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只有失敗者才會緊張,贏家只會興奮
沒有自我的紅蓮騎士出現的那一刻。
「惡」與「善」的概念被強制扭轉。
它的兜帽之下,逸散著猩紅之氣的光影死死盯著在它身邊的葉七言。
紅蓮騎士是懲戒「惡」的存在。
卻在被葉七言收服後,強行改變。
「去吧,把這些大善人,統統殺掉。」
「——!」
它發出無聲的咆哮,身上纏繞著的暗金色鎖鏈根根崩斷。
下一秒。
紅蓮業火於戰馬之下開始燃燒。
那些從虛無中向著葉七言湧來的「善」人們在接觸到這道業火的瞬間便化為了碎末。
但這不是葉七言召喚紅蓮騎士的目的。
單純的殺死這些冒出來的傢伙是沒有意義的。
【錨點——投放!】
在又一道虛無呈現的剎那間,葉七言的一枚錨點強制將那本該即刻消失的虛無門生生攔停。
透過那扇門,他看到了位於那之後的未知世界裡,好似提線木偶一般被人操控的複製善人們。
紅蓮騎士牽動韁繩,熊烈業火伴其身行。
它要去阻攔,去消滅那一億的複製人。
不是它是否能夠做到,而是它必須做到。
與紅蓮騎士一同前往那個世界的還有攜帶著災厄牌的奈非提,白熊,奧古斯汀,以及他的惡魔牌中的決斷·惡魔機兵。
五對一億。
可葉七言絲毫不覺得己方會有何劣勢。
他相信,待到戰鬥結束,它們會完好歸來。
「那是之前用來去暗殺你的紅蓮騎士?竟然會被你收服?怎麼可能?那個紅蓮騎士可是未知紀元的存在,怎會臣服於你?」
裴庸眼睜睜看著紅蓮騎士闖入到那片存有一億善人的世界,語氣里充斥著不解。
「哦?你們管那段時間叫未知紀元嗎?」
納米蜂群在他的腳下形成金屬的階梯。
逐漸被點燃起來的信念,又將這些階梯覆上了湛藍之焰。
葉七言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
這座瀾夢學院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著他看來。
月隱——黑檀木——刻淚之劍——駕馭者。
除開詭戲劍之外,葉七言的主武器全部匯聚於他的左後方,凝成單邊之翼。
黑色的逆十字跟隨在他的身後。
十一張惡魔牌與八張災厄牌化為圓環以相反的方向加速旋轉。
「十一張?還有,八張?天吶,葉七言他的牌序增長速度也太快了吧!」
「還有那個褻瀆之環沒出來呢,那才是最厲害的啊。」
「嘶,通緝令上是不是又要更新了?」
「熱知識,所羅城那邊好像已經開始做了。」
「話說回來,這個叫裴庸的又是千星之城的人啊。」
「切,和偽神合作,我看那千星之城算是徹底完蛋了,噁心。」
「我靠,我想起來了,這個裴庸好像也是一百多個荒原年前的頂級列車長啊!」
「啊?一百多?那豈不是三十三批以前的列車長嗎?」
「誰曉得到底有多少代列車長啊?」
「額...不知道,一百代?」
「沒那麼少,一百代才三百個荒原年,雖然城市在建立了不到20個荒原年,但我記得黑市出現的時間可是相當長了,起碼,三百代?有沒有老前輩出來說說啊?」
直播間中刷過一道道有關葉七言的話語。
嫉妒者有之,崇拜者有之。
有人覺得葉七言會輸,因為面對一百多個荒原年之前的頂級列車長,就算他身負大量牌序,但這一百多個荒原年,鬼知道在那些高級站台里要過上多久?
這期間積累不知幾何。
但更多人認為葉七言會贏。
時間的確是荒原里最樸素卻又最直接的成長方式。
可那是廢物的思維。
如果活得久的就可以算作強者,那以後荒原上戰鬥時就不要去比拼戰力,就比誰年齡更大不就好了?
真正的天才就該超越時間的枷鎖。
不能擊敗那群固步自封的老東西的天才,那還能稱得上是天才嗎?
那是庸才!
「你在緊張嗎?」
葉七言攀登著天梯。
他那傲慢的視線始終注視著裴庸的一舉一動。
「我!」
裴庸想要否定,可卻又莫名的無法說出口,只能換一種說法:
「緊張的應該是你,小鬼,你才是挑戰者!你不也同樣在顫抖嗎?嗯?!」
葉七言的確在顫抖,那是因為他的心臟正在狂跳,全身的肌肉都在為下一刻而做出準備。
他張開雙臂,臉上不摻雜任何虛假。
他在笑,是興奮的笑。
「不,只有失敗者才會緊張,贏家只會興奮。」
「你!」
「對,我在興奮,一想到能親手斬掉你這個來自千星之城的老古董,我就興奮到不行啊。」
【精神系頂級模組·極致!】
【精神上限:1900→2850】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著世界。
蒼藍的火焰從他的左眼中開始熊熊燃燒,悖逆的黑十字與暗金色的色彩在瞳孔中同時出現。
葉七言身上所披著的那件惡之大氅被燒為灰燼。
他的手按在了月隱的刀鞘之上。
只有他能夠看到的器靈涼月,為月隱灌注著力量。
「不要誤會了,老東西,你才是那個挑戰者。」
原本的赤紅天空,被冷寂的長夜代替。
月升。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紅淚與莉賽特一同將那墮落之王的冠冕送到他的手中。
【模組·超越者】
葉七言的頭髮逐漸變長,好似飄逸的火焰,他瞥了一眼諸星途剛剛發來的消息,笑容更盛。
「裴庸,對吧?一個在六十一個荒原年之前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而導致夥伴全滅於一座12級站台世界,只有你一人因為夥伴的犧牲逃了出來。」
裴庸不斷地打顫。
「你怎麼會知道?!你是想嘲笑我嗎?嘲笑我的無能?如果是你面對了那些事,我不相信你還能鼓起勇氣再來一次!」
「是命運告訴我的,至於我會不會鼓起勇氣再來一次?放心,我會變得越來越強,不讓我的夥伴為我而犧牲。」
「不可能!這裡是荒原!荒原里無窮無盡,你怎麼能肯定不會有比你更強的存在?!萬一,萬一真的有一天你打不過,還逃不掉!夥伴全滅!你到時候不會有資格這麼指責我!」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遇到了打不過還逃不掉的對手,我會和敵人戰鬥到最後一刻,哪怕死亡到來,也不會拋棄它們任何一個。
而不是逃出去之後,躲在了陰暗的角落,不去想著復仇。」
五指虛握,墮落的冠冕,徹底破碎!
「如果我做不到,那只能說明我走的路,還不夠快。」
「裴庸前輩。」
葉七言第一次用上了「尊稱」。
【報喪】與【悖逆】交錯。
破碎的墮落冠冕為【報喪】的渡鴉鳥賦予了力量。
它發出嘎嘎的啼叫,森森死氣,落於裴庸之上。
「你會死,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