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荒原，是無限的！
天界的毀滅在笑臉人的口中變得合理的多。
幸運。
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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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七言也感受過幸運的強大。
那種神奇的幸運力量，足以引發奇蹟。
趙琳的好運與霉運始終是在螺旋上升，總有一日，她會經歷一場堪稱無所不能的好運。
但她也會總有一日，面臨一場恐怖的霉運。
堂堂第一批列車長，天界的創立者。
笑臉人最大的弱點，便是善良與相信他人。
尤其，那個人還是被他當做女兒與弟子般的存在。
那把刀所穿透的不僅僅是他的心臟，更是他的心。
不難想像，那一刻的他會有多麼的痛苦與不解。
天界，因其養女而亡。
幸運，讓整個世界無人可以逃脫。
天界的滅亡，是那千星之城的主人，陸佳昀的恨與惡所導致的結果。
笑臉人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到頭來，一切都是因為我，如果我沒有養育她，沒有創立天界，或許我的朋友們就都不會死了...虞九泉曾經和我說過。
我所創立的天界組織，只不過是一群蠢人的過家家。
他說的對...
天界這個組織，或許本身就不可能成功。
可是在這弱肉強食的荒原里。
總要有人去保護弱者，去做出這種愚蠢的事...
葉先生，你說...他們會後悔加入這個愚蠢的組織，陪我這個腦子裡全是幻想的蠢貨，去做這些蠢事嗎？」
笑臉人直直地與葉七言四目相對。
那雙以信念誕生的眼眸中，好似在洶湧的燃燒。
這個問題的答案，何須葉七言去回答呢？
他只是繼續吃著烤魚，開口說道：
「問題的答案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嗎？」
如他所料。
笑臉人放聲大笑。
「是啊，答案我早就知曉了。
我不後悔將陸佳昀要做的事情告知出去，即便那樣會導致天界的滅亡。
我也不在乎那些因我們而被拯救的人是否知曉。
因為我，還有我們，我所建立的天界，要去尋求的，就是貫徹自己的信念。
這是我的信念，也是所有加入天界的人們所擁有的信念。
葉先生，可以拜託您一件事嗎？」
「說來聽聽，如果是加入天界什麼的就算了。」
笑臉人搖了搖頭。
「不，我知道天界並不適合您，我只是，希望您不要將我的事情，告訴方承，還有虞九泉他們。」
「你不打算重新成為天界首領？」
「方承做得很好，現在的我，還不能回去，因為我要前去復仇，我要找到她，問問她到底為何而選擇背叛，然後...殺了她。
無論她有怎樣的理由，無論她是否是被蠱惑。
她害死了所有人，這是事實。
我要替大家，殺死她。」
笑臉人的語氣里充斥著純粹的仇恨，那是絕不會因對方曾是他的弟子，他的養女就能消除的仇恨。
殺人償命，哪怕只是間接的害了人也一樣。
葉七言看著面前的人，在他的心裡，這份有關天界的過去所產生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的滿足了。
笑臉人，他即便擁有著想要保護弱小的正義信念，但無論如何在他所有的身份的最前方，永遠是那一個。
【列車長】
行駛在荒原中的列車長，甚至是整個荒原里的第一批。
他又怎會是優柔寡斷之人？又怎會是愚蠢之輩？
只是，他選擇了善良，僅此而已。
「我本來也沒有說出去的打算，說到底，我幫你只是為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罷了，現在好奇心滿足了，其他的事情，和我無關。」
得到了葉七言的話，笑臉人緩緩起身。
他在空氣中揮動了一下那把鐮刀。
一輛列車的圖畫從鐮刀之上逐漸變大，直至成為了真正的列車形象。
「你要走了？」
「嗯...這個世界的權限，已經被解除了一些...說起來...其實當年我也有機會離開的...在最後的時刻，我已經解開了部分的世界權限，但...」
他沒有說下去。
但葉七言知道他想要說的話是什麼。
在剛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葉七言在那廢棄的海底站台中，可是見到了他最後死亡時的錄像。
他貪心的選擇了想讓更多人逃走，卻是誰也未曾救到。
「喂，接著這個。」
葉七言從存儲單元里將那把【天界之首的長柄斬首刀】拿了出來，朝著笑臉人的方向丟了過去。
「這是...」
「一件一級的武器，對我沒什麼用，送你當玩具了。」
「...」
笑臉人將這把破碎的斬首刀抱在懷裡，深深的向葉七言鞠了一躬。
他登上了列車。
屬於他的列車軌道向著他的前方延伸。
「葉先生。」
笑臉人站在正開始緩慢移動的車廂門前。
「您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嗎？！」
他摘下面具，任憑淚水覆滿自己的整張無官之面。
「你說過的話還蠻多的。」
葉七言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列車，記憶仿佛回到了一年多以前，那座名為前行站的公共交易站台里。
那時，笑臉人同樣在流著淚，葉七言也同樣站在原地，看著對方逐漸遠離。
只不過，那次的離開，是以放逐為他帶來自由。
現在，是他自己登上了自己的列車，以真正的自我，向著屬於他的道路前進。
笑臉人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完整的五官。
強烈的信念，讓他完全恢復成了純粹的人類模樣。
他看著葉七言，隨著列車逐漸加速，用自己最大的力氣與絕對的真誠，大聲喊道：
「我曾經說過，您會成為最偉大的列車長！現在，我依舊不會否定自己的判斷！
葉七言！您將會在荒原中永無止境的前行！
無盡的荒原里，註定要無時無刻留下屬於您的印記！
但我也要否定曾經說過的話！
無限不值得相信，但荒原卻是無限的！
只要您的信念一息燃燒！只要您還想要前進！
列車長的冒險，便永不終末！」
笑臉人的聲音逐漸拉長。
他的列車即將駛入荒原！
「葉先生！祝您武運昌隆！」
嗡——！
汽笛嘹亮。
那輛等級並不高的列車，駛入虛無，進入他的荒原。
「荒原...是無限的...」
葉七言輕聲重複著這六個字。
在他的身邊，莉賽特看到了，在葉七言的眼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興奮，與喜悅。
葉七言地望向天空，手掌緩緩虛握。
他的臉上充斥著無法壓抑的笑意。
「真好~或者說，這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