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還是感情牌好使啊！
然而話音落下。
海辛卻緩緩鬆開了手中的聖輝長槍，身上覆蓋的神族戰甲已悉數消逝。
當流光般的金色神力全部去，海辛身上的神族裝備盡數化作漫天細碎的光屑，消散在海風的吹拂里。
不過瞬息，他便褪去了所有武裝。
只剩下平靜到近乎坦然的氣息。
反抗軍陣營里瞬間響起幾聲壓抑的低呼，有人下意識往前踏出一步，又生生停住。要塞城牆上的守軍也面面相覷。
沒人料到原本已經占盡戰鬥上風的海辛，會突然自廢武功，取消了所有的神族武裝，把自己的致命弱點暴露在琳娜的槍尖之下。
就連陳鋒，也是有點詫異的看向了海辛。
神族琳娜更是瞳孔驟縮，握著長槍的手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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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聲音發寒，槍尖卻是開始抬起，指向海辛心臟所在的位置，微微頓住，「卸下武裝，是覺得你可以在這種狀態下贏我？」
海辛抬眼，目光直直落在琳娜的臉上，聲音低沉而平緩：「我從沒想過羞辱你，我也從來沒想過，要和你兵刃相向。」
琳娜被這句輕飄飄的話說得皺了皺眉頭。
然而很快，她便手腕一振，聖輝長槍再度亮起刺目的銀光。
「海辛，你勾結外族、叛離神族，現在到了我面前卻在這裡裝好人？你是把我當傻子嗎！」
話音未落，她已欺身而上，聖輝長槍當即帶著凜冽的神力，筆直刺向海辛心口，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與先前的殺招毫無二致。
錚 ——
鋒利的槍尖瞬間刺破衣料，抵在了海辛的心口位置上。
熾熱的聖光身著灼得海辛身上的布料迅速焦黑，淡金色的神血順著槍尖緩緩滲出，浸染了他的衣襟。
只要琳娜再往前送半寸，就能洞穿海辛的神核，當場取他性命。
然而從頭到尾，海辛只是站在原地。
沒有躲，沒有擋，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你瘋了？」
琳娜死死盯著海辛的眼睛，冰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驚怒、錯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她下意識的想要收槍，然而指尖的力道卻像被釘死了一般，死死不肯鬆開手中的長槍。
「為什麼不躲？」
直到這時，一直閉目領死的海辛才睜開了眼睛，淡然看向了琳娜。
「這是我欠你的...沒有你的幫忙，我活不到今天，不是嗎？」
海辛聲音很輕，卻順著海風清晰地傳進琳娜耳中。
「當年在海地王宮，是你把我我帶進奧古斯都軍團，以自己的神格確保我的仕途，然而我卻因為自己的想法背棄了對你最初的誓言，所以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應該還給你的。」
聽到這裡，琳娜握槍的指節開始泛白，槍尖也跟著輕輕顫抖。
這些事太遙遠了，遠到她幾乎要以為自己已經忘記。
然而此時這些事被海辛平靜地說出來，卻讓她想起了那個當年的金髮少年——沉默寡言，練起槍來不要命，總跟在她身後，一聲聲喊她 「琳娜隊長」。
「我答應過你，要和你一起戍守海地位面，要攢夠軍功，和你一起晉升軍團統帥。」 海辛喉結微動，聲音裡帶著幾分澀意，「可我食言了...琳娜，你能原諒我嗎？」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琳娜猛地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你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還要站在奧古斯都的對立面？」
「我沒有站在奧古斯都的對立面。」 海辛搖頭「海地位面的人民不應該是奧古斯地的奴隸，你我都清楚，現在的奧古斯都神族已經化作了四處征伐的掠食者，我們有足夠多的位面，有足夠多的地盤，卻始終滿足不了日益膨脹的野心，這難道會是奧古斯都眾神原本的初衷嗎？」
琳娜視線開始閃爍。
「奧古斯都一族的走向，不應該由我們來論斷...」
「琳娜，我知道我欠你的，一句道歉補不回來。」 海辛微微垂眸。「但是我今天來，不是要攻破要塞，更不是要與你為敵...我想讓你看到我心目中的海地位面，我想讓你看到這個世界本來的願景...」
說到這裡，琳娜才看向了海辛的雙眼。
此時的海辛，目光堅定而明亮。
就像當年那個望著神族操練，眼裡有光的少年。
「我想在讓海地有自己的議會，凡人、神族、混血者都能參與，我們一起定下法律規則，一起守護這片土地...神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統治者，而海地人民也不再是奴隸...」
海辛的目光望向遠方，仿佛已經看見了那幅畫面。
「沒有征伐，沒有奴役，沒有高高在上的神和卑賤的凡人，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子能在這片土地上平安長大，老人也能安穩終老...琳娜，這才是聖光存在世界應該有的樣子...他原本就應該是照在凡人身上的光啊！」
海辛的目光重新落在琳娜眼眸中。
眼神卻溫柔而鄭重。
海風卷著遠處的炮火硝煙吹過，揚起琳娜銀白的高馬尾。
她握著的長槍雖然始終抵在海辛心口上，卻再也刺不進半分。
此刻，在她那冰藍色的眼眸，怒意正在漸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複雜情緒 —— 有恨，有怨，有震驚。
還有一絲連她都不願承認的信陽動搖。
最終，琳娜身上的神族武裝也開始盡數消散，化作一片片金色的光華，並向海辛袒露出了她原本脆弱的凡軀。
......
陳鋒看著場中僵持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一邊喝了一口奶茶，一邊慢悠悠晃了晃奶茶杯。
「看來不用加 buff 了。」
陳鋒喃喃自語道，指尖卻在系統面板上輕輕一點，直接收起了幸運契約系統。
「感情牌還是比幸運值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