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4章 暗流涌動！
血狼老祖死了。
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只在一天之內傳遍了整個臥龍山脈。
那位稱霸臥龍山脈西北部數十年、登臨天梯第二階的老牌宗師，帶著毒婆子和獨眼狂兩大高手，氣勢洶洶殺向東南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寨子，結果——一死兩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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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乾脆，臣服得徹底。
起初沒人信。
血狼老祖是什麼人？
那可是曾經大燕王朝西北地界上的有名的狠角色，來臥龍山脈之前，甚至敢跟大燕王朝官方的強者叫板的人物。
毒婆子和獨眼狂又是什麼人？
一個用毒出神入化，一個蠻橫霸道，哪一個不是橫行一方的主兒？
這樣的三人聯手，別說一個小小的東華寨，就是去攻打大燕王朝的一座邊城，都綽綽有餘。
怎麼可能一死兩臣服？
可消息越傳越真。
有人親眼看見血狼老祖的屍體被抬出東華寨，雙目圓睜，臉上還帶著瘋癲的笑。
有人親眼看見毒婆子和獨眼狂跪在東華寨的廣場上，對著一個年輕人磕頭，口稱「寨主」。
更有人打聽到，那個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
整個臥龍山脈震動了。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互不往來的宗師們，第一次坐不住了。
……
臥龍山脈東北部，萬毒谷深處。
一間陰暗的石室中，毒婆子不在，卻坐著另一個黑袍人。
此人面容枯槁，形如槁木，周身沒有半點氣息外泄，仿佛一具乾屍。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兩點鬼火，在黑暗中幽幽閃爍。
他是毒婆子的師兄，也是萬毒谷真正的底蘊——枯木老人。
六十年前，他便已登臨天梯第三階，是臥龍山脈資格最老的宗師之一。
只是這六十年來，他深居簡出，極少現身，以至於很多人都忘了，萬毒谷還有這麼一尊老怪物。
「一死兩臣服……」
枯木老人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如枯枝摩擦。
「血狼那傢伙，死得不冤。碰上了一個突然崛起的狠人，毒婆子能活著，也只能算是僥倖了，只是東華寨那位寨主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身後，一個黑衣人低聲道：「師叔，那咱們萬毒谷，就這麼算了？」
「算了？」
枯木老人忽然笑了，笑聲如同夜梟，在石室中迴蕩。
「急什麼。臥龍山脈的水，深著呢。有人會比我們更急。」
他抬起頭，看向石室頂部，仿佛穿透層層山石，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大燕和玄素那兩邊，不會坐視不管的。」
「東華寨那邊具體是個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東華寨那裡到底有什麼寶物出世也沒人清楚，我們且先按兵不動，看看事態怎麼發展再說。」
……
臥龍山脈正南，血眼寨。
獨眼狂不在，寨中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此人一身灰袍，面容普通，氣息也普通，扔進人群里絕對找不出來。
但血眼寨的二當家，卻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他知道，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人，是大燕王朝安插在臥龍山脈的眼睛——影刃。
「你們寨主，真的臣服了？」
影刃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二當家連忙道：「是……是的大人。我們寨主派人傳話說的，以後聽命於東華寨那位林寨主。」
影刃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人，什麼來歷？」
二當家搖頭：「不……不知道。就知道很年輕，二十出頭，長得挺俊。我們寨主說他一刀就殺了血狼老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刀？」
影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什麼刀法？」
「不……不知道。我們寨主沒說，我們也不敢問。」
影刃沉默。
片刻後，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道：「告訴你們寨主，大燕那邊，會給他撐腰。讓他別急著站隊。」
話音落下，他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二當家愣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來。
……
臥龍山脈西南，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
山包上稀稀落落長著幾棵歪脖子樹，樹下有一間茅草屋，屋裡住著一個糟老頭子。
這糟老頭子平日裡以砍柴為生，偶爾下山換點油鹽，從不過問江湖事。
臥龍山脈的武者們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但從沒人把他當回事。
可此刻，這間茅草屋裡，卻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影刃，剛從血眼寨趕來。
一個是枯木老人，從萬毒谷深處走出。
還有一個，是個中年文士，羽扇綸巾，風度翩翩，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
但影刃和枯木老人看他的眼神，卻帶著幾分忌憚。
因為此人，是玄素王朝安插在臥龍山脈最深的那顆釘子——素心居士。
五十年前便已登臨天梯第三階，比枯木老人只晚十年。但此人足智多謀，城府極深，連大燕那邊都吃過他的虧。
「人都到齊了。」
糟老頭子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叫木老頭，沒有名字，沒有來歷，只知道他在這臥龍山脈住了至少八十年。
八十年間，無數強者來來去去，生生死死，他卻始終活著。
沒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血狼死了，毒婆子和獨眼狂臣服了。」
木老頭看向三人，「你們怎麼看？」
影刃率先開口：「那個林寨主，一刀斬殺血狼，實力深不可測。而且據說很年輕，二十出頭。這樣的人，不可能是無名之輩。我懷疑，他是某個大勢力培養出來的天驕。」
枯木老人冷哼一聲：「大勢力？哪個大勢力會把天驕扔到臥龍山脈這種地方當寨主？」
素心居士搖著羽扇，緩緩道：「不管他是誰，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確定那一股接連出現的龍威，到底是不是臥龍山脈的龍魂覺醒了。」
「諸位應該都清楚，龍魂一旦覺醒意味著什麼？」
此言一出，石屋中一片沉默。
龍魂！
臥龍山脈孕育千年的龍魂，那是足以讓整個紫月大陸瘋狂的存在，比任何所謂的至寶都更加刺激人心。
因為它不僅代表著數千里臥龍山脈的掌控權，得之便如成為山主，在這數千里臥龍山脈中可以言出法隨號令一切。
更令人狂熱的是，傳說中龍魂覺醒往往意味著龍脈成熟，那可是天生能夠匯聚大氣運的存在，有那等神奇的氣運加身，別說掌控臥龍山脈了，爭霸天下都將無往不利！
若真有龍魂出世，那事情就真的大條了。
這數千里臥龍山脈，未來將迎來一片可怕的腥風血雨。
木老頭淡淡道，「你們有沒有想過，若真的是龍魂出世，那龍魂就很有可能已經認主，否則的話，毒婆子、獨眼狂那兩個人，又豈會臣服得如此乾脆？」
「龍魂若是認主，想奪回來就沒那麼簡單了。」
「除非能夠殺死那東華寨主！」
影刃眉頭一皺：「殺他？他連血狼都能一刀斬殺，實力至少也是天梯三階以上。想殺他，得多少人？」
素心居士忽然笑了。
「人多，未必有用。」
「而且東華寨主，也不是關鍵，關鍵在於龍魂…龍魂若認主，想在臥龍山脈殺死東華寨主勢必得先過龍魂那一關。」
「試問，在座的誰有把握扛下龍魂之威？」
木老頭沉默片刻，緩緩道：「龍魂與山脈一體，在山脈之中，它便是天。想牽制它，至少至少也得是武王！」
「武王？」影刃倒吸一口涼氣，「臥龍山脈，哪來的武王？」
說話間，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馬上又閉口不言了。
素心居士搖著羽扇，笑而不語。
枯木老人玩味的目光在素心居士與影刃兩人身上掃了掃，笑道：「大燕和玄素，不會坐視東華寨坐大的。消息傳回去，自然會有人來。」
影刃與素心居士表情頓時一滯。
心裡都暗罵不已，這枯木老人擺明了是要唆使他們向身後的朝廷搖人啊。
這廝是打算坐山觀虎鬥，從而坐收漁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