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秩序，需要犧牲
計劃嗎。
葉七言不會否認這個計劃是否好用。
因為盧蒼驍為了這一刻做出了無數的預案，並且也早就將自己充當了一枚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他所做的一切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人類。
為了自己能夠建立絕對的秩序天國，成為他在前進路上的幫助。
為了人類能夠在荒原里擁有探索的前哨站，讓人類這個種族對荒原更加了解。
他做的事情，談不上對錯。
正如列車長這種存在，從來就沒多少人是真正的好人，也沒多少真正的壞人那樣。
人類，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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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與壞，無非他人一念之間的判斷。
理念的不同，才是一切爭端的源頭。
而這個源頭。
沒人可解，也沒人會去解。
葉七言也一樣。
他不會讓別人去順從他的想法，也絕不會去順從別人的想法。
盧蒼驍。
這位人類第一批僅剩的11人之一。
他的計劃，因葉七言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即便這份變化，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未能發現。
只有一人。
準確說，是只有另一個他。
【怠惰體】
那個將【天國密鑰】交給葉七言的【盧蒼驍】選擇了掙扎，選擇了想要搏出一個更好結果的可能性。
葉七言成為了那個可能性。
他讓「盧蒼驍」醒來，讓他的記憶回歸。
讓【秩序】之神與 【破滅】之神想要占據他身體的想法落空。
這會是好事？還是壞事？
無人知道。
咔...咔嚓....
秩序殿的異變瞬間吸引了大量人的注意。
只是此刻位於秩序殿之外的人們發現，他們根本無法闖入這片空間。
這片空間被極強且積攢了許久的權能封鎖。
哪怕是空間系的魔法師，也要花費許多時間才能突破。
如今眾多勢力可都還在這秩序天國。
破滅的荒界域突然出現，毫無疑問讓眾人感到疑惑。
破滅不是死了嗎？
為何祂的終末還會響起？
知道真相的人不多。
阿布卡多的首領摩根·貝爾算是一個。
他是唯一一個位於秩序殿外，並且知曉破滅並未被消滅的人。
他沒有隱藏的想法。
洛米伽之前與他進行的約定，就是在破滅廢土出現後就可以將情報公開。
於是帝序，阿布卡多，還有審判庭等一眾勢力都知道了這件事。
更是知道了盧蒼驍已然成為真神。
神性與王權發生了偏移，這座天國因失去王權而無法徹底紮根於荒原。
而盧蒼驍，正在進行著最後的嘗試。
將自己，【破滅】，以及曾經被其擊殺，但卻並未徹底磨滅意志的【秩序】真神作為犧牲品。
通過誅殺【真神】，否定【真神】，拒絕神性，讓秩序天國重歸【人】之途徑。
讓天國，只屬於人類，而非神明。
人們議論紛紛，猜測著盧蒼驍是否能夠成功。
也有人並不在意這些，而是盯著破滅廢土，眼神危險。
譬如，沙婭。
「葉七言...沒有出現，甚至沒有進行聯繫，是累的睡著了嗎？還是說...」
「他在裡面。」
有人替她說出了後面的話。
武元珊。
十三張生肖牌之主。
一個神秘的女人。
「...諸星途也在對吧？還有，那個洛米伽？」
「嗯。」
「嘖...那個神棍又在搞什麼鬼？我能感受到葉七言的疲憊已經到了臨界點，他說不定隨時都會倒下，那個神棍竟然又去蠱惑他的好奇心...可惡！」
沙婭攥起拳頭。
名為【末日】的天使牌立馬出現在她的手裡。
「你打算毀掉秩序天國嗎？」
武元珊平靜地問道。
「只是去嘗試摧毀荒界域而已...葉七言他！」
「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才對，你應該明白，他已不是弱者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們要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明日下午一點的到來，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
【錨定者】上閃過了一瞬的光亮。
葉七言已經確認了錨定者的航行，就算是荒界域也無法阻擋。
如果等下情況不對，他完全可以將門羅吉娜塞進矩陣空間，然後開著錨定者航行跑路。
「所以，你接下來就打算去自我犧牲？順帶一提，那位剛剛到這兒的前輩，有人和你說過，你們的藏匿法術其實很爛嗎？」
名為洛米伽的男人出現了。
他好奇地打量著葉七言，像是看到了一個怪異的生物。
「真奇怪，我才剛過來就被看到了？難道是我坐了太久，就連這種能力都退步了？
喂，盧蒼驍，你怎麼回事，不僅記憶恢復了，就連破滅廢土都提前召喚出來了？
這可和計劃里說的不一樣。
你應該失憶之後大鬧特鬧，然後被我用手柄操控意識，用你那張秩序牌，將你自己進行犧牲才對。
現在倒好，記憶恢復以後，這麼好的遊戲素材要上哪兒找啊。」
這傢伙，是個話癆。
「不過，這樣也好，竟然真的會出現這種能夠將真神覆蓋的記憶都給找回的能力或者道具什麼的，但不管怎麼說，盧蒼驍，你現在雖然還算是真神，但身為人的那一部分還有30%。
切割掉吧。
用你的意識切割。
分化出30%的本體，剩下的70%成為犧牲品，說不定也能拯救秩序天國。」
盧蒼驍搖了搖頭。
「這種事，沒有必要，我已經做好了覺悟。」
「你真想死？」
「這是犧牲。」
盧蒼驍向上攀登。
所有的真神之力與那些秩序牌們化作了一座祭壇的模樣。
「當我死去，洛米伽，幫我物色一個更加優秀的天國之王，起碼，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他邁出了第一步。
身體出現了龜裂的紋路。
葉七言沒有阻止他的想法。
甚至乾脆坐在了一旁，用攝像機，紀錄下這一刻，等到之後，將這膠捲掛上紀錄之牆。
然而，就在這時。
突然看向了那枚【天國密鑰】
「咦？這是....」
葉七言想了想，對著一旁的門羅吉娜說道：
「在這兒等我。」
「嗯...」
【錨定者·航行】
當葉七言掙脫了睏倦睜開雙眼。
偽·秩序天國，古羅馬風格的小鎮裡。
這裡同樣有著一座祭壇，但在這同樣99級的祭壇之上。
有著一群人，早已登上了頂端。
他們，是「盧蒼驍」在這小鎮中的父親，母親還有妻子。
「你的感知還真是敏銳啊...」
一個懶散中多了幾分疲憊的聲音在葉七言的身旁傳來。
他聞聲望去。
懷中抱著一個小小女孩的「盧蒼驍」，或者準確來說，是盧蒼驍的【怠惰體】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向祭壇。
「秩序，需要犧牲，那如果有人主動為我而犧牲...又該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