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師父與弟子
第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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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亞帶著小隊的成員劈山斬棘,進入魔族的領地後,改頭換面,東躲西藏。
他們的實力不夠,無法面對成千上萬的魔族的攻勢。
直到第一次,露西亞碰到了魔族的四天王之一。
原本她是該躲開逃走的。
可偏偏那個四天王身旁,抓著一個個從人類的領地里擄掠來的人類。
隊伍里的老弓箭手和法師全都勸說她儘早離開。
可她沒有逃,她說了一句話。
「我是勇者,見到了同胞被抓,如果逃了,那還是勇者該做的事情嗎?」
那個只能施展一次法術的術士想要離開,甚至說出了極其傷人的話。
「你只是個偽造的勇者,真正的勇者根本不是你啊,我,我後悔了!我不陪你去玩這個勇者過家家了!
而且!什麼同胞?
你根本不是真正的人類。
你只是個亞人而已!」
這句話,否定著露西亞的一切。
但露西亞沒有因此而憤怒或者傷感。
「可我是勇者,勇者不能逃走,這是母親說過的話。」
她做出了這樣的回答,提著劍,走向了那個魔族四天王。
酗酒到壽命不多的矮人盾戰士,不會治療,擅長用錘子和拳頭戰鬥的牧師,還有那個手指一點也不靈敏,只能用匕首攻擊的老弓手。
他們都跟了上去。
只留下那個炎術師在原地怒罵著這群瘋子。
然後...
他也提起了法杖,發出了在他心裡,可能是人生中最後的魔法。
一發沖天的炎爆術。
一切,似乎沒什麼變化...
那個魔族四天王的實力足以比肩弱一些的B級偽神,毫無疑問,現在的他們根本贏不了。
於是。
露西亞第一次變為了惡魔。
葉七言待在後面,旁觀著這一切。
而另外一邊。
同樣是第一個月。
那人類帝國的十皇子帶著自己的勇者戰隊,以及數萬人所組成的僕從軍正面對敵。
人類帝國方更是不斷為他提供任何資源。
雙方死傷無數。
但擁有勇者聖劍的他,在第一次解放劍中的力量後,帶著自己的勇者戰隊以及最精銳的,能夠從這場戰爭中活下來的士兵,從魔族的包圍中突圍出去。
因為沒有魔族四天王的蹤跡。
他們並未損失什麼。
第二個月的第一周。
露西亞的偽作天賦終究還是起到了一些效果。
她同樣獲得鐫刻於地脈上的星辰魔力加持,讓自身與隊伍里其他人的體力和精神,獲得了臨時的提升。
也在同一周,葉七言曾教導她的劍術被她學會,因為無法調動圓月的力量。
她就利用地脈的星辰,揮出了從天而降的星辰斬擊。
偽作的勇者都能如此。
另外那拔出了勇者之劍的十皇子,更是源源不斷的獲得星辰魔力的滋養和增幅。
即便只是臨時的增幅,可這終究能夠讓其獲得勉強能與C級偽神戰鬥的資格。
時間,仍在繼續。
露西亞的身體在越來越差。
她的壽命不多了。
第二次使用惡魔附身,是在距離魔王城只有三天路程的地方。
經過那一次戰鬥之後,這個隊伍的氛圍變得相當不錯。
尤其是在知道露西亞手裡那把劍是葉七言借給她的以後,原本還以為葉七言和他是一樣擺爛的炎術士立馬換了副嘴臉。
一路打打鬧鬧,說說笑笑。
有艱難,有危險。
每一次都是幾乎拼盡全力才度過危險。
她的運氣真的很差。
第二次的惡魔化,是在距離魔王城僅剩下三天路程的時候。
小隊的蹤跡不知被誰暴露出去。
大量魔王城附近的魔物們全都包圍了過來。
老弓箭手留在原地設置陷阱,要為他們爭取時間逃離這裡。
在那個老弓箭手的心裡,他就是個沒什麼用的累贅。
畢竟直至今日,他也依舊無法拉滿他的弓弦。
留在這兒,避免露西亞第二次惡魔化,節省次數去擊敗魔王,讓小隊成為真正的勇者,才是他真正的宿命。
但露西亞沒有走。
她選擇了留下。
「我不會捨棄同伴的。」
她是這麼說的。
那眼神里的決絕和第一次出現的憤怒,沒有虛假。
但葉七言依舊沒有出手留在後方,選擇看戲。
露西亞沒有逃,她開啟了第二次的惡魔化。
憑一己之力,將包圍過來的魔王軍殺穿,並帶著其他人逃了出去。
惡魔化只會持續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過後,她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一個細小的黑色逆十印記。
「你的機會只剩下了一次,露西亞。」
深夜。
篝火旁。
露西亞的【偽·勇者】天賦能夠讓她不需要休息,所以每一次的守夜基本上都是她在最艱難的時間段來進行的。
葉七言坐在她的對面,手裡提著一瓶冰啤酒隨手丟給了對方。
露西亞低下頭,學著葉七言的樣子將啤酒的拉環拉開喝了一口。
「...師父,這東西好苦。」
師父。
這個稱呼是在她學會了葉七言的劍術之後自己說出來的。
葉七言連著拒絕了很多次。
但他也明白,這個傢伙認定的事情完全沒有想要更改的意思。
久而久之,他乾脆懶得管了。
「苦中作樂懂不懂?」
「哦...」
露西亞繼續喝著啤酒。
「所以,最後一次,如果你在使用那把劍的話,你就真的要變成惡魔了?會不會後悔?
如果之前你放棄了那個沒什麼用的弓箭手。
只要到了魔王城,擊殺了魔王。
所謂的拔劍與否,那都不重要了。
憑藉那把劍的力量,你就可以成為真正的勇者。
受到所有人的愛戴。
哪怕你會死,可你也會是帶著勇者的名聲死去。
那樣...」
「師父,我不會放棄同伴的。」
露西亞強忍著不喜歡,將啤酒喝得乾乾淨淨。
「而且殺不殺魔王,能不能在死的時候被人銘記很重要嗎?
勇者的意思,難道不是擁有勇氣,挑戰未知的不可能,引起奇蹟的人嗎?
為什麼....
所有人都只是把勇者當一個名號呢?
只要是為了生命而戰鬥,哪怕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戶,只是一個拿出了糖果的孩子,在我眼裡。
都是勇者。
挑戰的過程才是重要的,結果什麼的有一個就行。
師父...
你難道不這麼認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