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至上的頂點亦不想迎來前路的終結
在這條筆直的道路上，海因茨站在原地，看著葉七言不斷逼近。
惡之環所湧現的惡意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一步。
但心中所擁有的信念卻讓海因茨站穩了腳跟，並在此刻，向著他所設想的前路，朝葉七言迎面走去。
他不承認自己的道路被否定，也不承認自己會失敗。
這份信念，絕非虛假。
「很難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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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七言手中的月光愈發明亮。
惡之環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真正的神明亦在前進，至上的頂點亦不想迎來前路的終結，海因茨市長，你選擇向前，這沒有錯，可你偏偏將這條路設下了盡頭。
所以...」
冷徹的月光不知何時已於高天懸亮
整個烏托市中，生靈們抬起頭，仰望那天上月。
黑髮的青年眼裡充斥著冰冷。
「你贏不了。」
月，墜落了。
【無我之境×拔刀術】
【滿月】
海因茨呆愣在了原地，他感覺到了月亮，明明自己有能力躲開，明明作為一具分身也該讓自己好好活下去，可是...
他突然不想躲了。
他要將這份記憶，帶給自己的那位於深坑世界中的本體。
「...原來...如此...」
海因茨的分身漸漸消散。
「您的欲望...比我想像中...更加龐大..」
他遺憾地看著四周死傷殆盡的少年少女們。
「阿爾托斯先生，你我雖為敵人，我也會感謝您的解答，但...。」
「我需要戰爭牌，也需要完成最初作為歸鄉者的諾言。」
「樊霍，我不會放走，那塊石頭，在您來到這裡的那一刻，我也要拿到！」
「正如我攔在了您的面前，您，也同樣是站在我的對立面。「
「就讓我期待一下，看看這場處決，究竟，誰才是贏家！」
海因茨的分身消失了。
那些去圍攻阿川的列車長和痛苦人形們，也在同一時刻收到了命令停止攻擊開始撤退。
雨終究是會停的。
那位於市政府大樓第一層的裂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烏托市裡的人們依舊會擺出那副幸福的笑臉在街道上祝願著彼此。
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
阿川從空中飛了過來。
此刻的他已經退出了戰鬥狀態。
從他身上無法癒合的傷勢不難看出，僅僅不到一刻鐘的誘餌戰鬥，饒是他也打得相當狼狽。
烏托市作為最初的十二城市之一，所擁有的底蘊絕非是阿川一人能夠匹敵的。
「呼....呼...葉....阿爾托斯，你找到樊霍前輩了嗎？還有你剛剛沒有受傷吧？」
阿川是個好人。
起碼在面對熟人的時候能夠表現出真誠的善良。
葉七言搖了搖頭，將身後的惡之環收起。
「剛剛的海因茨市長只是個分身而已，並沒有多麼強大的戰力，我沒有受傷，多謝阿川前輩關心了。
不過，我也沒有找到樊霍前輩，他不在市政府，或許...都不在這座城市裡。」
阿川深深地嘆了口氣。
原本弱氣的模樣此刻變得更加落寞了幾分。
但他忽然又想起自己作為前輩的身份。
十分努力的挺起胸膛拍了拍。
「沒，沒關係，諸星途大姐說過，樊霍前輩能堅持十天，那就一定能堅持到十天，等到之後，再去救他就好了。」
葉七言挑了挑眉，問出了一個他一直都很好奇的問題。
「你好像真的很相信諸星途來著。」
阿川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因為我覺得，大家都在一個組織里，就該是相互信任的，嘿嘿。」
阿川也是個怪人。
在帝序這個怪人團體中，也屬於相當奇怪的那一種。
而他奇怪之處並非是瘋狂或者別的什麼，而是這種信任。
葉七言張了張口，最終也只是微笑著說道：
「確實，人與人之間就該多點信任呢。」
阿川似乎很高興，他戳了戳肩膀上的鬼靈，笑著說道：
「看吧鬼靈，我就知道葉..阿爾托斯是個善良的人來著。」
————
悲鳴深坑·痛苦的廢棄之孔。
海因茨睜開了雙眼。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嶄新的記憶。
「呵呵...何其驕傲之人，阿爾托斯，看來側寫師所嘗試的對精神的針對並沒有效果。
普通的編號武器也是一樣沒用。
那些偽神的東西，我就知道無法相信。
至上的頂點亦不想迎來前路的終結嗎？
原來如此。
多謝你了，阿爾托斯，因為你，我看到了那條路，那條更加寬廣，看不見盡頭的路。
但我不會改變。
我要成為的，就是一切的終點，我要終結爭鬥，終結荒原中的一切痛苦。
我，會成為【幸福】」
海因茨再一次閉上了雙眼。
他承受著與幸福相反的痛苦。
烏托市曾經鮮少開放。
這座城市的時間流速在未出現外人的時候，從來都不是與荒原平行。
那座烏托市裡的幸福之人們遺棄了痛苦。
而被遺棄的痛苦便會源源不斷的匯入此處，不斷沖刷著他的身軀。
海因茨。
這位歸鄉者的內心所渴望的早已不是簡單的回到家鄉。
「還有...最後五天，當我承受了戰爭的痛苦，並將戰爭否定，永恆的烏托邦，便會降臨...」
————
烏托市。
此刻。
一座酒店的房間裡。
莫噬穿著一套小熊睡衣，兩隻漂浮的黑影之手在她眼前形成了類似於眼鏡的東西。
她睜開雙眼，笑吟吟地看向不遠處正一臉開心地吃著奶油蛋糕，搞得滿臉都是奶油的沈鳶。
「葉七言，就在這座城市裡呢。」
在聽到葉七言的名字時，沈鳶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開心。
「真的？！好唉！我可是以列車長的身份變強了好多呢，說不定他已經打不過我了！所以人在哪裡呀，我好想見到他，讓他變成我的手辦呢！」
「你連我都打不過，就別去丟人現眼了，不過...我倒是也很好奇現在的他來著~嗯，反正就只剩下最後五天而已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一看好了。」
說到這裡，莫噬的話語一頓。
「說起來，總感覺這個城市裡，還有一些特別的存在呢~」
————
某間普通的房間裡。
有著一頭黑色短髮，像是個假小子一樣的女性不滿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好麻煩，這個身體真是弱的離譜...」
她扭了扭自己的身體，灰白的雙瞳中卻又閃過了一絲喜悅。
「不過，倒也是很久沒有體驗到這種感覺了，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
嗯，只要這樣一直持續下去。
我很快就能超過葉七言，讓他成為我的使徒了。
說起來，剛剛的那輪月亮，倒是和葉七言斬在我身上的那一擊很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