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3章 父子間的相搏,酒意醉宗師!
邢家大門前,邢三駐足良久。
門楣上的匾額依舊,「邢府」二字筆力遒勁,與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門前兩尊石獅子,張牙舞爪,威風凜凜。
他記得小時候常爬上去玩,每次都被父親責罵。
然後因為每天喝酒喝得爛醉,又被父親逐出家門,他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去去去,哪來的酒鬼,別擋在門口!」
一個粗獷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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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的護院認出了他,臉上滿是嫌棄,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趕他。
「邢三,你不在鎮外喝你的酒,跑回來做什麼?嫌丟人丟得不夠?」
另一個護院也湊過來,陰陽怪氣地笑道:「喲,今天沒喝酒?倒是稀奇。不過你這種人,就算不喝酒也是一身酒氣,別髒了我們邢家的門。」
兩人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推他。
街上的行人聽到動靜,紛紛駐足,指指點點。
「那不是邢家三少爺嗎?怎麼又回來了?」
「什麼三少爺,早就被趕出去了,整天喝酒,廢物一個。」
「嘖嘖,邢家怎麼出了這麼個東西……」
議論聲像刀子一樣扎進邢三的耳朵。
過去的這些年,他聽得太多了,早就麻木了。
但今天,不一樣。
他已經是宗師了。
「讓開。」
邢三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個護院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讓開?你算什麼東西?一個酒鬼也敢在我們面前擺譜?」
「識相的就趕緊滾,別逼我們動手——」
話音未落,邢三抬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啪!」
兩聲脆響,兩個護院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門內,口中鮮血狂噴,半天爬不起來。
街上瞬間安靜了。
那些指指點點的路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邢三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昂首闊步,跨進了邢家大門。
門內,影壁之後是一個寬敞的院子。
幾個家丁正在打掃,聽到動靜紛紛抬頭。
看到邢三,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地上吐血的兩個護院,臉色驟變。
「邢三!你敢在邢家撒野!」一個家丁抄起掃帚就衝上來。
邢三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一揮,那家丁連人帶掃帚飛了出去。
「快去稟報家主!邢三打進來了!」
有人扯著嗓子喊,院中頓時亂成一團。
幾個家丁和護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邢三團團圍住。邢三面無表情,雙掌翻飛,掌風過處,人仰馬翻。
那些先天境、化神境的家丁護衛,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觸之即潰。
他一拳轟飛最後一個攔路的護衛,跨過垂花門,進入第二進院子。
第二進院子住的是邢家的旁支族人,十幾個族人氣勢洶洶地堵在院中,為首的是邢三的堂叔邢遠林。
「邢三!你被逐出家門,已經不是邢家的人了!今日你打傷族人,就是挑釁邢家!」邢遠林厲聲喝道。
邢三看著他,淡淡道:「讓開。」
邢遠林面色一沉,一揮手:「上!」
十幾個族人一擁而上。
邢三深吸一口氣,雙掌齊出,宗師意志轟然爆發。那些族人的攻擊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而他的掌風所過之處,無一人能擋。
一個照面,便有五六個人倒飛出去。邢遠林咬牙撲上,化神巔峰的實力全力施展,卻在與邢三對掌的瞬間被震得虎口開裂,踉蹌後退。
「你……你是宗師?」邢遠林滿臉不可置信。
邢三沒有回答,繼續向前走去。
身後,一地哀嚎。
穿過第二進院子,便是正堂前的廣場。
這裡已經聚集了更多的人——邢家的核心族人、長老、客卿,全都聞訊趕來。
他們看著滿身酒氣、衣衫襤褸的邢三,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邢三!你瘋了!敢在邢家撒野!」
幾個長老同時出手,化神巔峰的威勢聯手壓來。
邢三面色不變,雙掌翻飛,宗師意志全力爆發。
一聲巨響,幾個長老齊齊倒退,面色潮紅。邢三也退了一步,但很快穩住身形,繼續向前。
「他真的是宗師!」
「這個廢物……怎麼突然成了宗師?」
驚呼聲此起彼伏,但邢三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正堂門口。
那裡,一個中年男子正站在那裡,面色鐵青,眼中滿是驚怒。
邢遠山,邢家家主,邢三的父親。
「都讓開。」邢三開口。
那些族人面面相覷,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動手。
「讓開!」
邢遠山的聲音從正堂門口傳來,冰冷如鐵。族人如蒙大赦,紛紛退到兩旁。
邢三緩步上前,與父親對視。
父子之間,此刻只剩下幾步之遙。
「孽子!你真是好膽啊!」
邢遠山厲聲喝道,「你被逐出家門,已經不是邢家的人了!今日你打傷族人,是要造反嗎?是不是覺得自己突破到了宗師,就可以回來報復邢家了?」
邢三沉默片刻,聲音沙啞:「我回來,不是為了報復。」
「不是為了報復?
」邢遠山冷笑,「那你打傷這麼多人,是什麼意思?炫耀你的本事?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邢三不再是廢物了?」
邢三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身為父親,你一口一個廢物,你就沒想過我就算真的是個廢物,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說什麼?」邢遠山怒目圓睜。
邢三抬起頭,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從小到大,你給過我什麼?功法?資源?指點?什麼都沒有!你只會罵我廢物,只會把我趕出去!」
「那是你自己不爭氣!」
邢遠山怒道,「修煉二十年,連先天都進不去,整日酗酒,丟盡了邢家的臉!我不把你趕出去,難道留你在家裡繼續丟人?」
「丟人?」邢三的聲音陡然拔高,「我丟的是誰的人?是你邢遠山的臉面嗎?」
「放肆!」邢遠山暴怒,一掌拍出。
掌風呼嘯,宗師意志如同實質,直取邢三面門。
邢三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上。
「砰!」
兩掌相交,勁氣四溢。
廣場上的青石板寸寸龜裂,碎石飛濺。
兩人各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邢遠山眼中閃過一絲驚駭,正要再度出手,忽然,他感到一股奇異的意志從邢三的掌中湧來。
那意志帶著濃烈的酒意,不是醉態的迷離,而是一種超然物外的清醒。
它如同陳年老酒,無形無質,卻能滲入骨髓,浸透靈魂。
邢遠山只覺自己的宗師意志在這股酒意面前,竟變得遲鈍起來。
他的思維開始變得遲緩,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仿佛喝下了烈酒,頭重腳輕。
「你……這是什麼意志?」他驚呼。
邢三沒有回答,再次撲上。
雙掌翻飛,每一掌都帶著那股醉人的意志。
邢遠山勉力抵擋,卻發現自己越打越醉,意志越來越渙散,真氣越來越不聽使喚。
廣場上的族人們目瞪口呆。
他們看到家主邢遠山面色潮紅,腳步踉蹌,眼神迷離,活像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
而邢三卻越打越順,掌風凌厲,將邢遠山逼得節節後退。
「住手!」邢遠山厲聲喝道,聲音卻已經帶上了幾分含糊。
邢三沒有停手,一掌接一掌,直到邢遠山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扶住了正堂的柱子才沒有倒下。
他滿臉通紅,眼中滿是血絲,整個人散發著濃烈的酒氣,仿佛剛從酒缸里撈出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邢遠山嘶聲道。
邢三收掌,負手而立,看著父親,目光平靜。
「區區一點酒意都扛不住,你這個宗師才是真正丟盡了先祖酒聖的臉!」
「你…」
邢遠山勃然大怒,正想怒斥,忽的響起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駭然,眼神里卻又透出來了一抹莫名的激動。
「你…你竟然真的從酒中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