算多俊朗,性子也不是會討女子歡心的那種,說到底就是一個大老粗。
唯一拿得出手的,恐怕也就這千戶的身份了。
可他這千戶的位子,有一大半還是他家媳婦加持換來的,這個帳,他心裡頭算得清楚。
蘇禾聽完,思忖片刻,反問道,「那唐大人與那位唐小姐,是何態度?也同唐夫人一般熱絡?」
蕭征想了想,如實道,「應當不知情,唐大人與那位唐小姐在堂廳看見我時,都愣了一下,神色不像是提前知道我會來。」
「在我離開時,唐大人還特意向我表示了歉意,在我離開後,唐小姐好像與唐夫人吵起來了,但具體說了什麼,我就沒聽了。」
蘇禾緩緩點了點頭,「那這件事,恐怕是唐夫人一廂情願、單方面的想法了!如此,咱們便不必憂思太多,等明日再看吧!」
她頓了頓,繼續道,「今晚的事情這般不了了之,明日他們多半會來找你,給你一個交代吧。」
聞言,蕭征皺起眉,「我倒不指望什麼說法,只盼著他們別再來沾染我就成!」
他可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婦男,只為他家媳婦守身如玉,旁人休想染指半點。
蘇禾掌不住地笑了,「你啊~」
「只要唐大人與唐小姐無意,唐夫人打再多的算盤,也不過是一場空。」
她出聲寬慰,語氣平和,「你放寬心吧!」
「那便好。」
蕭征長舒了一口氣,肩背鬆弛了下來,眉間那道鬱結之色也隨之舒展開了。
他著實不耐煩這種事,能就此揭篇,最好不過。
室內安靜了片刻,燭火在微風裡輕輕搖曳,橘黃色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疊在一處,分不清彼此。
蕭征忽然站起身,俯下腰,一把將椅子上的蘇禾橫抱了起來。
「媳婦,夜深了!咱們該歇息了~」
他聲音低沉,藏著幾分只有她才聽得出的溫柔。
蘇禾輕輕地笑了一聲,伸手圈上他的脖頸,順勢將頭靠了上去。
窗外,夜風輕拂,院中幾樹臘梅的暗香,隨風悄悄漫了進來,淡淡的,若有若無。
而屋內的燭火昏黃,光影朦朧,映著他們兩道相依的輪廓,靜謐而安然。
**
翌日,下午。
陽光斜斜地灑下來,曬得人的身上多了一抹春日的暖意。
蕭征帶著巡視隊伍,沿著營地周邊的防線一路排查過來,這會已巡至軍營屯田一帶。
田壟連綿,冬麥剛剛破土,細細的綠意在土色的田間鋪開一片,偶有農戶彎腰勞作其中。
而遠處的山線,在薄薄的雲霧裡若隱若現,倒是一派平和的景象。
蕭征策馬緩行,正與身旁的江虎低聲交代著防線上的幾處細節,前方的土道上,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攔在了隊伍正前方。
馬蹄聲慢了下來。
蕭征的目光立馬掃了過去,眉頭卻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攔路的是個年輕姑娘,一身騎馬勁裝,腰背挺直,神情坦然。
看著絲毫沒有因為攔住一隊巡視兵馬而流露出半分侷促表情。
來人,正是昨晚在唐家匆匆見過一面的唐婉。
「蕭千戶!」
唐婉站在原地,抬眼直視著他,開門見山,「能否借一步說話?」
蕭征在馬上沉默了片刻。
昨晚那檔子事,到底還是要有個了結。
若就這麼僵持在那,對誰的名聲都不好,拖得越久越容易生出是非。
既然她今日主動來了,那便說個清楚,才是正經!
於是,他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一旁的士兵,隨即轉頭看向江虎,微微抬了抬下頜。
他們孤男寡女的,若是就這麼站在路邊私聊,不太合適,但兩人要談及的內容,又實在不便讓旁人都聽在耳里。
只能折中讓江虎跟著身邊了,有個隨行之人。
「.....」江虎不動聲色的瞥了唐婉一眼,心中會意。
於是他壓低聲音吩咐巡查隊伍先行,他自己則不遠不近的跟在他們的後面。
他保持著一個十分適當的距離,既不跟上去,卻也不會走得太遠。
「唐小姐,咱們邊走邊說吧。」
蕭征抬手往前方的田壟一引,語氣平平的。
「好。」
隨後,兩人便順著鄉路往前走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裡正是屯田一帶,再往前走不遠,便是他的俸田了。
此刻,地里還有幾個流民彎腰翻耕,偶爾抬頭掃一眼路上的動靜,也算有人在旁,不至於叫人說了閒話。
田間的風帶著泥土與草葉的氣息,拂過來,倒是清爽。
蕭征走了幾步,率先開口,語氣沉穩而直接。
「唐小姐今日特意來找我,想必也是為了昨晚的事。有什麼話,直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