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落實赤帝後裔對白帝遺產的法定承繼手續!(萬字大章求月票!
次日,
六月初五,
天色微微亮,太陽還未升起。
距離任家鎮五十里的山林中。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我們等會住前面那個破廟裡!」
因為黑僵,不用領屍的四目道長沒有停下腳步,只是伸手指著前方林中的一間破廟。
對著身旁依舊躲在黑僵旁邊的劉秀,以及前方率先而行的石少堅說道,另外,他很想說劉秀也太膽……謹慎了吧,這都小心一路了。
「哦哦,好。」
「一般而言,我們趕屍的時候是不住在廟裡的……」四目道長邊走邊對著應他話的劉秀解釋道。
依舊站在黑僵旁邊,可以隨時防禦降臨的劉秀看著前方的破廟,他想了想問道。
「師叔,你應該不是怕那些占據廟裡神像的髒東西吧?」
「我們身為道士怕什麼髒東西,趕屍路上不住破廟主要是預防那些髒東西毀了客戶的肉身,不過這個廟我住過好多次,沒事的……」
四目道長癟癟嘴道,顯然過去曾遇到過這種事情,看到劉秀點頭,他繼續道。
「還有,不要隨便拜神,除了正兒八經的道觀佛寺和我們自己人開的堂口之外,一些地方的廟裡面並沒有仙神,哪怕有神像在……」
「嗯?」
劉秀露出願聞其詳之色,而走在最前方,正拽著手上劉秀給他綁得紗布玩的石少堅也默默豎起了耳朵,放慢了腳步。
嗯,他沒聽過這麼低端的話!
他師父石堅沒說過這個!
「因為那些地方的仙神雕像已經被山野精怪給占了,不過更多的時候占據仙神雕像的是人!」
四目道長的語氣唏噓,聽得石少堅眼露不解的想著人怎麼可以占神仙的雕像。
劉秀大概懂了的詫異道。
「鬼還敢冒充仙神?」
「鬼大多是不敢的,但是架不住它們在世的親人們敢啊,那些東西為了所謂錢權勢,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四目道長譏笑的開口,接著簡單的說了竊香火轉福運六字,聽得石少堅滿臉不解道。
「那些神仙不管嘛?」
「管不過來唄,」
四目道長撇撇嘴無奈道,劉秀開口問道:「這種竊香火轉福運的事情做起來很容易?」
「不錯……」
四目道長說著,走到一旁不過膝蓋高的土地廟,用著包了一層布的桃木劍挑得土地爺雕像微微傾斜,露出背後藏著的骨灰罈。
「是個人都能竊,就是後果有大有小……」四目道長說話間,手中桃木劍一刺!
刺啦一聲,桃木劍劍尖破布而出抽在骨灰罈上,一瞬間,一道慘綠鬼影嗖的從骨灰罈飛出。
「滾,等我回來還看到你,我就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四目道長對著逃跑的慘綠鬼影冷聲道。
這可不是他說說,而是他真準備這樣做,前提是對方在他回來前還把骨灰罈留在這裡。
原因嘛,對方竊取神靈香火,雖說這個土地爺是野神,但是呢,對方可是個好野神。
「它就這麼看著?」說話的是懶得對土地爺用敬語且眼神帶著嫌棄鄙夷的石少堅。
四目道長無奈的拿著桃木劍敲了敲土地爺那積灰已久的供盤道:「自身都難保了還怎麼管?」
說著,四目道長頓了頓,收起桃木劍,看著劉秀二人道:「還有就是人欺軟怕硬,鬼也是一樣,同理的,這位也是一樣!」
四目道長說到這裡,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劉秀只見土地爺雕像突然整體的往前傾了傾,仿佛沒臉見人一樣。
「其實也不能全怪人家,一般而言並不是所有仙神都是登記在冊的,它是受了香火不假,可是終究還不是真正的仙神,沒有那些神仙該有的那些能力!」
四目道長說了一句讓石少堅不是太懂的話,劉秀則想到了社令雷中的蠻雷和妖雷之分。
他立馬明白了這位土地爺是屬於那種不在冊的神仙,且是那種沒多大本事的野神。
不過想一想也是,真有本事就不會被人欺負成這樣了,別人的骨灰盒放在身後了也不敢發火。
「走吧!」
四目道長抬頭看看天,石少堅繼續率先而行,劉秀想了想,來到土地廟前蹲下。
他拿起供盤,把供盤裡的灰塵落葉抖出去,再從儲物扳指中取出三個饅頭,又取出三根供香以點香法翻手點燃插在地上。
嗯,對方連香爐都沒有!
