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7章 步入【黃金時代】的老人


  尤利婭出現後,葉七言放大了裴庸的【貪婪】,讓這個對惡魔牌的抵抗力極小的老東西不顧一切地向著尤利婭而去,並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影響的事實。

  因為這傢伙意識到自己被【蠱惑】的時間,與被放大【貪婪】的時間極為接近。

  她對於尤利婭的渴望,以及這長達三個小時的固守,讓裴庸的精神本就壓抑到了極致。

  葉七言利用了尤利婭作為誘餌,讓她在被逮捕之後,根本沒來得及使用任何能力來抵擋同時出現的三道攻擊。

  腰部被腰斬,心臟被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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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檀木的子彈打爆了裴庸的頭顱。

  裴庸,死了?

  如此簡單,甚至未做出多少反抗,就這麼被葉七言殺死了?

  一位一百多年前的頂級列車長,竟會如此羸弱?

  觀看直播的一些人們,內心中出現了些許悸動。

  如果那些一直待在千星之城的老東西們真的弱小到這般田地...

  碎屍從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塵埃里。

  葉七言依舊站在那裡俯瞰著地面上那具殘破的碎屍,沒有離開。

  「......真疼啊。」

  怪異的聲音從裴庸的殘軀中響起。

  她的上下半身逐漸枯萎消失在煙塵當中。

  「多少年沒有這麼疼過了?該死的小鬼...這一招你準備了很久嗎?竟然用那個黃金族作為誘餌...」

  一團身影緩緩爬起。

  裴庸渾身赤裸,一雙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眼白,黑色的瞳中,蔓延著根根猩紅血絲。

  她的面容逐漸變得猙獰恐怖,整個人的氣息,也從最開始那種畏畏縮縮的感覺,逐漸變得高昂。

  復活道具,又或者是某種鎖血類的模組。

  葉七言本來就沒想過能夠立刻將裴庸擊殺。

  因為對方是列車長,是一名活了上百個荒原年的頂級列車長。

  像這種級別的存在,手裡又怎麼可能沒有用來復活,鎖血,替死的東西呢?

  「醒過來了嗎?前輩。」

  「啊...該死的小鬼...老娘倒還要謝謝你,真tm疼啊,疼得我從沉睡中清醒過來了。」

  裴庸緩緩站起,眼裡滿是殺意。

  「但我還是討厭你,你這樣的傢伙真是噁心的不行,明明早就擁有殺死我上一條命的力量,甚至也擁有可以跨過那個天才弱點的體力與精神的補充能力。

  卻還在這裡陪著那個垃圾一樣的我玩了三個小時。

  為何浪費你自己的時間呢?

  小鬼?

  只為了用你的惡意,來強行篡改我的內心?讓那個垃圾一樣的我回想起過去?

  還有...

  你手裡那玩意,是【回憶】對吧。

  陸佳昀想要回到原初世界,就是靠著這個【回憶】天賦做出來的回憶之物,原來真的在你手上啊。」

  【天賦方塊·回憶(12級)】

  【內部存有【回憶】所凝結的一件物品以及【回憶】的天賦能力】

  【使用次數:7/10】

  就在葉七言的身後,莉賽特的手中正捧著這枚承載了天賦的回憶方塊。

  「你不覺得擊敗一個忘卻了過往,只懂得被動防守,像是個傀儡一樣的老古董,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嗎?

  況且,我這可不是隨便用的。

  如果你被自己的回憶淹沒,也就沒辦法使用復活道具了,裴庸前輩。」

  「真是惡劣啊....」

  裴庸伸出手,再次抓住了自己的鞭劍。

  而這一次,她的鞭劍之上,睜開了無數顆三角形狀的眼睛。

  她拋棄了回憶,從來不敢去想過往那失敗的一站。

  可是。

  當她真的死去了一次的時候,葉七言使用了【回憶】方塊,讓她強行在自己的回憶中經歷了那一次的痛苦。

  結局,沒有改變。

  她還是誰也沒有救下來,但這一次,或許是因為被葉七言「殺死」了吧。

  她忽然沒那麼想逃了。

  在回憶中構建虛假的回憶...

  那一日的「裴庸」留在了那座站台,直至死亡。

  她仍然無法原諒自己,也仍然不願意接受失敗的命運。

  可是,可是...

