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可疑,這還有證?
第70章 可疑,這還有證?
鋼魂武道館,內院,館主納爾比·丹設下宴席,同一位模樣溫和的壯年男人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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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烏瑟老兄,榮升警務局局長。」納爾比·丹笑道:「我敬你一杯,你可是咱們藍鷹人的驕傲啊,年僅六十歲,榮升共和國級別的領導,未來大有可為啊,百年之內,進中央系是板上釘釘了。」
「,副局長,二把手而已,不談不談。」查爾班·烏瑟擺擺手:「來吃菜,中央的菜哪有咱們本地的香,看著鹽漬鮭魚、鮮蔥海魷一我就惦記這口呢。」
納爾比·丹推了推眼鏡,說道:「烏瑟老兄說笑了,以你的水平,摘掉這個副」只是時間問題,誰不知道,咱們藍鷹馬上就要換屆選舉了,這共和國一級的官員,向來是流水的總督府,鐵打的三大局一一自由真理部、警務局和民兵司令部,這民兵司令部有兵無權,不值一提,自由真理部系中央委派,你這個位置,才是競逐仕途的最好崗位————」
「瞧你說的,納爾比,什麼崗位不崗位的,我不過一介武夫出身,幸得總督賞識、民主培養,在哪裡干都一樣,這都是為民主多發光發熱。」
兩人相視一笑,推杯換盞,聊了些舊事,頗有感慨。
「查爾班師兄,」喝了點酒,納爾比跟對方稱呼也親近了些:「聽說最近,中央那邊又要對武學機構進行改革?說要集中統一規定,搞高校化————」
查爾班莞爾,捏著酒杯說道:「納爾比師弟,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
「泊塞爾、卡司底逯、紅梅島————各個地方的武學研究中心和武館流派都在傳。」
納爾比·丹說著,露出些許擔憂:「這一天天沒個准信,也沒什麼政策支持,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當然,要是高校化,接受聯邦的統一領導也沒什麼不好,我是堅決支持民主的決定的,只是我擔心高校化後,武館的傳承就————」
「你放心好了,上面不會幹這種事情的,就算高校化,也會允許流派繼續存在,也不會逼迫咱們強行交出來武學典籍。」
查爾班搖晃著酒杯,慢條斯理地說道:「咱們現在這位大總統閣下就是機械師出身,勝選以來,便一直在推廣全領域垂直化民主」,希望將各類流派統一下來,就算未來不推進高校化,至少也會要求建立一個武學聯盟一咱們就各自做好準備吧。」
此話一出,誰都能聽出來是內幕消息。
納爾比·丹當即倒滿酒,向對方敬了一杯:「多謝查爾班師兄,武學界有你這樣的能人,真乃是萬千習武者之幸。」
「沒什麼大不了的,到了這個位置上,一直想給家鄉的兄弟、同窗的夥伴做點什麼。」
查爾班笑道,話鋒一轉:「反倒是納爾比老兄,你最近收的這個徒弟,可是連總督都驚動了。」
「是烏瑟師兄眼光獨到,我們小小的截鋼流,沒什麼吸引力,差點就錯過這般天才了。」
納爾比翻腕看了一眼表,說道:「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
談話間,內院的門帘被揭開,幾位年輕人走進來,納爾比·丹一眼看到人群中的利維坦。
倒不是他生得龍精虎猛、劍眉星目,主要是在一眾以長發為美的男性眼裡,李維坦那頭三七分短髮實在太顯眼了。
截鋼流的大弟子克雷迪諾上前,恭敬行了禮數,並向兩人介紹起來利維:「師父,這位就是新入門利維師弟,也是藍鷹今年新出的兩位卓越評級的升格者之一。
李維坦隨即鞠躬問好:「截鋼流門徒利維,拜見納爾比師父、烏瑟局長。」
納爾比還沒開口,旁邊的烏瑟放下酒杯,打量著利維,眼前一亮,笑呵呵地說道:「小伙子,我們終於正式見面了。」
李維坦聽聞對方此言,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烏瑟局長以前見過我?是在此前的宴會上嗎?我怎麼沒印象?」