是個可憐的野神。
「加油!」
劉秀沒有行禮,道了一句便起身跟上隊伍。前方扭頭看來的四目道長收回視線,補充說道。。
「一般而言,土地爺只是管一方地域,大點一個小鎮,小點一個村子,它的保護只有這個範圍,你就算給他上香了,它也保護不了晚上就要離開此地的你!」
「做人不能這麼功利!」
「師兄說的對!」
「???」
我功利?
我是在給你們科普呢!
我之前又不是沒給它上過香!
四目道長瞪大眼睛的看著石少堅和劉秀,他這次不給這個土地爺上香實在是因為對方太廢了。
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竟然還不反抗,讓他下意識的想起了他的師弟千鶴道長。
「也不知道千鶴他們到哪兒了…」
四目道長心中下意識的想著,一行人繼續走向破廟,不遠,也就幾十米的距離。
眾人很快就到了,破廟雖然破破爛爛,但還是保留了一間主殿和一間疑似被村子獵人拿來歇息的廂房,用來安置三人和眾行屍綽綽有餘。
在把行屍們安置好後,劉秀來到主殿外的空地開始生火為四目道長熬藥。
「要不還是我來吧!」
四目道長見狀臉色一正道,他沒別的意思,就是他曾見到劉秀吞服砒霜等物修煉仙相。
他怕劉秀給他熬藥的時候,一不小心在鍋里混雜了一些可以讓他下去的藥材。
他不怕劉秀害他,他只是害怕意外出現,畢竟他還沒有看到家樂娶媳婦呢!
「給!」
知道四目道長想什麼的劉秀也不生氣,反而樂意如此,取出因儲物扳指自帶保鮮功能而暫放在他這裡的藥材。
四目道長嘿嘿一笑接過藥材開始給自己熬藥,劉秀耳朵一動的扭頭看向主殿一閃而過的鬼影。
他邁步走進主殿,看向擺在破爛供桌上的一些野果子,再回頭看向不遠處的土地廟。
「咦,師弟你從哪摘的果子?」
從廂房過來的石少堅詫異的看著主殿破供桌上面的果子,直接拿起來擦了擦就吃。
「土地爺送的。」
劉秀開口回答,石少堅看著桌上的這些野果子,奇怪道:「這不是挺有本事的嘛?」
「也許那個鬼的家人們更有本事!」
劉秀想了想答道,石少堅想了想點點頭,然後他就看到劉秀奇怪的看著他。
劉秀的眼神讓石少堅自覺被羞辱到了的臉色一黑道:「我又不是不知道土地爺活著時一般都是本地人,你這句話明顯是說那個鬼,就是那個骨灰罈的家裡人是本地的地頭蛇唄,我又不是不懂!」
「……不,師兄,你誤會了,我是想說師兄你的手流血了!」劉秀指了指且戳了一下石少堅手上被紗布包紮的滲血傷口。
「嘶,你……」
石少堅疼得立馬倒抽一口涼氣瞪著劉秀,然後忍著的怒火的看著取出新紗布和藥膏的劉秀。
還是那句話,
這次就算了和沒有下次了!
石少堅黑著臉看著劉秀,等手上換好了新紗布,他正準備去廂房休息就聽劉秀道。
「師兄,我去廂房裡面修煉法術去了,對了,師兄,這個毯子給你,別凍著了!」
「哦……」
我真是謝謝你啊!
