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齊老師怎麼這麼壞呀？
房東太太端過來的果盤裡面放著蘋果、橙子還有葡萄等等，沒有什麼稀罕的東西，但品質都比較好。
這兩三年，齊洛的水果攝入，基本上都來自於這裡。
她過來後，坐在一邊跟著齊洛說了幾句話，問了女兒今天的學習情況，然後就告退離開了。
現在是休息時間，齊洛和紫萱吃著果盤裡切好的水果，待房東太太出了書房，又過了半分鐘，才小聲問紫萱：
「你媽媽今天怎麼了？看起來好像有一些不高興。」
「跟爸爸吵架了。」紫萱道。
「為什麼呀？」齊洛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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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這個小女孩做了三年的家教，一共也就見過她父親幾次，感覺那人特別的冷漠，特別的看不起人，對他沒什麼好印象。
「這段時間爸爸吵著要跟媽媽離婚。」紫萱小聲說道。
齊洛很震驚：「你媽媽那麼漂亮，還那麼溫柔，為什麼要跟她離婚呀？」
「因為爸爸在外面找的那個阿姨想要跟他結婚了。」紫萱道。
齊洛瞪大了眼睛：「你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
紫萱點頭。
「你怎麼知道的？」齊洛好奇。
「前兩天天那個阿姨帶著個弟弟找上門來了呀，」紫萱道，「她說孩子在學校老是被人嘲笑是私生子，她不想再受這個委屈了，說反正爸爸的心也不在媽媽那裡，賴在這裡不走沒意思，要媽媽跟爸爸離婚。」
齊洛明白了。
今天房東太太每次和他目光對視的時候，都會露出微笑，沒想到這幾天竟然遭遇了那樣的折磨，被小三帶著私生子打上門來逼著離婚。
有一些同情，但是也幫不到什麼。
正惋惜著，突然聽到紫萱說：
「齊老師，我就要沒爸爸了。」
齊洛摸了一下她的頭，安慰道：「不要傷心，你媽媽會對你更好的。」
紫萱很享受他的摸頭，還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掌，眯著眼睛說：「我不傷心，我爸爸一直都不喜歡我，嫌棄我是個女孩子，他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只會指責我，每次他回來我都不敢說話，離婚了更好。」
她爸爸是本地人，本地人大多數都有著重男輕女的觀念，對女兒不待見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
在紫萱的眼神里，也確實看不到傷心，甚至還有那麼一點小小的興奮。
只能說大人和小孩的思維有著很大的差別。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齊洛還真有點擔心她因為這個事情抑鬱上，影響的學習成績。
一些小孩因為家變而鬱鬱寡歡，成績一落千丈，這樣的事情齊洛聽說過很多。
紫萱沒有因為這個影響心情，是一件好事。
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道：
「一切都會向好的方向轉變的。」
紫萱看著他，突然說道：
「齊老師，我就要沒有爸爸了，你能當我爸爸嗎？」
「啊？」齊洛驚呆了，「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你對我很好呀，」紫萱道，「你從來沒有罵過我，只會誇讚我。我做不出題的時候，你也耐心的開導我。我媽媽是世界第一好的，你就是世界第二好的，你們要是在一起，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齊洛心忖：「我對你好，那是因為你是我的僱主，我必須得為你提供服務呀我的小公主！」
也許是這孩子打小里沒擁有過父愛，遇上他這個提供家教服務的，潛意識裡就把對父愛的渴望寄托在他身上了，是以會說出這種奇怪的話來。
她扯了一下齊洛的衣袖：「齊老師，做我的爸爸，好不好嘛。」
齊洛笑著搖了搖頭，捏了一下她的小臉蛋：「小孩子不要亂說話哦，小心讓你媽媽聽到了打死你。」
「媽媽才捨不得打我呢，媽媽對我最好了，」紫萱道，「而且，你跟媽媽在一起，一定也會對媽媽好的，她就不會受那麼多氣了。」
齊洛可不敢跟她繼續談論這個話題，要是被房東太太聽到了，覺得他居心叵測，那就不好了。
連忙說道：「休息夠了，我們繼續學習。」
「齊老師。」紫萱叫了一聲。
「嗯。」齊洛應答了一聲。
「爸爸。」紫萱又叫了一聲。
齊洛愣了一下，用指關節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別亂叫！認真的學習。」
補習從晚上七點多開始，到了十點多才結束。
離開的時候，房東太太將齊洛送到了門外，再一次的向他道謝，感謝他用心的教導紫萱。
她的臉上依然帶著微笑，但眼圈紅腫，好像又哭過一次。
齊洛想安慰她幾句，但又怕一不小心越過了一個外人的界限，只能裝做不知道，也微笑著跟她告別。
