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李艾：熟悉的感覺
第150章 李艾：熟悉的感覺
深夜時分，整個紐約市都安靜了下來，忙碌了一天的諾曼靠在床頭，看著一份康納斯博士提交的跨物種血清實驗報告。
「哈利————我們馬上就能擺脫那個詛咒了。」
諾曼眼含希望，他把報告放入床頭櫃的抽屜，躺下去之後沒過多久就因為連日積攢的疲憊昏睡了過去，進入了夢境。
夢裡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晴天。
陽光灑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花園中央是由玫瑰紮成的拱門，賓客們的笑聲與香檳杯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
諾曼站在紅毯盡頭，看著一身黑色禮服的哈利朝他走來。
夢裡的哈利沉穩幹練，肩背寬闊，看起來學識淵博，完全不像現實里那個每科及格都跟要他命一樣的學渣。
「爸，我緊張。」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哈利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諾曼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用柔和的語氣安慰道：「不准慌，你現在是奧斯本集團的董事長，可沒有臨陣怯場的選擇，快出發，別讓人家女孩子等急了。
一段時間後，婚禮進行曲響起，頭戴白紗的新娘在她父親的攙扶下走上紅毯。
諾曼站在賓客席的第一排，看著自己的兒子成為一位丈夫：聽著台下此起彼伏的掌聲與祝福，指尖竟微微有些發顫。
夢境的時間流得很快。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四周場景快速，就像是過去了很多年。
哈利穩穩接下了奧斯本集團的權杖，比諾曼預想中還要出色，他讓這家企業成為了全球第一的製藥集團，市值能把斯塔克國際狠狠甩在身後吸尾氣。
再後來，諾曼在產房外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這意味著他當爺爺了。
辭去所有職務的諾曼全心培養著奧斯本家的下一代繼承人，他甚至覺得這份幸福會是永遠。
可這份圓滿，碎得毫無徵兆。
那天也是個晴天，諾曼正坐在花園裡思考接下來該教孫子什麼的時候，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白得像紙，驚慌失措道：「諾曼老爺，哈利少爺他們出事了！」
這一刻，諾曼只聽見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心跳驟然停了半拍。
哈利帶著妻兒去郊外的莊園度假，回程時剎車失靈，連人帶車衝下了盤山公路。
醫院停屍間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讓人作嘔，白布下的三具身體冰冷僵硬。
諾曼站在床邊，伸手去碰哈利的臉，但他還未觸碰到兒子的臉龐時，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年邁的軀體，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剎那間，諾曼的頭髮就變成了白色，他躺在地上，手指死死嵌入掌心，不甘道：「為什麼是哈利承受這一切！為什麼不是我承擔這些痛苦！為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銳又詭異的笑聲突然在空曠的停屍間裡響起。
諾曼想要起身，卻連移動手指都做不到，就像是被某種未知力量固定在地上一樣。
一團綠色霧氣從四面八方飄來，最終在天花板上凝聚出一張猙獰的惡魔面孔。
「你是誰？！」還在掙扎的諾曼驚恐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綠色惡魔面孔嘴巴一張一合，誘惑道：「重要的是，我能改變這一切。」
「你說什麼？」諾曼瞪大眼睛問道。
「我說讓你的親人全都活過來。」惡魔面孔從天花板飄下來，湊到諾曼眼前，綠色霧氣纏上他的身體，蠱惑道：「只要你和我立下契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給你。」
諾曼被這股力量影響得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區別，腦海中一直回憶著親人慘死的畫面，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爸，給我不及格的測驗單簽個字。」
這道聲音像是撕裂黑暗的光，那綠色惡魔面孔訕訕一笑，陰陽怪氣道：「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諾曼·奧斯本，我會一直折磨你們奧斯本家族，直到永遠~」
只感覺大腦嗡嗡作響的諾曼醒了過來，睡了一覺的他並沒有覺得精神十足，反而覺得十分疲憊。
諾曼捂著胸口，哈利正站在床邊，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諾曼強壓下對那個真實感極強的夢境的恐懼，看著神情侷促的哈利，問道：「你剛剛說又有不及格的測驗單了？」
「他還讓我家長挑時間去學校一趟。」哈利低著頭，不敢直視諾曼的目光。
「哈利，你可真是————」諾曼嘆了一口氣，嚴厲的話語怎麼也說不出口，「算了，我會去你學校一趟。」
周一，午餐時間因為其他人今天被學校安排到第二批就餐，所以李艾身邊的人少了許多，只有南希、
弗林，以及弗林的女友艾米莉」。
弗林的女友和他一樣染了一頭紅髮，兩人天天穿著同款的情侶裝，行為同步到給人一種雙胞胎的感覺。
「嘿，新人，中城高中的感覺怎麼樣啊？」艾米莉自來熟的向南希問道，她跟弗林一樣都是話癆。
南希側頭看了眼身邊的李艾，眼尾彎成了月牙，開心道，「只要這裡有我在乎的人，那感覺就是超級棒！」
「我同意！」艾米莉回應道。
兩個女生的對話讓李艾和弗林連連偷笑。
這時，一道搖搖晃晃的身影出現在李艾視野里，他手上端著餐盤，羅宋湯的汁水都因為搖晃灑出來了一些。
——
「哈利？」李艾一眼就認出了這人，他離開位置，攙扶著哈利坐在自己身邊，他拍了拍哈利的後背，詢問道：「你就算通宵打遊戲也不至於這樣吧？」
「要是通宵打遊戲就好了。」哈利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噩夢，醒來後就腰酸背痛，而且沒什麼精神。」
「你會不會是碰到了幽靈啊。」喜歡神秘學的艾米莉激動道，「要不要我給你幾顆符文石頭看看有沒有用。」
「還是算了，我信科學。」哈利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拒絕，「我爸已經給我預約了私人醫院的全面檢查，放學就去。」
艾米莉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可李艾和南希在看清哈利眼底的紅血絲，他眉宇間揮不去的疲憊時，兩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
這種仿佛在噩夢裡實打實經歷了所有折磨，醒來後也不能完全擺脫的感覺，他們最熟悉不過了。
：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