烏瑟搖搖頭:「那天宴會我臨時有事情,沒有出席,之前你使用那台調養儀時,我恰好在現場觀看。」
「多虧那次烏瑟師兄在現場,不然我們藍鷹怕是留不住你這種天才升格者了。」納爾比·丹補充道:「不怕你笑話,聯邦武學派系林立,科技先進,中央系更是拿得出豐厚的待遇留人,要是晚一步,隔壁的隱霧都要來搶人了。」
【原來如此,我說為什麼布徹爾師兄後面著急忙慌拉我進武館。】
李維坦瞭然,隨後立刻說道:「師父言過了,我是肯定是要為家鄉的武學發展盡一份力的。」
他說話時,一直在觀察查爾班·烏瑟。
【氣力雄厚,看起來發福,只是故意把身體控制在最放鬆的狀態,這不靠變形能力,只用自身能量來調整身體——這最起碼是五階以上。】
不光是個地方大員,還是個武學大家。
「嗯,不錯,我就知道沒看錯人。」
烏瑟笑道:「小伙子,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並非尋常人,進步飛快不說,還是個重視鄉土情懷的人,不錯,民主就需要你們這種人才一納爾比,你收了個好徒弟啊。」
說罷,他看向李維坦,上下打量一番,說道:「利維,你走上前來。」
李維坦沒沒明白對方的意圖,旁邊的二師姐奎琳娜便開口解釋:「烏瑟,檢查,武道,方向,針對,指點。」
【嚯嚯嚯,這都能有技能白撿啊,這一趟來對了。】
李維坦立刻走上前,烏瑟站起身來,繞了他一圈,摸了摸他的骨頭,又掏出終端,對比掃描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不錯,肩寬腰細,虎口寬大,小腿骨長,跟腱有力,果然是個習武的好料子,放在異族統治年代,怎麼也能混個巴揚圖噹噹。」
【巴揚圖?哦,是在Bayongto吧,海邪族語言裡的千夫長」,該說不愧是[格鬥家]的技能導師嗎,居然還懂異族學識。】
「烏瑟局長謬讚了,我才剛習武半個月。」李維坦立刻說道,「大家都說我天賦不錯,但我自己心裡很清楚,我都不知道自己擅長什麼,我曾聽說,自己的感受很多時候是誤判,只有在高深的武學家的眼裡,才能知道自己適合哪一路武學————」
「你這心態不錯,武學之事,就應該穩紮穩打,忌諱焦躁。」
烏瑟點頭,「我觀察你骨架不夠寬大,增肌的上限沒那麼高,如果走重炮手的路子,打正面對抗很吃虧,但你的個子又不低,一米八出頭,走不了輕量級的路線,倒是氣血充盈——你對持械感興趣嗎?」
「還算可以吧。」李維坦說道:「我剛覺醒為升格者的時候,好像就繼承了先祖的射擊天賦,對槍械還算略有精通。」
納爾比·丹開口:「一個人幹掉16個薩爾克的皇家衛隊,這要是叫略有精通,我看國民警衛隊的現役士兵都得拉回去重練。」
「槍械嗎?倒也不錯,在你晉升四階之前,槍械稱得上是殺敵防身最好好用的手段了。」烏瑟點點頭,隨後又是一連串問題:「有感受到氣力嗎?作為升格者,施展十幾二十次,大概就會有一次感覺仿佛身體中傳出一股流動著的氣流————」
「沒有。」李維坦搖搖頭:「從來都沒有感受過。」
「看來氣功師不太適合你,你對波動的感知能力不夠強,無法從細胞中汲取源能。」
烏瑟並不意外,「那有沒有感覺,身體快要受到傷害時,會有一種抗拒被損傷的想法呢?就像是身上多了一層無形的膜,無時無刻都在環繞著你————」
「也沒有。」李維坦說道:「習武以來,我倒是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很充足,每次施展截鋼流武學時,總有一股鮮血助推的感受。」
「哦,這下我知道了。」烏瑟頷首,隨後說道:「你這種情況,也難怪檢測中心的人對你評價兩極分化。」
「這是血肉精華的特徵。」
納爾比·丹判斷出來:「常規的武學要麼注重從細胞中汲取源能,以氣力驅動招式,要麼用生命力場,附著在肢體和器物上。」
「傳統武學認定細胞源能為正統,在大氣內作戰尤為強大,修習氣功後更是兼顧遠近,只是在太空活動時,細胞源能對輻射的抵抗性較差,特別是駕駛機兵作戰時,反而沒什麼發揮空間。不過,軌道突擊隊幾乎只招收細胞源能的武學者,如果一輩子不上太空的話,氣力之道就是最合適的選擇。」