石少堅臉色再黑的拿著薄毯子哦了一聲,心裡倒是沒有打擾劉秀修煉法術的想法。
他直接在主殿找個算是乾淨的位置開始睡覺,反正吃了野果了,他也不餓了。
劉秀走出主殿,對著熬藥的四目道長道了句『修煉別打擾我』,隨後來到廂房關上門。
對比髒亂差的主殿,廂房因為疑似有上山獵人的常駐,明顯乾淨的多了。
至少沒什麼灰塵!
劉秀沒有去到那張不知道睡了多少人的床上修煉,而是從儲物扳指取出薄款蒲團放在地上。
待得坐好後,盤膝的劉秀從儲物扳指取出得知剃頭匠的剃刀,剃刀一出現,他就明顯感覺到了周圍的溫度降了些。
不過這種降溫並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降低溫度,而是類似於殺意之類的,劉秀面無表情的看著剃刀上快速閃過的一道道模糊不清的畫面。
畫面內容太過殘忍,都是剃頭匠父女害人的畫面,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從畫面中再次確定了那個老太太鬼並沒有兒子。
這和他算的結果一樣。
這就很好!
「先想想怎麼改血影化生大法。」
雜念收起,已經盤膝坐好的劉秀開始回想脫胎於葬天滅地大法的血影化生大法。
血影化生大法是一門摻雜血道的魔道法術,法術修成後有著類似於血神子的威力效果。
可以直接讓血影離體飛遁去吞噬他人生命精血,威力很強,就是修煉起來很是殘忍。
除了入門所需的百人份怨氣和血氣之外,後續還需要拿人命和人皮來修煉。
並且起步就是百人份!
對了,值得一提的是修煉血影化生大法,拿擁有血親的宗族親人修煉的效果更佳,而且說不定還會誕生出幾道神異之能。
這讓劉秀忍不住的想起了中風癱瘓在床的劉老二,就是可惜,他可是正道人士。
「我記得書房裡有篇法術叫做上清分形離影秘旨,剛好可以搭配血影化生大法一起改……」
劉秀心中想到了他師父書房的那篇法術,他這麼想主要是他覺得只改血影化生大法有點不保險,萬一還有後手呢。
所以他決定拿三茅真君祖師去堵下門,他就不信都這樣了,那位七星魔王還敢順著天線進來,越想,劉秀越覺得自己可真是機智。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可是為什麼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又要開始磕金石丹藥了呢?」
劉秀奇怪的看著右手當中剛取出來的那套昨天就被他穿上了衣服的人皮遺蛻,他再看看左手的剃刀,他下意識的掐指算了算。
很快,劉秀算到了五個字『好人有好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繼續開始掐算。
可惜沒算出來別的!
「不管了,先改好,煉成了再說!」
劉秀閉上眼睛開始改一改,改一改的過程總是枯燥的,並且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
一個小時後,盤膝坐在蒲團上的劉秀低頭看著地上他那套已經鼓成和真人相差不多的人皮遺蛻。
再看看一旁地上沒了血氣和煞氣的剃刀,劉秀雙手掐印,口中快速默念法咒道。
「元形居靜,陰影離軀……血氣凝質,潛跡太虛……形影分判,聽吾敕符……」
「凝!」
把血影化生大法修改成功的劉秀劍指一點,直指面前地上的穿著衣服的人皮遺蛻。
隨著他一指,人皮遺蛻開始滋滋滋的融化,不過彈指,就變成了一灘帶著些許暗紅色的黑色淤泥般的物質離開了衣服。
隨後,人皮化作一道黑色水流在劉秀的周身開始環繞,並且傳遞給他一種餓的意思。
「嗯?你還想啃我?」
看著想喝他血的黑影,劉秀的眉頭一皺,癸水陰雷和乙木陰雷雷種同時催動。
青黑色的雷霆和淤泥般的雷霆從他的體表直接飛速湧出,罩住黑影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頓電。
十幾分鐘後,收好地上衣服的劉秀站起來,來到窗戶旁打開窗戶,藉助陽光回頭看了看。
他一臉滿意的看著腳下重新回歸的影子,帶著些許微不可察仿佛乾涸鮮血般暗紅色的影子。
【術法:玄陰潛影術(入門)】
【介紹:此術乃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絕世天才劉秀結合血影化生大法和上清離形潛影秘旨的合煉而成,雖然因為改一改而祛除了血影化生大法的恐怖威力,但是卻也剔除了修習過程中太過殘忍和會成為某魔頭容器的弊端……】
【效果:待研究!】
金光神咒的投影面板收起,劉秀關上窗戶,重新回到蒲團上開始研究他的玄陰潛影術的威力。
至於為何不叫昨晚想的那個太陰煉影訣,簡單,那是因為他的想法已經變了!
