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這裡什麼也留不下
「......」
【體力：1（永久之血）（真實疲憊MAX+++）】
【精神：1（見證真偽）（終末之影）】
夢之痕淡去。
屬於葉七言的牌序們在其周身盤旋。
【「好累...」】
臨時提升的上限重新降低。
許久未曾出現的[永久之血]狀態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體力上面。
但現在還不能休息。
烏托市，正在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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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已經沒有多少可供站立的大地。
必須離開才行。
戰場上沒有剩下什麼。
渡鴉惡魔為葉七言將海因茨死後僅剩的東西拾起。
一把鐵錘，一把出現了裂痕的長刀，以及，一張鑲嵌在錘子上，暗淡的牌。
再算上海因茨臨死以前丟給他的戒指。
葉七言在這一站的收穫，便是如此。
「倒也，算不上虧本？」
暫時沒有功夫去看這些東西的鑑定信息了。
紅淚與刻淚之劍分離，但她沒有再發出聲音，就連那與刻淚之劍融合的能力，也無法再使用。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葉七言知道那不是。
「主人...」
莉賽特擔憂地看著他，上前來攙扶著他的手臂。
「沒事，稍微累了一點而已。」
精神在恢復。
他以精神壓制著疲憊的身體，將所有的牌序統統收入虛空牌倉。
「該走了呢。」
「嗯。」
沒有更多的收穫了。
因為這裡的一切，都在[終末]中消失。
這裡什麼也留不下。
「這就是...終末嗎？」
這場由他親手按下開關的終末，將烏托市徹底毀滅。
或許這烏托市的某處會隨著混沌隨意漂流，在虛無之中，成為渺小的低級站台。
或許有某位低級列車長進入了那座站台，或許...會留下什麼？
誰知道呢。
葉七言無奈一笑。
「這下城市毀滅者這個名號倒是徹底做實了。」
分割的世界線隨著終末而散開。
所有的目光都在不斷尋找。
他們在尋找著一個人類。
尋找著最後的勝者。
「在哪裡！」
正在吃著巧克力球的宮妃羽搶在所有人之前找尋到了那純白的列車。
這是她的天賦能力。
人們順著其所指引的方向看去。
在那輛列車旁，站著一個身影。
惡魔的主宰者，褻瀆之牌的持有人，神秘的頂級列車長阿爾托斯。
他還活著。
也就是說...
「他贏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阿爾托斯大人一定可以做到！」
「看來他的通緝令又要漲價了啊。」
觀看直播的人們開始了歡呼。
無論是阿布卡多的酒館，RUN公司的員工房，天界組織的駐地，黑市的交易之星，未來公會，所羅城，千星之城，船上之國......
無論是與葉七言有所緣分的地方，或是毫無干係的人們。
只要是能夠看到直播，知曉這一幕的列車長，都在為他，進行慶祝。
他贏了。
人類，超越了【幸福】。
人類，不需要【真神】賜予幸福。
無窮的信念向著葉七言匯聚。
位於混沌之中的【虛空】眯了眯眼，向著前方伸手一指。
「哎呀~別急嘛，我雖然說了要和你解除協議，但這不還是沒解嗎？哦哦，對~灰霧解了，那和我虛空有什麼關係，這個人類很有趣哦~我只想看到更有樂趣的事情。
其他的，我才懶得管~
好好好~我不干涉就是咯，別著急嘛。」
虛空消失不見，跟隨其一同而來的那些真神們見此情景，也停下了與那【死之境】中走出的三位已死真神爭鬥下去。
畢竟祂們三個本來就是死的，活著的和死的去拼命？
那不是有病是什麼？
世界之外。
【灰霧】沉默的注視著面前的三種力量。
【死亡】【深淵】以及...
【無色】
祂，用人類的話語，發出聲音。
「你們，在破壞規則」
烏托市內。
莫噬的身前，沈鳶正好奇的看著躺在地上渾身是傷，黑色短髮的女子。
「規則？」
莫噬不屑一笑。
「規則是用來保護弱者的，你很弱嗎？」
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
【灰霧】也選擇了離開。
莫噬沒有再說什麼。
垂下眼眸，看著那昏迷不醒的女人。
「希望這次不會又是個拖油瓶，哼。」
她沒有理會沈鳶的目光，輕舐朱唇，視線跨越了距離，定格在了葉七言的身上。
「葉七言~我追定你了，呵呵~
還有剛剛的終末...
好眼熟，但是想不起來了呢。
算了，走了，蠢貨，帶著她一起上車，我們要離開這裡了。」
沈鳶指了指自己。
「你叫我？」
「不然這裡還有別的蠢貨嗎？」
「你！可惡，我遲早會把你打敗的！你給我等著！」
沈鳶放了個狠話，然後乖巧地把【無色】的人類身體扛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列車裡。
「對了，不去見一見葉七言嗎？唔，我還想和他道別來著...」
「短暫的分別是為了以後更好的相遇，總會有機會的。」
「哦...」
————
所羅城的穿梭艦正在下落。
葉七言要將自己的列車開上去稍微休整。
他很累。
但現在還不能倒下。
打開了帝序的公共聊天室。
此刻那上面正在不斷刷屏。
林尤，趙琳，阿川，斯塔西亞...
他們都在詢問著葉七言的傷勢。
畢竟，這些人是知道葉七言只是個在荒原中行進了一年時間的新人列車長的。
葉七言想了想，使用以他形象製作出來的Q版表情包發送了一個【全部搞定】的表情。
【「稍微有點累了而已，對了，樊霍前輩還活著吧？」】
林尤：【「哈哈哈哈，說起他來我就想笑，我給你看照片。」】
林尤壞笑著將一張照片發送到了聊天室里。
照片當中，樊霍的腹部以下全部消失，就連手臂也只剩下了半條。
他渾身纏繞著繃帶，但被繃帶蒙住的臉上卻依舊戴著墨鏡，並且還在嘴裡插了一根他自己的雪茄。
現在的樊霍，活脫脫的像是一個大號的花瓶。
葉七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穿梭艦即將落下。
打開車門，正打算登上列車，通過站內啟動進入穿梭艦時。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不，或者說。
他是不是忘了某個人？
某個...沒有從【幸福之心】中離開的神棍？
「諸星途？」
「嘻嘻~葉小哥~很厲害哦~」
臉上洋溢著喜悅，眼神中充滿掠奪與渴望的諸星途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里。
所有人都看不到她。
除了葉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