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一支舞
第144章 第一支舞
2010年1月3日·下午紐約的風中還帶著寒意，今天是中城高中寒假的最後一天，也是南希搬進新公寓的日子。
這座公寓樓同樣位於皇后區，離李艾的住所隔了四條街，是前年剛剛建成的，結構都很新。
李艾把最後一個大紙箱搬進屋內的時候，南希正站在客廳中間，她伸開雙臂，面帶微笑道：「這裡的陽光可真好，而且停車場、便利店、熟食店一應俱全。」
「和春木鎮的感覺不一樣吧？」李艾把紙箱放在牆角，他順手脫下衝鋒衣，往旁邊的椅背上一丟，精準命中。
這裡算是斯塔克國際小鎮學生培養計劃」指定的公寓之一，五十個人沒有全部進入中城高中，而是分散到了紐約市各處，和南希同樣住在這樓里的培養生只有幾個女生。
公寓裝修走的是簡潔的暖調風格，米白色的牆布，廚房預留了小小的吧檯和內嵌式烤箱，臥室帶一個飄窗台，擺上軟墊就能坐著看書。
和市面上的公寓一樣，這裡的床、桌椅、衣櫃和冰箱等家具需要租客自行購買。
所以李艾和南希今天去買了一批新家具和生活用品，接下來只要組裝就行。
南希從一些小的收納箱裡找到咖啡機和兩個馬克杯，她給自己和李艾沖了一杯熱咖啡，然後說道：「我給你泡了一杯咖啡，不過冰箱還沒到，只能先喝熱的。」
「先放著吧，我不喜歡喝熱的。」正在組裝餐桌的李艾說道。
「好，那我去整理其他東西。」
南希把兩杯咖啡放在吧檯上，然後接著整理個人物品，她從箱子裡找出一個相框，裡面放著一張她十歲時和父母的合影。
組裝家具對於李艾來說算不上難事，全部收拾妥當後也才下午四點多。
雙人桌椅、書架、衣櫃、單人床這些家具已經全部裝好，只有冰箱一類的電器需要等商家配送。
李艾用手掌按了按桌面，確認每條桌腿都穩穩噹噹。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包裝，南希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一圈，滿意道：「終於有家的樣子了。」
「你喜歡就好。」李艾笑著說道。
而南希則是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她覺得快到晚飯時間就提議道：「李艾，能不能陪我熟悉一下附近的環境？」
「好啊。」李艾拿起衝鋒衣，很自然地替她拉開了門，「順便帶你認認路，省得你開學第一天找不到公交站。」
冬日的街道上人不算少，聖誕的紅綠色裝飾還掛在某些店鋪門口，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
路過一家藏在巷子裡的手工飾品店時，南希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看到了一對刻著流星花紋的銀色手鐲。
「喜歡？」李艾站在南希身邊，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對手鐲上。
「我挺喜歡的。」南希應道。
兩人走進了飾品店，南希問了那對手鐲的價格，然後從錢包里拿出自己在春木鎮餐廳打工時掙到的錢。
那對手鐲被店員分開放進木盒裡，並用牛皮紙袋裝好。
「歡迎下次惠顧。」
兩人在店員的相送聲中推門而出。
這時，下起了一場小雪，南希從牛皮紙袋裡拿出一個盒子，她遞到李艾面前，耳尖有點泛紅，卻還是抬眼看著他：「這個送你，就————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李艾低頭看了兩秒，伸手接了過來，直接套在了右手手腕上，笑著說道：「謝謝，我會一直戴著的。」
南希的心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她連忙轉過身往前走，看向不遠處的一家餐館，用一絲雀躍的語氣說道：「我看前面有家中餐廳，要不我們去那裡吃吧？」
那家中餐廳不大，內部裝修和桌椅都採用暖色調，玻璃門上還貼著倒過來的福字。
兩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糖醋裡脊、清蒸鱸魚、麻婆豆腐和炒青菜這些家常菜。
上菜前，李艾問道：「話說你準備選哪個社團？」
「我跟負責做手續的工作人員說了想加入校新聞社，我在春木鎮高中的時候就在這種社團寫校報上的稿子。」南希點頭道，「你在那裡有認識的人嗎？」
「勉強有一個算吧。」李艾想了想，最後還是把那人的名字說了出來。
「她叫菲莉西婭·哈代，跟我們同一個年級，是這次學術十項全能比賽的隊長，也是校園新聞的主持人。」
「能當隊長啊，那她成績肯定很好，我進去能先寫稿就很好了。」南希感慨了一下。
這時，服務員也把菜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菜品讓人食慾大開。
吃完飯後，兩人又在街上逛了一會，直到天徹底黑下來，街燈一盞盞亮起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公寓樓下時，南希沒有立刻上樓道別，而是抬頭看向李艾，期待道：「我那連台收音機都沒有，這個晚上可能會很無聊，所以我想請你上樓陪我聊一會天「」
「沒問題。」李艾欣然接受了這個邀請。
兩人一起上了樓，隨著南希把門鎖緊，她鼓足勇氣，把這腦海里預演了好多遍的話說了出來。
「還記得那兩支舞嗎？我想先在今天跳一支。」
李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的榮幸，湯普森小姐。」
公寓裡只開了客廳的落地燈，暖黃色的光線照亮了這片空間。
因為沒有音響，南希打開李艾離開春木鎮後就被她下載進手機的舞曲，她把聲音調大，然後把手機放在吧檯上。
舒緩的音樂在屋內響起，南希脫下羽絨服，露出裡面深灰色的毛衣，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邊碎發，接著朝李艾伸出手。
同樣脫下外套只穿一件毛衣的李艾上前一步，右手輕輕握住她的指尖，左手扶在她腰側。
隔著一層毛衣，能感受到隱約的溫度，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兩人踩著緩慢的節拍在客廳小小的空間裡移動，腳步偶爾碰到一起，就相視一笑，再默契地錯開。
曲子結束的時候，兩人恰好停在窗邊，他們手牽著手，誰都不肯先分開。
南希抬頭看著李艾，她的眼睛在昏暗環境中像是兩顆星星，得意的小聲說道：「總算讓你還上一支了。」
「其實你要是願意的話，想要多少支都沒有問題。」李艾側頭微笑道。
此話一出，南希心跳微微加速，顫抖著問道：「是我想像中的那種理由嗎？」
李艾拉著南希的手微微發力，嚴肅且緊張的問道，「所以，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南希？
「我願意。」南希微微一笑，心中的緊張煙消雲散。
窗外的雪好像下大了一點，沙沙地打在玻璃上，但屋裡很安靜，只有兩人平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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