劉秀開始實驗玄陰潛影術的威力效果,就是一試驗,他的眉頭就突然的一皺。
入眼,是他身旁地上隨著黑影觸碰而咔嚓一聲開裂的剃刀,剃刀裂開他可以理解。
畢竟剃刀的精華已經被他煉進了黑影當中,可是剃刀中露出的熟悉白紙他不理解。
「黑影,給我上!」
早就離開蒲團且遠離剃刀的劉秀站在門口發出指令,他腳下的影子飛快衝向裂開的剃刀。
過了一會,劉秀皺眉的看著黑影遞來的兩張紙,和他在女鬼柳氏法界斬白蟲後得到的一樣的紙,寫著另外兩種仙相的張紙。
「王道人流落在外的傳承?哦,原來這是王道人的師父流落在外的傳承啊……真巧啊……」
沒敢接這兩張紙的劉秀眉頭微皺環顧四周,沒發現什麼不對的他突然開口說道。
「咦,師父你怎麼來了?」
話落,劉秀再度環顧四周,還是沒看到不對的他撇撇嘴,然後這才用法力隔絕指尖的拿起黑影遞來的兩種仙相修煉之法。
「我的運氣真好啊……說要繼續吃金石丹藥就要吃了……嗯?」劉秀心中突然心血來潮的再度以小六壬掌訣推演法掐指推算。
這一算,他明白了什麼是好人有好報了,因為他讓霍老四去給女鬼柳氏和王道人師徒修了墳,所以他成為了有好報的好人。
「嗯,這麼看,我確實是好人!」
劉秀點點頭,來到蒲團坐下,順帶電了一下竟然沒有主動回歸他腳下的黑影。
新的兩種仙相名字分別叫做『素髮褪塵』和『寒齒凝霜』,紙上不只是寫了配套丹藥和修煉之法,並且還在開頭多寫了幾句話。
介紹仙相來歷的話!
『上古少昊白帝,號金天氏,主西方庚辛金氣,執掌肅殺斂陽、太陰鍊形、屍解蛻仙古法……』
『後世金石外丹屍解之道,盡數源自白帝正統。修士久服金石大丹,未成圓滿之前,庚金烈氣強伐人身凡陽、濁毒沉積九竅百骸……』
「……」
好傢夥,
我就說怎麼煉得像個死人!
原來仙相的仙是屍解仙的仙啊!
劉秀的眉頭突然一皺,他感覺有點不對勁的掏出口袋裡的赤霄劍,然後他再看向手中姑且算是白帝傳承的兩種仙相。
兩者來回看了下,
劉秀的眉頭皺的更加厲害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家高祖當年斬……對違約方,也即是白帝之子啟動物理層面的天命履約程序,終止了白帝子代理資格,並將全部權限移交給了自身……」
劉秀心中嘀咕,問題來了,他姓劉且有赤霄劍,可是為什麼白帝的傳承會到他手裡。
想了想,劉秀懂了,他這是正在落實赤帝後裔對白帝遺產的法定承繼手續。
嗯,沒錯,
就是這樣,
絕對就是這樣!
劉秀點點頭,覺得這樣想沒毛病的從儲物扳指取出還沒用完的仙相丹藥材。
修煉兩種新仙相所需藥材他恰好都有,雖說只夠服用一兩次,不過問題不大,因為明天早上就能到達任家鎮了!
他可以再去購買!