送走齊洛後，關上了房門，房東太太就呆呆的立在門口，沒有繼續偽裝自己的情緒，兩行清淚從眼眶裡流了出來，無聲的哭了起來。
她一直知道丈夫在外面有女人，甚至還知道不止一個，也知道有了私生子，連在哪裡上學都知道。
她只是忍著，心裡想著只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能維持這個家的完整，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庭。
可是沒想到，她能忍著，人家不願意忍，竟然直接找上門來。
現在她丈夫更是一天打幾個電話逼著她離婚。
連女兒都知道了。
這些年的忍耐，這些年的如履薄冰，都成了一個笑話。
「媽媽，你為什麼要哭呀？」
身後傳來了紫萱的聲音。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抱住了女兒，哭著說道：「紫萱，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有，沒有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你爸爸不要我們了。」
紫萱安慰她：「媽媽，沒事的，爸爸不要我們了，那就找一個新爸爸。」
房東太太：「啊？」
這是她未曾想過的答案。
在她想像中，女兒肯定是很傷心很難過才是。
——哪個孩子看到父母離婚了不傷心難過呀？
可是從她眼神里，就看不到一點的難過，甚至還有一些開心的樣子。
她迷茫了。
——那麼她這些年的忍耐，究竟是為了什麼？
紫萱把嘴巴湊到了她耳朵邊，低聲說道：
「剛剛齊老師跟我說，他喜歡媽媽你，他想要做我的新爸爸。」
「啊？」
房東太太瞳孔地震。
——看不出齊老師濃眉大眼的，竟然還有如此齷齪的想法！
腦海里浮現出齊洛的模樣，臉色通紅。
——這人怎麼這麼壞呀？居然看上了她這個有夫之婦！
——他到底看上我哪一點了呀？
紫萱又說道：「我喜歡齊老師做我的新爸爸。」
房東太太臉色大紅，道：「你不要亂說話，這個不可能的！」
「齊老師他說喜歡你呢。」紫萱道。
房東太太捂住了她的嘴：「你不要再說了。」
心裡很氣——齊老師怎麼這麼壞呀？這種事情能對小孩子說嗎？
又羞又惱，倒是將之前的傷心沖淡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齊洛連連打噴嚏。
他不知道被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在背後編排了那麼多，只道是天氣涼了，喃喃道：
「看來我真的是老了，也沒有多冷，身體就承受不住了，噴嚏打個不停。看來，是時候換一對更健康的腎了。」
明天下午有一場相親，成功相親，就可以獲得這個世界上最健康的一對腎，想到這裡，他又期待了起來。
第二天星期六，他沒有跟以前一樣大早上的就起來干日結的快遞分揀去，而是睡到了自然醒，到了十一點多才醒過來。
晚上十一點睡覺，到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多才醒過來，一覺睡了十二個多小時。
這是幾年裡他睡得時間最長的一次，也是睡得最香的一次。
這一覺，似乎將他這幾年的疲憊都給睡沒了。
醒過來後，精神充沛。
看了看時間，還早著。
穿著拖鞋出了門，在城中村的菜市場買了幾十塊錢的排骨，又買了一些別的調料，提回家做了一個豆豉蒸排骨。
兩斤排骨，一個人吃。
這樣的奢侈，是這幾年無法想像的生活。
吃飯的時候，看著那一大盤香噴噴的排骨，心裡美滋滋的想著：「我這隨便出手，又是多少人的一輩子？」
吃完飯後，又玩了很久的手機。
手機還是四年前花800多塊錢買的，用了這麼久，很有點卡頓了。
「該買一台新手機了，相完親就買。」他這樣跟自己說。
這一次要買旗艦機。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收拾了一下，開著他的電驢出門。
到了約定的那家星巴克，電驢放一邊，走了進去。
他時間卡得比較准，離約好的時間只剩下兩分鐘。
不出所料，女方沒有過來。
又等了半個小時，女方才姍姍來遲。
這一次來的是一個打扮得比較精緻的女孩子，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挎著一個LV的包，齊洛對這個沒有太深的研究，不知道價值多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好意思，來遲了一點，讓你久等了。」女方一過來就道歉。
比上一次的梅小姐要好多了。
齊洛心裡一慌——糟糕，這一次不會介紹的是一個好女孩吧？
系統的提示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
「女主就位，相親正式開始，半小時後，宿主可以獲得一對這個世界上最健康的腎。註：半小時內主角離場，相親失敗，不會獲得任何獎勵。」
相親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