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它的主人,它的燈塔


  源源不斷的雷霆閃電劈打在蒼鷹的繭蛹上。

  

  每一道的力量,都將那繭蛹的深深烙印在蒼響雷鷹的體內。

  終於,它衝出了繭蛹,好似被燒焦一樣的身體猛然揮動羽翼,直衝雲霄。

  「那裡發生了什麼?」

  葉七言所在的這片區域容納不下任何的攝影裝置。

  只能在幾公里外勉強拍攝。

  所以,直播間裡的人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看到了一團黑影迎著天雷沖入雲端。

  葉七言站在車頂。

  烏雲之下,狂風凜冽,吹得他身上的長衣袍獵獵作響。

  他的身後,銀翼的凶星發出轟鳴。

  六展銀翼噴出赤紅的光碎,化作一道紅色流光,消失不見。

  ————

  「唳!」

  尖銳的啼鳴聲在這方天地間奏響。

  那名擁有戰地記者強化模組的列車長咬咬牙,開著一輛等級達到七級的追風房車,逆著怪物的浪潮,向著葉七言所在的方向衝去。

  他在來到荒原前便是戰地記者。

  深耕於各種最危險的前線進行拍攝。

  而進入荒原以後的它,這份對於拍攝的渴望,早已隨著精神與自我信念的提升,變得愈發堅定。

  這是他的貪婪,即便這份貪婪可能會讓他失去生命。

  但...

  列車長,不就該這樣嗎?

  蒼鷹不斷向上。

  烏雲之內,它什麼都看不見。

  狂暴的電流將那漂亮的羽毛燒毀,那本可以稱之為美麗的身體,也變得「醜陋」無比。

  但蒼鷹沒有停。

  它依舊沐浴著災厄的天劫,在它的內心之中,只存在著唯一的一個信念。

  【變強,成為主人的力量,而不是躲在後面!】

  這是蒼鷹的不甘。

  明明它也是陪伴了主人很久的存在了。

  為什麼就是比不過那些機器人和惡魔呢?

  即便它也已經有過數次的升華與強化。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蒼鷹所渴望的,是在主人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和那隻機械龍還有兔耳朵機娘,以及惡魔們一樣,能夠率先衝出去的一員。

  它不想變成弱者,不想被甩在身後。

  它...想要得到主人的讚賞,就像是小時候那樣,能夠被主人提在手中,能夠和它最好的朋友,瓦力一起玩耍。

  【衝出去】

  這無邊無際的烏雲,讓它分不清方向,它的意志逐漸衰弱,它的信念逐漸熄滅...

  太勉強了嗎?

  或許吧。

  畢竟它本該沉睡更多的時間來積攢力量。

  但是在感受那張災厄牌的時候,它就已經迫不及待的睜開了雙眼。

  似乎,飛不動了...

  蒼鷹的意識,在逐漸消沉。

  「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

  一個它最熟悉的聲音在它的耳畔響起。

  「唳?」

  蒼鷹虛弱的睜開了眼。

  從四面八方而來的雷霆,被金色的遊星聖紋阻攔在外。

  在這烏雲之內。

  渺小的人類身影,令那毀滅躁動的雷光停滯。

  災厄的主人,怎能無法控制災厄呢?

  葉七言將虛弱到極致的蒼鷹抱在懷裡。

  看著那雙X形的雙瞳,慘白的光輝,於他手中綻放出璀璨的花。

  「想變強?」

  「唳!」

  「那就不要停下!」

  「唳!!」

  一切的傷勢恢復如初。

  永寂天劫與蒼響雷鷹達成共鳴。

  明明是純黑的牌序之上,竟隱隱出現了代表蒼鷹的燦金雷紋。

  它繼續向上,化作燦金的流星。

  而在這流星的更上方。

  赤紅的金光成為了它的燈塔,指引著蒼鷹向那高天之上,向巡獵與伊芙所在的那片明亮的天空而去!

  這算是作弊嗎?

  畢竟很多故事裡,哪有什麼存在在覺醒變強的時候能夠受到他人的幫助?

  但,那又如何?

  他有這個能力,為何要讓自己的夥伴白白受傷?

  如果一個力量的主人無法操控這份力量,讓自己的夥伴變強的過程中死去。

  那,究竟他是力量的主人,還是反過來,是他被力量所統治了呢?

  逐漸熄滅的天劫在葉七言的強制操控下繼續向著蒼鷹砸下!

  終於,在救贖第三次將它照耀。

  當他帶著這隻笨鳥跨越了頭頂的烏雲。

  巡獵與伊芙在這高天之上早已等待多時。

  呼,呼...

  蒼鷹呆呆的望著天空之中所並肩的紅日與皓月。

  又看向了巡獵與伊芙。

  最後,視線定格在了那站在了它的面前,面帶笑意的青年。

  它的主人,它的燈塔。

  災厄的氣息從蒼鷹的身上顯現。

  那是與永寂天劫一般,卻仿佛又多了某些東西的力量。

  「唳!!!」

  燦金色的閃電之環向外擴散。

  被烏雲籠罩的天空,在這一瞬間被完全驅散。

  那名戰地記者拎著自己的攝像機,瘋狂記錄著眼前的一幕。

  一隻巨大的,由燦金色的雷電能量所組成的大鳥,降下天罰!

  轟隆隆隆——!!!

  無比精準的燦金之雷雨從天而降。

  所落之處,這雷霆之環所籠罩的區域內。

  那些不死族的怪獸被雷電氣化,就連一丁點的灰燼都未曾留下。

  僅僅是眨眼間的功夫。

  那隻大鳥消失了。

  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葉七言。

  「他是不是,又變強了?」

  「這就是天才嗎...不僅弒了神,甚至還能在這種公共管站台裡面繼續增強自己...」

  「切,運氣罷了,如果我也能得到這些災厄牌還有他身邊的這些東西,我也一定能這麼厲害。」

  「呵呵,所有天才都有運氣,沒有運氣的,也稱不上天才了,更何況,你不會覺得,運氣好就是好事吧?」

  「怎麼不是?」

  「荒原歷史上有十七位明確記錄的幸運天賦者,最好的一位在新人列車長的第三站就獲得了三張同類牌序,以及一位死在終末里的,頂級列車長的遺物,但你知道那個人的下場嗎?」

  「什麼?」

  「死了,在進入荒原第二年成為頂級列車長,死在了自己的傲慢與過於相信自己的幸運上了~哈哈哈哈。」

  「我怎麼不知道,你在騙人吧?」

  所羅城內。

  那名充滿嫉妒的青年看著在他身旁,滿臉傷疤,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身後背著一把古樸破爛,看起來就很不值錢的長劍的男人皺著眉頭。

  「哈哈哈哈!」

  男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喝著酒葫蘆里的酒,最後看了一眼光幕上的畫面,起身,消失,留下了一句只有那名青年能夠聽到的輕飄話語。

  「她...可是我親手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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