思緒結束,劉秀一邊拿出瓶瓶罐罐檢查剩餘藥材量,一邊分心的研究他的黑影威力。
待得把黑影的威力研究得差不多了,劉秀看著仙相素髮褪塵的修煉方法開始磕砒霜等藥材送進嘴裡用水送下道。
「鉛汞侵髓換青絲,甜腥入喉似含脂。砒霜苦辣灼腸過,鶴形原來是骨蝕。」
劉秀吟詩結束,心中大喊一聲『朕的錢』,掐印持咒的盤膝而坐,開始修煉新仙相素髮褪塵。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很快一個時辰就過去了。就在劉秀感覺渾身發冷,頭暈腦脹地睜開眼睛,拿出赤霄劍靠輻射緩解時。
他挑眉的看著突然已經變得齊肩的白髮,詫異道:「厲害,這個仙相竟然還能讓人長頭髮,雖說……長得是白頭髮……」
劉秀取出鏡子看著滿頭銀絲長發的自己,他看著頭髮自帶的金屬光澤,他伸手摸了摸。
還別說,
還挺順滑的!
「就是……有些脆……」
可以理解,畢竟我現在頭髮里也有重金屬元素了,劉秀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折了幾次就斷成兩截了的一根銀白色頭髮。
他再看看還在長的白色頭髮,他覺得只差眉心一點紅,就可以去拍短視頻當仙帝去了!
「不過頭髮怎麼變白……哦,因為鉛干擾了黑色素細胞的正常功能,並抑制酪氨酸酶的活性,畢竟酪氨酸酶是合成黑色素的關鍵酶,活性被抑制後,黑色素就無法正常合成,同時,鉛還會損害毛囊細胞導致功能紊亂……」
劉秀心中瞭然,順帶的,他還想到了汞的作用,汞這玩意具有高度親神經毒性。
汞能夠通過血腦屏障進入中樞神經系統,從而損傷色素細胞,並且它同樣會抑制酪氨酸酶活性,阻礙黑色素的生成。
兩兩結合,
讓他的滿頭黑髮變銀絲!
雖說劉秀還是不太清楚原本的黑髮怎麼那麼快就變白了就是,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素髮褪塵仙相修煉入門了!
「嗯?」
劉秀的耳朵微微一動,碧眼方瞳帶來的超強視力讓他從窗戶縫隙看到了幾十米外的土地廟。
以及近百米外,二三十個氣勢洶洶帶著鋤頭棍子,還有黑狗血,雞血等物的百姓。
只聽其中一個吃得肥頭大耳的老頭道:「好個土地爺,竟然這般的給臉不要臉,我朴家願意把老爺子的骨灰罈放在這裡是它的福氣……」
聲音過分囂張,劉秀懶得再聽,只是對著地上黑影使了眼色,發現對方看不懂,感覺對方不如小黑的他皺眉掐印念咒一指道。
「去,揍他們一頓!」
黑影得令,擺脫影子狀態,嗖地化作一團黑影貼著門縫竄出,飛快向著幾十米外的那群人而去。
雖說以劉秀目前的入門境界的玄陰潛影術來看,他的黑影最多只能離開他周身三米。
不過可別忘了這門術法是脫胎於魔道的一種法術,只要劉秀肯耗點自己的生命值和敵方的生命值,黑影可是能夠跑很遠很遠的。
「生命值掉的略快啊……」
聽著那些人的慘叫聲和逃跑的腳步聲,感覺生命值掉得太快了的劉秀把赤霄劍變小塞進口袋,飛快的起身離開蒲團,跑出廂房去接應他的廢物黑影。
「你真廢物!」
跑出廂房十多米的劉秀看了眼那些大喊鬼啊鬼啊而逃跑的百姓們,他對著回來的黑影罵道,讓聽到動靜出來的四目道長連忙問道。
「阿秀,怎麼了?」
「師叔,沒什麼,就是經信息充分披露及合作誠意的展示,對方評估後認為繼續洽談收益為負,故而自行終止會談並撤離現場,本次協商圓滿結束。」
磕多了的劉秀張口就來,一說完他就感覺磕多了,不能每天都磕,得二十四小時一磕了。
「???」
你說什麼都是什麼啊?
臥槽,你怎麼又變成鬼了!