  機會就在眼前了。

  復仇的機會,就在眼前!

  於是她醒了過來,選擇了復活,而非永遠沉溺在那片回憶之中。

  她要得到尤利婭,得到完美血脈。

  不再是為了成為真神,而是為了,攻略那一站。

  事實上葉七言說的也沒有錯。

  若裴庸是千星之城中,那些仍然躲藏起來的老東西被【回憶】侵蝕的話,等待它們的結局就是永遠不會醒來

  裴庸不一樣,即便這個老古董自己不肯承認。

  可當她發現尤利婭是黃金族,並帶著人來到這裡想要奪走其血脈的時候。

  這位活了上百個荒原年、真實壽命連她自己都算不清楚的老人。

  步入了這個【黃金時代】。

  「不立刻殺死我,而是給敵人機會,像你這樣的人,遲早會因為這份傲慢而付出代價!

  這份代價,就是現在!你會死在我的手上!」

  裴庸沖天而起,比之剛才的被動防守強大數倍的力量,讓整個瀾夢學院都被其劍上之刃死死咬住。

  這座最大的城市本身,成為了鋸齒,一整個向著葉七言的方向砸了過去。

  「去死吧!討厭的小鬼!!!」

  她對於葉七言只有厭惡。

  這種厭惡絕不會改變。

  葉七言對她也同樣沒有同情,而是純粹的殺意。

  這份殺意,也不會改變。

  但是,復活之後的裴庸哪怕依舊迷茫,也依舊感覺到自己或許不是這個小鬼的對手。

  卻在不經意之間,沒有了恐懼。

  「這樣才對,這樣,才有被擊敗的價值啊,裴庸前輩!」

  葉七言的臉上滿是笑容。

  十一張惡魔牌盡數輪舞。

  他以整個彷徨地獄,向著瀾夢學院同樣砸了過去。

  世界與世界相互對撞,那強烈的惡意與腳下大地的震動,讓這城市中的人們為之驚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仔細想想,你這傢伙和我的戰鬥只使用了最簡單的刀和槍,外加僅一張夜晚的災厄牌啊?!

  所謂三個小時的鏖戰,不過是你在戲弄我而已嘛?

  我明白了!那群千星之城的智庫腦殘,對你的分析原來一直沒有結束啊!

  我被利用了?

  利用我來逼你使用更多的力量?」

  裴庸哈哈大笑,瀾夢學院在她那仍在瘋狂變大變長的鞭劍作用下不斷破碎。

  直至一道超大型的魔法陣出現,才讓這種情況暫時終結。

  列車長之間的戰鬥本就開山碎石,摧毀世界也不在話下。

  所以,每個城市裡,都會增加一種名為【力量鐘擺】的建築基石,讓列車長對於城市的破壞力轉移到其他位面,並且很難利用城市本身去做些什麼。

  奧術學府都市當然也有,只不過,開啟的時間,未免有些太晚了?

  「無所謂被不被利用了,小鬼,我知道我贏不了你,所以啊...」

  裴庸面露瘋狂地將手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我要獻祭我所有六次復活的機會!只為了接下來這一擊!小鬼,你的體力還夠用嗎?不要等下累死了!無論我殺不殺得死你,這一擊,就是我的全部,你攔不下,那個黃金族就是我的!」

  葉七言沒有說話,他只是笑著切換了武器,從月隱,變為【刻淚之劍】

  光影融劍。

  「無限,終焉。」

  【悖逆】×【無限】

  終焉之管風琴出現在他的手邊。

  終焉之樂章從這彷徨地獄中響起。

  惡魔之交響又於悖逆的十字中交鳴。

  劍在變重。

  終焉的力量完全被壓縮至了刻淚之中。

  這是當初與阿布卡多的【阿芙咲】戰鬥時,沒有真正向對方斬出的一劍。

  現在,他終於找到了一位可以將這未完之劍斬出的敵人。

  劍,越來越重。

  但是看著裴庸不斷錘擊自己心臟的動作。

  葉七言,輕聲自語。

  「罪孽深重啊,裴庸前輩。」

  【審判者】於此刻顯現。

  「一個留在過去的老古董,值得一場審判。」

  這一劍,變得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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