「生命力場則特別注重對器械和先進兵器的驅動和強化,無論是古代異族的魔化兵具,還是外骨骼、動力裝甲和機兵,都能通過生命力場的包裹,賦予其強化和保護。伴隨著聯邦的科技發展,這種新型武學更受部隊青睞,我們截鋼流其實也是注重生命力場強化的武學。」
「至於血肉精華————」
納爾比·丹遲疑了一下,看向烏瑟,對方解釋道:「這種能量如今比較小眾了,在我們人類崛起之前,異族統治年代,算是武學的唯一主流,對其的所有研究,被稱之為血質論」。」
李維坦點頭。
對方說的完全正確,甚至比玩家考據的內容還詳細。
「學過歷史就知道,異族文明的三位千兆王」,都是將自身的血脈品質提升到生物的極限,其中烏拉諾德爾三世更是完全解放了自身的生命潛力,徹底掌握動物、微生物、植物之間的共同之處,號稱不滅黑海」。」
「在它巔峰時期,身體占據了大半個王朝,占地面積足有1200萬平方公里,並且將遺傳因子孢子化,注入給異族的平民,將它們的壽命從區區30年,一舉提高到50年————」
「還好我們人類自古就是長生種,總有一些極限個體能夠活到二三百歲,這才有機會熬過了那段黑暗歲月。」
查爾班·烏瑟感慨道:「早期的武學界,也是沿襲血質論」的路線,但人類的身體畢竟不是異族,我們沒辦法像那群蠻獸一樣,無限制地提煉血肉精華一當然,這也是人體的保護機制,異族們提煉血肉精華的代價,就是大幅縮短自己生命周期。」
「現在還研修血質論」的武學機構也不多了。」納爾比·丹想了想,說道:「烏瑟師兄,我記得海德雷姆學院那邊還有一個專門的實驗室。」
「民間也有一些,但規模都不大,除了喋血者和一些教派,學的人不多,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們人類壽命悠久,現在更是普遍都能有個三百多年的壽命,又要進入太空開發,除非真正的武痴,否則沒必要故意縮短自己的生命。」
烏瑟搖搖頭:「武學的本質就是用自己的長處攻擊敵人的弱點,叢而獲得勝利一一靠養生和鍛鍊保持健康的狀態,開開心心就能把對手熬死,沒必要透支自己的潛力,這才是真正的武學。」
「是啊,像帝國人那樣,為了烏托邦信仰而狂熱地追求什麼殉道、奉獻、犧牲,這完全是異族的野蠻習性。」
「早就說了,那群帝國人就是異族文明的繼承者,他們甚至還在豢養奴化、
獸化的異族——而我們聯邦,已經使用上先進的合成人機仆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聊著,話題就歪到了帝國,大肆討論起來解放式民主比烏托邦怎麼怎麼優越,帝國人是如此的野蠻落後。
李維坦也不著急,全世界人在酒桌上都這樣,不是吹牛罵街,就是載歌載舞,詩興大發。
倆老牌習武者聊了幾分鐘,似乎意識到剛入門的利維還在看著,便把話題扯了回來。
「小伙子,你這個情況,在一千年前,會是個非常搶手的存在。」
烏瑟語重心長地說道:「往好處講,信奉血質論的習武者,本身沒有任何習武禁忌,你想學什麼都行,刀槍劍戟,拳打腳踢,不過。」
他頓了頓,說道:「————由於血肉精華推崇對肉身本身的強化,即便你什麼都不做,血氣也會向外溢出,穿戴電力驅動的裝甲和外骨骼,會從內部產生嚴重的侵蝕,而且由於血肉精華會使得身體新陳代謝太快,你自己也會覺得不舒服。」
「異族身體健壯,自然不怕這些,人類的身體終究還是碳基的,不靠氣力強化和力場保護,對於外界環境的防護能力實在是不夠看。」
他拍了拍李維坦的肩膀,鼓勵道:「利維小伙子,在你晉升到三階之前,你可得好好保護自己。」
李維坦趕緊說道:「多謝烏瑟局長關心。
」
「不行,我還是太擔心了。」
烏瑟看著李維坦,這孩子一口一個局長,態度乖巧又溫順,索性說道:「你這孩子一看就是太單純、善良,容易受人欺負,我們藍鷹好不容易出一個天才,可不能出什麼差錯。」
「納爾比的截鋼流以生命力場為中心,側重使用透勁打擊,據我的了解,透勁要發揮出全部效果,必須要靠生命力場的振幅」進行擴大、加深,而你沒能激活生命力場,這方面差太多,無論是跟人對陣,還是巡獵歷練,太容易吃虧了。」
【這語氣,難道說!】
李維坦眼前一亮。
【對的對的,我等的就是這個!】