四目道長瞪大眼睛,下意識後退的看著滿臉白髮頭髮過肩,腳下黑影扭曲的劉秀。
「修煉了一些法術,不過這個問題不大,待得我將該技能的模塊驗收通過之後,所有當前障礙將自動解除,風險等級也會降為零,後續問題在全部納入閉環後,就不會再產生任何的合規異議。」
劉秀開口回答道,感覺磕多了的他拍了拍腦袋,對著滿臉懵逼的四目道長再次說道。
「就是……我沒事,我很好!」
「……」
不,我感覺你有事!
還有,我覺得你很不好!
四目道長瞪大眼睛的看著劉秀腳下扭曲不停的黑影,他張張嘴對著走向廂房的劉秀道。
「那個,我覺得要不還是請大師兄過來看看吧?我感覺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對……」
何止是不對,他現在覺得劉秀已經走火入魔了,特別是在他看到劉秀那滿頭的銀絲。
他只感覺劉秀修煉的過程中出了岔子,落得了個精血虧空,藥毒傷身的狀態。
「問題不大,等一會我去執行一趟流體廢物合規處理,我的狀態就恢復了。」
劉秀開口回答,四目道長一臉茫然的看看說話都不對了的劉秀,他點點頭。
「嗯……」
所以,你在說什麼啊?
就這樣,四目道長後續沒敢再睡覺的密切關注著劉秀的狀態,確定劉秀沒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很奇怪,
明明他才是病號,
可是為什麼是他在『照顧』劉秀!
石少堅就不同了,似乎是因為昨晚趕路趕了一夜,他從早上一口氣睡到晚上即將啟程前。
「咦,師弟你的頭髮……真帥啊!」
被叫醒的石少堅眼睛發亮的看著劉秀那一頭剛剛過肩的銀絲,說出了讓四目道長沉默的話。
老實說,
這不是帥不帥的事吧?!
還有,為什麼我感覺自己老了呢!
四目道長滿心無奈的看著關注點不對的石少堅,劉秀笑著挑眉道:「我也覺得很帥!」
「師弟,這是什麼法術?」
石少堅好奇道,他沒別的意思,就是他也想學這個法術,劉秀也沒瞞著的直接道。
「這是新仙相修煉之法……」
劉秀趁機解釋了一下他的運氣好的在剃刀里得到的兩門仙相修煉之法的事情。
當然,他沒說這是屍解仙修煉之法,一是他不想讓二人擔心,二是他也不準備走屍解仙一道,他修煉仙相只是為了增加基礎屬性。
「……」×2
你的運氣是不是太好了!×2
不提石少堅因為不想被毒死而沒了興趣把頭髮變白的想法,四目道長沉默的看著劉秀。
「你……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擔心劉秀出事,他幾乎一天都沒睡,要知道他可是個病號啊!
「我後面說了在修煉仙相啊!」
「……」
哦,你確定說了!
四目道長沉默不語,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劉秀,接著,他擰眉的看著劉秀腳下的黑影。
「這個呢?」
「上清離形潛影術,當然,我為了保持它的持續性,稍微的修改了一下其中的原理……」
「……」
持續性?原理?修改?
四目道長沉默沉默再沉默,他看看劉秀,想了想,他懂了,劉秀在耍他呢。
離形潛影術他又不是不知道!
哼!我忍!
