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時間過得忒慢了
文秀看著齊洛的眼神特別的真誠,這話說得連她自己都信了。
齊洛有一些好笑。
相信一個賭徒說的話,還不如相信嬴政陛下帶著十萬秦兵重生了。
看在店鋪的份上,他並沒有說太過分的話,而是坐在那裡,一臉糾結的說道: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你讓我考慮一下。」
隨後,他就陷入到了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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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阿姨向齊洛使了幾次眼神,示意他趕緊離開。
齊洛當沒看見。
「那你好好的考慮吧。」文秀道。
為了不耽誤他考慮,打麻將的聲音都小了很多,那叫一個輕拿輕放。
過了一會兒,問他:「考慮好了沒有?」
齊洛皺著眉頭說道:「這關係到終身大事,我不想太輕易的作出決定,我得認真的考慮一番。」
「哦,那你繼續。」文秀道。
一局麻將打完了,她又問:「考慮得怎麼樣了?」
「正如我剛才所說的,這關係到的是終身大事,多拿一點時間出來考慮,應該是很合理的吧?」齊洛道。
「那我再打一局?」文秀試探著問。
「你玩你的,不用在意我。」齊洛道。
文秀又「哦」了一聲,開始了新一局的麻將。
想了想,又說道:「其實,那些錢不還也無所謂,反正都是網貸,他們也不敢上門來暴力催收,只是影響我的徵信,不能坐高鐵,坐飛機,不能高消費。可是沒上徵信,我也用不上那些服務。」
「還會影響到子女考公呢。」劉阿姨說道。
「不考公又不是活不下去,」文秀對此不以為然,「你看我們村裡有多少家的子女是考了公的?這個一點都不重要。」
「聽說有些大學也不能上。」劉阿姨又道。
文秀笑道:「能不能考上大學還不好說呢,操那個心做什麼。」
劉阿姨看向齊洛:「小齊,你不擔心這個嗎?」
齊洛認真的說道:「我在考慮這個。」
「你要擔心這個,你可以幫我把這個債還了,」文秀道,「八十萬確實有些多了,但是,你幫我把這個債還了,我可以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生幾個孩子,我就生幾個孩子。你讓我照顧你父母,我就照顧你父母。你讓我出去打工把這筆錢給還了,我也可以這樣做。一年還不完,我分十年二十年還,總會有一天能還完的。」
「那你為什麼不現在就出去打工還呢?」齊洛好奇的問道。
「還不了,」文秀道,「利息太高,我的工資抵不上他們要的利息,錢到我銀行帳戶上,馬上就被轉走了,那是給別人當苦力,還不如不干呢。」
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但是你幫我把這些錢都還掉之後,沒有了那麼高的利息,我就可以慢慢的打工把這一筆錢給還完。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給你寫一張80萬的欠條,嗯,100萬都可以。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幫我還完債之後,我跟你離婚。雖然不會有利息,可是在這期間,我給你生孩子,照顧你父母,都可以算作是在支付利息,你說行不行?」
齊洛道:「我考慮考慮。」
又問:「現在你就待在家裡嗎?」
「是的。」文秀回答得理直氣壯。
「那你怎麼生活?」齊洛又問。
「她怎麼生活?她就天天在家啃我們的老!」文媽有些氣憤的說道。
「我啃你們什麼老呀?」文秀不高興的說道,「家裡的活我沒幹嗎?家裡的地我沒種嗎?我不說賺了多少錢,至少我這一口吃的還是有的吧?」
那個中年婦女在旁邊笑著說道:「秀兒在家還是蠻勤快的,什麼事都做。」
文媽哼了一聲。
文秀道:「你要是覺得我在家礙眼,啃了你們的老,那你就不要收彩禮,讓我嫁出去。」
「彩禮必須要的。」文媽還是那句話。
文秀哼了一聲:「行啊,你要這樣堅持,我嫁不出去,你可別在那裡罵我沒人要,罵我在家啃了你的老。」
「不嫁就不嫁,反正到時候急的也不是我。」文媽道。
兩個人一邊吵著架,一邊打著麻將,一點都不耽誤。
看得出來,她們對麻將是真愛。
劉阿姨有一些懵逼,她真不知道看上去很老實的這一家人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看了看齊洛,還在考慮問題,都有些著急了——這還有什麼值得考慮的?直接走人就是了。
總不會是想要跟人家談下去吧?
她說了聲要出去透口氣,走了出去,拿出手機就給齊媽打電話。
她要跟齊媽說明此事。
等她出去,文秀又給齊洛做思想工作。
她的建議,當然是除了幫她還債,還拿出十幾萬來做彩禮,堵她父母的嘴。
她可以寫一張100萬的欠條。
她說自己才二十五歲,就按照六十歲退休來說,她還能打三十五年的工,那三十五年,一定可以把一百萬給還了。
什麼生育價值,陪伴價值,家務價值。
那都是齊洛白賺的。
至於齊洛能不能拿那一筆錢出來,她覺得應該是可以的。
她聽說過齊洛家裡的情況,有價值百萬的車,還有兩套房子,其中一套還是恆科園的房子。
父母雙職工,都有退休工資可拿。
手上又還有著三十萬的存款。
把車子賣掉,大不了再把那一套恆科園的房子賣掉,就可以湊夠這100萬了。
她很體貼的跟齊洛說:
「我這個人沒有那麼嬌氣,不一定需要住新房子,大房子,就住那種老破小也可以,我不會介意的。」
齊洛心想:「你不介意,但我介意。」
他只說自己需要考慮。
這一家子將脫貧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也沒有去催促他。
反正有麻將可打,也不著急。
文爸全程沒怎麼說話,就坐在他老婆後面看牌,偶爾附和一兩句,無非是「彩禮肯定是要的」。
如此,又打了一局麻將。
這一局,文秀輸了,一個人輸三家。
打得倒是不大,算了一下,也就輸了三十幾塊。
她笑著對齊洛說道:「這一局牌我本來不會輸的,就是要跟你談結婚的事情,分散了精力,這裡面也有一部分是你的原因,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錢給出了?」
齊洛呆了一下:「還有這樣的說法嗎?」
看了一下時間,離完成半個小時相親還剩下五六分鐘。
這時間也過得忒慢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