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論功行賞
與此同時,營地操練場上。
副總兵唐勝榮手持名冊,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掃過台下肅立的將士,中氣十足地逐一宣讀著守歲一戰中有功將士的封賞。
這份名單早在聖旨下達之前,衛所上下便已擬定妥當,只等聖旨落地,便可按照商議好的結果一一宣讀。
「左翼營楊守拙,守歲一戰指揮有方,禦敵於左翼防線,穩住陣腳不退半步,晉升為指揮同知,賞銀三十兩,綢緞兩匹。」
「左翼營沈峰,守歲一戰中英勇善戰,晉升為左翼營副千戶,賞銀二十兩。念其母劉翠花於守歲之夜拖延敵軍前鋒有功,獎賞糧食五十斤、油十斤、兩匹布料。」
唐勝榮繼續宣讀:
「前鋒營陸大川,守歲之夜率部浴血奮戰,死守南段防線,身先士卒,殺傷敵軍甚眾,晉升為前鋒營千戶,賞銀三十兩,甲冑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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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鋒營許成義、趙鐵山,作戰勇猛,臨陣不退,各晉升為前鋒營副千戶,各賞銀二十兩。」
「前鋒營總旗陳萬里、肖森,晉升為百戶長。周強、沈軍,晉升為總旗。」
「另,前鋒營眾百戶長,守歲一戰衝鋒在前,堪稱此次守邊之戰中功勳最著之營。此次封賞,前鋒營居首,當之無愧,特各賞紋銀十兩。」
唐勝榮的目光在前鋒營的隊列上停了一瞬,繼續往下念。
名冊上還有一些零散的封賞,後勤火頭營的輜重保障、斥候隊的情報偵察、守城營的城防巡邏,各有功者皆有名有賞,不曾遺漏。
宣讀至末尾,唐勝榮合上名冊,沉聲道。「此次封賞,論功而行,望諸將士今後繼續效命沙場,不負朝廷恩典,不負邊關百姓!」
「遵命!」
操練場上齊聲轟應,聲如滾雷。
而在人群中,有一個人雖未出現在封賞名單上,其地位卻人人看在眼裡。
蕭征身側的幕僚:孫立安。
這一次的封賞,他並沒有明確的封號,也不在軍職序列之內,可他的身份註定隨著蕭征的擢升而水漲船高。
作為從三品游擊將軍的幕僚,這其中的分量,自然不是尋常百戶、副千戶所能比擬的。
往後蕭征手中的大小事務的參贊謀劃,多要經他之手,那些品級不及蕭征的武官見了面,少不得也要客氣三分。
這個道理,在場的人心裡都有數。
「.......」
楊守拙站在隊列之中,面色平靜地領命叩謝,神情里卻不見多少喜色。
他晉升了。
指揮同知,正四品。
這是他之前日思夜想、暗暗較勁想要拿到的位子,如今真真切切地落在自己頭上了,可他心裡卻沒有半分喜悅。
果然,他之前的擔憂應驗了。
蕭征那小子,竟真的越級超過了自己,不是超過一星半點,而是一下躥到了游擊將軍的位子上。
從三品!
那可是從三品啊,是他從未敢奢想過的位置。
楊守拙嘴角微微牽了一下,像是要笑,又笑不出來,只剩一抹說不清滋味的苦澀掛在唇邊。
枉他之前還在與蕭征暗暗較勁,生怕對方搶了自己盯了許久的指揮一職。
如今他如願以償,拿到了四品指揮同知,可結果倒好,人家壓根不與他爭這個位置,直接就升了游擊將軍,還硬生生高了自己一頭。
也就是說,往後他見了蕭征,都得行禮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楊守拙胸口便堵得厲害,連晉升帶來的那點喜悅也淡了幾分。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拼命搶了一個別人挑剩下的東西。
他所看重的位置,或許在別人眼裡根本不重要。
實在憋屈啊!
「......」
沈峰站在楊守拙身後半步,聽到自己名字時咬了咬牙,叩首領命,面上倒還繃得住。
然而他的雙拳卻攥得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等唐勝榮宣讀完最後一封賞賜,隊列散開,人群開始三三兩兩地相互道喜時,沈峰才緩緩鬆開了拳頭,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可笑!
當真是可笑至極啊!
他費盡心思轉營、處處較勁、甚至機關算盡,到頭來還不如跟在蕭征身邊的人升得快。
副千戶?
這個位置若放在從前,他一定會欣喜若狂,意氣風發的告訴所有人,他沈峰出人頭地了!
可如今呢?
蕭征就不說了,早已把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從三品的游擊將軍,他連望其項背的資格都沒有了,還怎麼比?拿什麼去比?
他原本以為,自己提為把總時,已勝過了前鋒營的那幫人,也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