一向敬重且尊重大師兄的四目道長氣沖沖的去吃今天的第三頓飯,吃完飯,一行人趁著夜色繼續向著任家鎮出發。
一路平安無事,除了四目道長困得眼皮直打架,就這樣,一行人趕在次日天亮之前,終於到達了任家鎮的地界。
一條雜草很少的官道上。
「前面就是任家鎮了……你們二師叔就……就在這個鎮子上開義莊!」四目道長頂著兩個熊貓眼,打著哈欠的開口。
說話間,他的指著前方路邊寫著任家鎮三個字的石碑上,前方率先而行的石少堅扭頭問道。
「他也開義莊?」
「……對,而且你們二師叔林九也收了兩個徒弟,大的叫文才,小的叫秋生!」
太困了,沒心情糾正石少堅稱呼問題的四目道長開口回答道,順帶補了一句道:「就是秋生經常讓文才喊他大師兄!」
和文才是被九叔從小就撿到並養到大不同,秋生是在八九歲的時候才因為父母意外離世,再加上體弱多病和認了一位茅山祖師當乾爹,這才拜在了九叔的門下。
「哦哦,文才多大?我猜肯定沒有我大!」關注點永遠有點特殊的石少堅開口道。
「……對,你大,他被我二師兄撿到的時候都四五歲了,入門是沒有你早!」
四目道長的表情古怪,仿佛在憋著笑一樣,不過他笑的卻不是眼前的石少堅。
而是在笑他那位師侄文才,對方今年不過二十出頭,長相卻可是比他還要顯老。
憋笑因為困意結束,四目道長看向沒怎麼說話,只是抬頭望天的劉秀道。
「看什麼呢?」
「看月華,我發現這幾天的月華之力一天比一天強大了……」劉秀收回視線道。
「???」
「嗯?師叔你看不到嘛?」
「……」
「哦,你真看不到啊!」
「……」
我跟你講,
要不是我有內傷,
再加上我太困了,
再加上我一向敬重我大師兄!
四目道長瞪大眼睛的突然笑呵呵的看著劉秀遞來的一個裝著液體,寫著洋文的玻璃瓶,好似他看到過的洋飲料道。
「師侄,這是什麼?」
「提神的!」
「提神?嗯,薄荷?洋飲料?」
四目道長拿起南洋驅風油就往嘴裡灌,速度太快,快到阻止不了的劉秀眼睛瞪大。
也看得石少堅瞪大了眼睛!
「嘶……夠勁啊,真提神啊!」
四目道長的臉色漲紅,瞬間沒了困意的不停咽著口水緩解辣嗓子的狀態。
然後,他就看到石少堅低頭轉身率先而行,就是肩膀在不停聳動,讓他一愣。
四目道長再看看劉秀,就看到劉秀表情古怪的看著他,讓他一愣的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瓶子。
「這……這不是喝……」
「咳咳,師叔,我們還是聊聊購買殭屍的事情吧!」劉秀飛快開口,打斷四目道長的話。
「嗯……好!」
四目道長沉默一息的應道,目光平靜的看著前方肩膀不停聳動的石少堅。
然後,
他更平靜的看著劉秀道。
「我不抓殭屍,不過你真要是可以煉製出來比小黑更完善的銀甲屍,我倒是可以幫你聯繫一些喜歡抓殭屍煉殭屍的同道給你認識!」
邊走邊說的四目道長說完,頓了一下,伸手指了指韶關方向道:「那個諸葛家的死胖子就喜歡研究殭屍,而且家裡還賊有錢,到時候師叔幫你聯繫!」
「謝謝師叔,嗯……我去那邊買點東西!」已經走進鎮子的劉秀耳朵一動的開口道。
過了一會。
鎮子裡,去往九叔義莊的路上,喝著劉秀買的洋氣水的四目道長笑呵呵說道。
「放心,等到了義莊,師叔就幫你聯繫買殭屍的事情,不過,你真的可以批量出售銀甲屍?」
率先而行的石少堅鄙夷的斜了一眼前後態度反差極大的四目道長,隨後回頭喝洋水。
喝了兩口,他點點頭,
還別說,這玩意確實好喝!
「當然!」
「哦……」
我不信!
四目道長點點頭,黑僵雖說是被劉秀給煉成了部分銀甲屍不假,可是他終究還是不太信。
原因嘛,這不仙道!
並且也不煉屍術!
他是只趕屍不煉屍,可是這並不代表他沒有看到過別人煉屍,他知道想要煉製出一具甲屍的難度有多麼的高。
也正是因為他知道,所以他才不相信劉秀,至於黑僵身上煉出來的部分銀甲。
關於這點,四目道長覺得應該只是劉秀瞎貓碰上死耗子,誤打誤撞完成的。
根本算不得數,
也當不得真!
大概知道四目道長心裡所想的劉秀決定等會到義莊了,就繼續給黑僵電鍍,爭取早日完成他批量出售銀甲屍的賺錢大業!
