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選擇了回憶的笑臉人
痕跡，名字，一切都被抹去的存在。
即便站在曾經的夥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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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卻也彼此無法相認。
葉七言有些惡趣味的開口說道：
「或許他的確比你適合當天界的首領，你的靈魂，說不定比你自己更早承認他了。」
方承愣了下，竟然真的對葉七言這完全隨意的話語產生了思索。
「或許吧...畢竟我的確很不適合做天界的首領，比起首領，我更擅長當一個衝鋒陷陣的王。」
堊之王·方承。
天界最後的遺失者，他所創建的這座新的天界組織從不是為了自己，他只是想讓過去那些同伴的痕跡再多一點...哪怕，只有一點。
「把他的位置發給我吧。」
「你是指，笑臉人？」
「對。」
「您要找見他嗎？不必如此，還請稍後，我很快，就將他帶回來。」
方承從自己的儲物道具里取出了一枚盾牌放在地上。
一直佩戴在他右手中指上的一枚堊之王權戒釋放權能，加之他對這個世界的掌控權限，很快就將這座宮殿內的空間進行解放，讓列車系統重新加載。
聊天恢復。
方承將那盾牌一轉。
一扇通往一座破舊建築的門就此展開。
「呼...精神暫時沒恢復，不能直接進行傳送了，抱歉，葉先生，笑臉人就在對面。」
葉七言邁步走了進去。
沈淺予還想跟上，卻又一次被擋在了門外。
「你可以走了，回去去做你該做的事。」
「好吧...那，祝您一路通暢。」
雖然她的眼睛又一次變成了那眯眯眼的樣子無法睜開，但她的天賦卻為她得出了一個粗略的結論。
葉七言與方承口中的笑臉人，似乎...並不簡單。
結論也就只能到此為止。
畢竟，已經沒有更多的信息給她收集。
葉七言帶著莉賽特和伊芙跨越了這扇門扉，他們便站在了這座腐朽的建築之中。
笑臉人，此刻正牽著自己的獵犬，扛著鐮刀，在篝火上烤魚。
「葉先生？」
在他身邊還有戰鬥留下的痕跡。
笑臉人有些驚訝，也有些驚喜。
他將獵犬拉到身後，放下鐮刀，看起來十分悠閒地朝著那條烤魚上撒了點鹽巴。
「您來的還真是時候，剛要烤好了，雖然我的手藝很一般，不過這裡的魚很不錯呢。」
葉七言也不矯情，坐在了一旁，從存儲單元里取出了兩枚白森果實和一提冰鎮過後的啤酒。
他把啤酒和一枚果實朝著笑臉人丟了過去。
「烤好之前，先墊墊肚子。」
「好咧，哈哈哈，這果子的味道好吃的緊，之前你給我的那枚我可是吃了好幾個月才捨得吃完呢。」
他只摘下了面具的一角，似是不想讓葉七言看到他全部的臉。
不再像遺忘那樣徹底扭曲的臉上，卻還是沒有真正的五官出現。
但起碼，沒有五官，也總好過變得奇形怪狀。
口，鼻，眼，耳....
他那渴望證明自己是[人類]的純粹信念，讓他可以直接模擬出這些特徵。
笑臉人用嘴巴小口小口地啃食著那枚被祝福的白森果實，朦朧的幸福光芒在他的面具之下顯現。
「還是這個味道，甜度剛剛好讓我可以感受到幸福，卻不會太過分，不愧是葉七言先生你的東西，總是不會差的，所以葉先生，你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笑臉人很清楚，葉七言是主動前來。
而這個地方只有他一人。
很顯然，葉七言就是來找他的。
「你還記得自己的過去嗎？」
笑臉人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他倒是沒有想到，葉七言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但他還是仔細地思考了一番，搖了搖頭。
「如果您所說的過去，是指我在那個站台世界裡備受折磨的歲月，我已經記不清了...那些記憶被我封存了起來，每每回憶，除了痛苦，別無二用。
如果，是更之前的...」
他沉默了片刻，打開了一罐啤酒一飲而盡。
「記不得了，什麼都記不得了...我只知道，自己一睜開眼，就受到了詛咒，我知道我曾經是一位列車長，我也知道，在前行站之外，是一片何其廣袤、何其自由的世界。
但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只能呆在那狹小的前行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很多其他的引導員也被送了過來，可他們用低級武器就能自殺，甚至被其他列車長殺死。
唯獨我不行。
那在記憶中對自由的知曉成為了我最大的懲戒。
明明荒原就在那一牆之隔的外面，我卻無法離開。
多少年呢...記不清了...因為太久太久。
鏡子裡的我，變成了噁心的怪物。
所以我戴上了面具，卻依舊遮不住我的痛苦。」
易拉罐被捏扁，笑臉人重新戴好了面具，繼續鼓弄他的烤魚。
「不過我運氣不錯，起碼在我徹底崩之前，遇到了您，而您又拯救了我。
我的命是您給的。
我是不會忘記您的...無論何時何地，您要去做些什麼，只要您需要，我一定會前去支援，即便，付出生命」
他的言語十分誠懇，他的信念毫不掩飾地統統呈現在了葉七言的面前。
葉七言撥弄著篝火，正在思索。
笑臉人是天界組織首領，並且失去了過往的一切記憶。
想要恢復過來，普通的辦法肯定沒可能。
笑臉人身上的詛咒早已結束。
現在的他，就是真正的他。
但，若是記憶呢？
【真名憶者（無等級）】
【回憶自我】
一枚差不多是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黑色印章，在他的手中靜靜漂浮。
葉七言可以肯定，這件道具可以讓他回想起過去。
那麼...他呢？
他希望想起過去嗎？
「我來其實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笑臉人於此聆聽。
「如果我說，你的過去曾經是天界組織的首領，而我還可以讓你回想起過去的一切，遺忘，你想記起嗎？」
那枚沒有吃完的白森果實跌落在地。
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而在那張笑臉面具之後，乾淨的淚水憑空滑落。
「我想。」
他的回答，沒有猶豫。
「我想記起過去，無論哪個過去，是痛苦的，還是別的什麼...我都想記起！
您，真的可以讓我想起過去嗎？！」
【真名憶者】在此刻開始了閃耀。
【惡魔牌·救贖】與【悖逆】交錯。
「選擇回憶，要付出的可能是更加慘烈的代價，這樣，你還願意？」
「當然！無論付出什麼，哪怕是我的血，我的魂，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