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算什麼?
「耷拉著個臉給誰看呢?照顧男人還要我這個當老婆婆的教你嗎?打水過來給你男人擦身子!我家鐵墩以前從來不喝酒的,也不知道怎麼了,應該是心裡有什麼煩心事吧。」說著,趙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張芳。
張芳明白趙母的意思,可想到趙鐵墩處處聽趙母的,要是自己和趙母吵起來,趙鐵墩不但不會幫著她,還會反過來訓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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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芳去外面打了冷水,再把熱水壺裡的熱水倒進盆里,調試成溫水,拿著帕子過去給趙鐵墩擦身。
半個小時後,才費勁的幫趙鐵墩把衣服給換了,地上的污穢物也掃乾淨了,但趙鐵墩還是一身刺鼻的酒味。
趙母還讓她出去把衣服給洗了,等張芳把事情都折騰完後,已經快晚上十一點鐘了。
張芳累了個半死,趙母光指揮也就算了,時不時還要說張芳做的不夠好,和她年輕的時候沒得比。
「以後要你做什麼,你直接去做就可以了,不要耷拉著個臉,我家鐵墩娶的是媳婦兒,不是祖宗,你既然嫁給了我們鐵墩,就該好好照顧他,而且你又沒有工作,鐵墩明天還得上班呢。」
趙母不悅的說道:「你都來城裡這麼久了,還沒找到工作嗎?我家鐵墩一個人賺錢養著家裡很累的。你應該想辦法分擔分擔,而不是心安理得的每天在家裡睡大覺。」
「你出去看看,誰家媳婦兒當你這樣兒啊。」
張芳心裡憋了一肚子氣,但不敢懟回去,悶悶的說:「我知道了,媽,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
被這麼一折騰,她困的要命,偏偏這個老巫婆在旁邊說個不停。
「嗯,晚上你多注意點鐵墩,要是他想上廁所,記得給他披件衣服,這孩子從小就粗枝大葉的,娶個媳婦兒也不是個細心的。」趙母心疼的看了眼床上的趙鐵墩,說完掀開了帘子,回到了自己床上睡覺。
「……」張芳死死的盯著帘子的方向,心裡後悔極了,想到要是徐秋菊嫁進來會怎麼樣?是不是也會被這個該死的老巫婆磋磨?
可現在嫁進來的不是徐秋菊,而是她!
也不知道徐秋菊去哪裡了,要說這徐秋菊膽子可真大,居然敢一個人偷偷的跑路,把爛攤子全部都甩開了,不過她一個人,在城裡沒有認識的熟人,應該過的不會太好。
說不定居無定所,只能睡橋洞底下呢?剛來城裡的時候,張芳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稀奇。
到處轉了轉,然後就看到幾個人因為沒地方住,便睡在橋洞底下,大部分都是鄉下來的,找不到事情做,賺不到錢,只能撿垃圾為生——
徐秋菊在城裡無依無靠,應該也會是這樣吧?就是不知道睡在哪個橋洞?
這樣一想,張芳的心情舒暢多了——
比起徐秋菊,她丈夫好歹有正式工作,一個月開七十多的工資呢,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就是這個老妖婆太過分了,處處找她麻煩,還管著她錢,每天就給她買菜錢,她得想辦法讓趙鐵墩把工資給她,然後把這個老妖婆趕回鄉下去住。
「秋菊……」
醉酒的趙鐵墩感受到身側有人,下意識的抱了上去,「秋菊,你為什麼要嫁給別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怎麼這麼狠心?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啊,你為什麼要嫁給別人,為什麼不等我……你再等等我,我會想辦法娶你的——」
「我和張芳……離,離婚好不好,你嫁給我,都怪我,我不該相信張芳的話,我被算計了,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呢——」
「什麼!趙鐵墩你說什麼?!」
張芳聽到趙鐵墩的話,驀地坐了起來,狠狠的拍了一下趙鐵墩:「趙鐵墩,你給我醒醒,你剛剛說什麼?」
「張芳!大半夜的,你瘋了不成!?」趙母掀開帘子走了過來:「鐵墩喝醉了,需要休息,你拍他幹什麼?」
「媽!他說要和徐秋菊結婚,跟我離,他肯定偷偷的見過徐秋菊了,難怪他今天喝這麼多酒,原來是看到徐秋菊了。」說著拽著趙鐵墩的胳膊:「趙鐵墩,你給我醒醒,你說清楚,徐秋菊跟你說什麼了?她是不是要讓你跟我離婚!?」
「張芳!」趙母看到兒子被這麼折騰也來了脾氣,把張芳推開:「就算我兒子要跟你離婚,你也該找找自己的原因,當初要不是你,鐵墩早就娶了徐秋菊了,誰讓你用下三濫的手段嫁給我兒子的?!」
張芳捏緊了拳頭,心想一定要逼問出徐秋菊的下落。
第二天一大早,趙鐵墩醒來的時候,張芳就問她,昨晚是不是去見了徐秋菊,趙鐵墩的眼神閃了閃,冷硬的說:「沒有。」
「你昨晚一直在喊徐秋菊的名字。」張芳不信趙鐵墩的話。
「你說徐秋菊嫁人了,為什麼沒嫁給你!所以……你昨晚參加的,是徐秋菊的婚禮?可你卻騙我說是你隊長的結婚酒?你在騙我。」
「沒有。」趙鐵墩不承認。
「既然你不承認,我就去找你的領導。」
「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沒有鬧,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我說到做到,呵,我倒是很好奇,倒是誰會娶徐秋菊這個鄉下丫頭!」
張芳來到這裡幾天,清楚的認知到城裡人都看不起鄉下人。
有時候還會當著面嘲笑她是個土包子。
徐秋菊絕對不可能嫁給城裡人的。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能去鬧,你要是去了的話,你就回鄉下吧。」趙鐵墩揉了揉眉心然後說:「徐秋菊嫁給了我們隊長,昨天確實是去參加隊長的結婚酒,但我沒想到新娘子是徐秋菊,你現在知道了吧?滿意了吧?」
「隊長?刑警隊的隊長?」張芳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懷疑的看著趙鐵墩:「你騙我的吧?」
「你愛信不信。」趙鐵墩不耐煩的說完,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出去上班了。
張芳看著趙鐵墩的背影,猛地捏緊了拳頭,心中的恨意幾乎將她給吞噬了。
徐秋菊不光沒住橋洞。
還嫁給了城裡人,她老公還是趙鐵墩的上司?
那她費盡心機才能嫁給趙鐵墩,滿心以為自己壓了徐秋菊一頭,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