思索收回,劉秀看了下悄悄把喝完的飲料玻璃瓶塞進背著的挎包里的四目道長。
劉秀對此倒是沒有什麼鄙夷的情緒,因為他已經在趕屍的這兩天裡見識到了四目道長在錢財方面的吝嗇程度。
就這麼說吧,四目道長帶著他們來任家鎮的路線可謂是完美避開了那些消費陷阱。
一路上完美的避開了兩個小鎮子和三個大集,哪怕是途中遇到茶肆,四目道長也沒有提出去喝茶,而是選擇燒熱水喝。
對於這點,四目道長給的理由是茶肆太黑了,他帶的有茶葉,理由很是合情合理。
然後劉秀就喝到了大抵應該是四目道長自己種的和自己炒的茶,茶的味道只能說能喝。
嗯,真的很難喝!!!
思索結束,一行人趁著天色還沒有徹底亮起,太陽還沒升起前加快去往九叔的義莊。
「就快到了,你們二師叔的義莊就在任家鎮城南的邊上,義莊附近沒什麼其他住戶,我們再走一會就可以看到了……」
四目道長說話間,取下黑僵懷裡的引魂燈重新回懷裡,看得已經不看小人書的石少堅滿臉鄙夷的尋聲扭頭看向隔了幾條街的一個燈火通明的地方。
聽著大抵是雞叫的聲音,石少堅的眼珠子一轉,一臉正色的看向劉秀開口道。
「師弟,我們等會到了義莊就去街上找個有電旅館住吧,嗯,我準備藉助零火二線修煉下雷法!」
「……」
你確定你這是想修煉了?
我看你是想勾欄聽曲了吧!
劉秀心中吐槽道,石少堅都能聽到的,他自然也可以聽到,另外,他不僅聽到了雞叫,他剛剛還看到了雞路過呢。
不過他倒是沒有阻止石少堅的想法,一是阻止不了,二是堵不如疏,自有主意的點點頭道了行。
「義莊又不是住不下,你們二師叔的義莊挺大的,光是堂屋就有四間,而且還有後院呢……」
聽著劉秀二人的對話,把懷裡引魂燈掛好了的四目道長看向二人開口說道。
他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不想讓劉秀二人去花這個在他看來很冤枉的住宿錢。
至於藉助零火二線修煉,則是因為他一時間沒理解是什麼,而被他下意識給忽略了。
劉秀正想開口回答,就見四目道長一臉詫異的看向前方,不確定的喊了一聲道。
「師兄?咦,師兄你背的是什麼?」
「嗯?師弟!嗯?咦?嗯!」
背著祖屍剛從陰路上來的九叔詫異的扭頭看了四目道長一眼,他的目光先是茫然的定格在沒有貼鎮屍符的黑僵身上兩秒。
最後,他的目光更加茫然的看著滿頭銀絲,腳下有著一個時不時扭曲影子的劉秀。
「四目,這位是哪位道友?」
背著祖屍的九叔強忍著給疑似精血虧空,和修煉邪法的劉秀身上貼個非正道人士標籤的想法,對著四目道長開口問道。
「這位啊,他是我們大師兄的新收的徒弟劉秀,這位是大師兄的大徒弟石少堅!」
看到九叔把劉秀錯認為同輩,四目道長笑呵呵的介紹道,九叔聽得一愣的看向劉秀。
「原來是大師兄的兩位徒弟啊!」
「見過二師叔!」「見過二師叔……」
劉秀和石少堅先後開口,一個行禮標準,一個敷衍應付,讓保持著背著祖屍的九叔眉頭一挑的笑著道:「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
嗯,確定了,
這是一個小心眼的人!
劉秀眉頭微皺一瞬的看著不還禮的九叔道,九叔不動聲色的看著劉秀的一瞬皺眉後,想著沒有回禮的自己,心中不由暗道。
嗯,確定了,
這是小心眼的一個人!
「呵呵……」×2
「???」×2
不是,
你們倆個笑什麼呢?
不提四目道長的想法,石少堅奇怪的看著兩個一臉笑呵呵的傢伙,感覺很無聊的他掏出懷裡的小人書繼續低頭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