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空間偽神，阿洛克姆多
【空間】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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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坐在自己的神座上。
周遭儘是為了度過終焉而死去的使徒。
這些使徒們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依舊保持著對它的絕對信仰。
轟隆隆，轟隆隆...
墨綠色的網格在空氣中呈現。
空間在變化，可作為【空間】至高的祂卻並未做出怎樣的改變。
它只是坐在那裡，喝著使徒為它供奉的美酒。
即便，它不會醉。
超序之錨號從虛數空間中結束航行。
幾隻被葉七言順便用次元絞殺幹掉的虛數生命也都化作被鑽頭攪碎的燃料。
列車抵達此處。
從進入這方世界的第一刻起，葉七言其實就已經感受到【空間】的位置。
不是因為別的。
是因為那扇門。
那扇封印著【空界】的門扉將它標記。
在葉七言的眼中，這傢伙就是一個在黑暗中閃耀的燈泡。
找到它，再簡單不過。
「你來了。」
它是偽神，可它的模樣，卻被固定成了一個巨大人類的模樣。
身體之中，空間的力量在其中流動。
可隨著葉七言的到來。
那扇真正意義上可以代表【空間】的門扉僅僅是出現一個虛影，就讓它的身體變得不受控制地開始混亂。
「就你一個嗎？」
葉七言有些失望地看了看四周。
除開寥寥無幾還算是活著的使徒以外，這片大地上，沒有第二隻偽神。
「呵呵，雖然我無法回到自己的神國，但送走別人的能力，還是有一些的。」
它放下酒杯，直勾勾地看向葉七言。
「阿爾托斯，你是來取走我性命的嗎。」
葉七言倒是對這位至高神的冷靜感到些許驚訝。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意外呢，還有...你似乎也沒有打算反抗？如我猜測沒錯，你的目的，應當是在這個世界對我進行埋伏，然後殺死我，奪回空間之門才對，現在看起來，你好像沒有這個想法了。」
空間平靜地注視著葉七言。
「因為我看到了那個圓環，那個，是褻瀆之環，對嗎？三張褻瀆之牌...阿爾托斯，你隱藏的好深啊。」
它看到了褻瀆之環。
哪怕只是在葉七言與終焉之惡戰鬥的間隙，無限與終焉之路的碰撞所閃過的一瞬虛影，卻是成為了令空間無法忘懷的記憶。
它忽然發現。
神序之路。
真是無聊啊...
永遠都有一位【虛空】壓在頭頂。
永遠都只能靠著他人的信仰來換取力量。
永遠...都是虛偽的神。
為了得到力量，它放棄名字，放棄自我。
可到頭來呢？
有什麼意義嗎？
或許有吧...或許讓它活了這麼久，就是意義？
可明明，它應該有更多的可能性來著。
如果它沒有踏上神序之路，而是成為一名列車長，或者靠著自身的空間力量在荒原中一點點從頭積累自己的力量。
或許，一切就不一樣？
說不定，它可以成為真神，可以在這個人類出現之前得到空間之門的承認。
說不定...
它不會丟掉自己的名字。
「你倒是和我以前見過的偽神，都不太一樣。」
葉七言張開右手，手指上，佩戴著兩枚戒指。
除開殘酷之王的王權之戒外，還有榮耀之王的王權之戒。
這是他在列車等級達到三十級以後，冥冥為他轉化而成的第二枚永久的王權。
原本葉七言的想法，是使用虛數狂潮加上這兩枚王權戒的權柄，加上審判者的力量，嘗試一下憑藉現在的自己面對至高級的偽神能否將其擊殺。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用了。
「因為我知道自己一定贏不了，也一定會死在今天，既然會死，既然會輸，那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它身旁唯一倖存著的使徒淚流滿面。
那看起來是個人類。
沒有什麼實力，能夠做到的，也僅僅是為它倒滿酒杯。
褻瀆之環改變了空間偽神。
那條道路，令它明白自己過往無數歲月來所經歷的一切，皆是錯誤。
偽神的那個偽字，它永遠也掙脫不了。
「是嗎，不試試，你怎麼知道自己贏不了呢？」
「哈，哈哈...哈...」
空間的手輕輕按在那最後的使徒頭頂，剝奪對方的生命。
「你還真是個很列車長的人類，阿爾托斯...」
「葉七言。」
「？」
「我說，我的名字是葉七言。」
葉七言同樣注視著對方。
「葉七言...原來如此，一切都對上了，呵呵，斯塔維奇亞那個老東西，它所看到的命運，原來是真的啊，阿爾托斯這個名字，是不是已經死掉？
不，罷了...或許也沒那麼重要。
葉七言，我大概也明白，你為何不肯進入那扇門了。
真是個自信且傲慢的人類，我很羨慕你，甚至..有些嫉妒。」
它從神座上站起身。
「您準備，如何殺了我？」
「原本想好一種方式，不過現在看來，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
似乎，這是葉七言第一次見到與他能夠正常交流，並且沒有表露出偽神全都擁有的那種怪異的傲慢。
「你會成為我第一個殺死的至高，或許，我會記住你很久，對了，這個給你。」
葉七言打了個響指。
超空間·空界降臨。
空界再一次被汲取。
巨大的門扉出現。
葉七言一抬手。
門之上，一抹破碎的真靈殘痕直接飛到空間偽神面前。
【阿洛克姆多】
這是它的真名。
是如今這個世界上，只有葉七言知曉的名字。
「...」
噗通。
空間偽神，阿洛克姆多。
它的臉上滿是淚水，巨大的身體，竟是跪在地上。
這是，要求饒嗎？
不。
它沒有這麼做。
它甚至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哭泣著，低聲默念著這個名字。
它的名字。
「回答我一個問題吧，就當是把名字還給你的交易。」
空間緩緩起身。
「你還真是貪婪啊...不過，我本來也反抗不了，不是嗎？你的惡魔，已經在蠱惑我。」
葉七言的身邊，悖逆與蠱惑相交。
惡魔的低語隨著他的話語，早已在阿洛克姆多的耳畔圍繞。
沒錯。
它反抗不了。
「你知道機巧之神的神國坐標嗎？」
阿洛克姆多哈哈大笑。
「知道，也不知道，它躲起來了，躲了很久，似乎是在懼怕著....原來如此，它是在懼怕你嗎？哈哈，放心好了，葉七言，你一定可以找到它的，因為你可是能夠成為空間之門的主人那樣的存在。」
說到這裡，阿洛克姆多攥起拳頭，放在自己的胸前，猛然一錘。
「我現在，什麼也不缺了....葉七言！你知道嗎？從我看到那個圓環的一刻，我就已經明白一件事！在這荒原裡面，就算只是個虛偽的神，也要在敵人面前掙扎到最後一秒！」
核心，在破碎。
它要做的，是自我毀滅，讓葉七言這位列車長儘可能少地得到它那殘存的至高神性。
是葉七言給了它勇氣。
在想起自己真名的那一刻，它也沒有了猶豫。
「做的不錯，這的確是一個好選擇，不過...」
葉七言平靜的抬起一根手指。
指尖上，暗金色的牌序，緩緩旋繞。
其上，三枚錨點逐漸暗淡。
「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