「說來慚愧,我雖然曾經是武學研究會的主席,但血質論」實在太過小眾,我也沒什麼好教給你的,雖然想給你一些防身的武器,但等離子刃、磁鏈環鞭、次聲波震擊鐘這些又需要報備————」
烏瑟感慨,往外面喊了一聲:「傅里楠,到我車後備箱裡提兩箱牛奶。」
李維坦愣了一下。
【不是,我喊了這麼多聲局長,您堂堂二把手呢,就給兩箱牛奶,這也太不當個事兒了吧?】
雖然說自己是抱著看牢大本尊來的,但這未免太小看自己了。
「哈哈哈,孩子們,想我了嗎?」
李維坦正腹誹著,門外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眾人側目,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金髮青年提著兩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啊,竟然是狼血」本尊。」布徹爾驚呼。
「牛逼。」奎琳娜師姐面無表情鼓著掌:「很帥。」
納爾比·丹的大弟子,克雷迪諾立刻走上前,和對方握了握手,笑著說道:「好久不見啊,傅里楠師兄。」
傅里楠金髮紅眼,像過去的遊俠一樣束起馬尾,五官像是那種唯美系作品裡的男主角一樣精緻俊美,清爽又帥氣,是那種典型的受女性歡迎的師哥。
更別提他身上還穿了一些異族風格的銀質配飾,腰間配著一把螺旋劍,算是這個世界特色的那種古風情調,無論是打扮還是形象,都屬於非常優秀的水平。
傅里楠看起來非常年輕,說話時還喜歡大笑,感覺就像是剛上大學的大男孩一樣,如果不是李維坦知道設定,是不會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快三十歲了。
「哈哈哈,截鋼流的克雷迪諾,上次在法爾考共和國的對戰真是痛快,一年不見,看起來你進步不小啊。」
「那也沒法跟傅里楠師兄你比。」
克雷迪諾是個黝黑的漢子,平時不愛說話,常年悶頭習武,看起來都像是四十歲的人,跟看起來更年輕的傅里楠交流時,卻是一副非常敬佩的語氣:「聽說傅里楠師兄馬上要進入格多雷斯的盛宴」了?這可是習武者眼中的聖地,武學界的年輕一代精英都會參加,聽說即便沒能拿到名次,也能得到一份格多雷斯家族族長特調的洗鍊秘藥」,就是不知道冠軍的獎勵是什麼,————」
「哈哈哈,這有什麼。」
傅里楠拍著胸口,理所當然地說的:「我拿個冠軍回來,你們就知道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注意到旁邊有視線在注視自己。
「嗯?」
傅里楠轉頭看去,只見那個截鋼流的小新人正眼神灼灼地凝望著自己。
「蛙趣,活著的牢大!」李維坦興奮不已,立刻拿出終端,走上前來:「牢啊不是,傅里楠師兄,我是你粉絲,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哈哈哈,居然會遇到這種事情,當然是沒問題。」
傅里楠開懷大笑,立刻配合著跟李維坦進行了合照。
其實傅里楠大哥本來長得一表人才,聲音也很好聽,是那種難得的男女公認的帥哥。
但奈何,李維坦經過網際網路社區的深度污染,早已經開啟了認識濾鏡。
現在看到傅里楠,會自動腦補成科比·布萊恩特的長相,就連他正常的笑聲,也變成了魔性的聲線。
「對了,這是師父讓我帶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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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里楠回過神來,指了指那兩個箱子:「這是摩爾沙獸的乳汁,當然,一般習慣上稱之為六角蠻牛」的牛奶,古代異族文明的王室,用這種東西輔助提煉血肉精華」
【——你說什麼玩意兒?】
李維坦震驚了。
【牢大,你今天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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