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都是有故事的人
確認了身份,兩個人便走進了商場。
「我知道這商場二樓有一家椰子雞做得挺不錯的,現在已經到了飯點,要不我們去那裡邊吃邊談吧?」
顧楠發出了邀請。
聽到是去吃椰子雞,而不是去什麼手機店或者首飾店,齊洛心情放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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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雞再貴能有多貴呢?
敞開肚子吃,也吃不了幾個錢的。
便點頭同意。
心裡還想著:「要是這裡的椰汁雞味道好,過幾天可以帶媛媛姐她們來吃。」
跟著顧楠上二樓的路上,他還順便做了一下自我介紹:「我叫齊洛,今年三十歲,在鵬城一家國企上班。」
雖然他已經遞交了辭職表,但還沒有得到批覆,沒有正式的離職,說是國企員工也能說得過去。
畢竟要和人家待夠半個小時,要說是一個無業游民,恐怕馬上就要離開了。
還是得給人家一點希望。
「我看過了你的資料,國企上班,工資雖然不高,但是很穩定,父母都是退休員工,」顧楠道,「這個條件我挺滿意的。」
齊洛愣了一下——這條件就滿意了?現在還有這麼低要求的女孩子嗎?
顧楠又問道:「你是在外面租房子,還是住公司宿舍呀?」
「公司沒有宿舍,我在城中村租了一套一房一廳的小房子。」齊洛道。
這也不算是撒謊。
雖然他現在沒住在那裡了,可他那一套房子還沒有辦理退租手續,還有一些東西放在那裡沒有清理出來,也沒有租給別人。
顧楠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一個人租一房一廳?那是不是有點太貴了?」
齊洛尷尬道:「還是跟前女友在一起的時候租的。」
顧楠聽到「前女友」三個字,又回頭看了他幾眼。
齊洛尷尬的笑道:「我今年三十歲,有一段感情經歷,應該不是那麼奇怪吧?」
「嗯,挺正常的。」顧楠笑了笑道。
「你呢?」齊洛問,「你有沒有過感情經歷?」
顧楠恍惚了一下,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有過……」
齊洛笑了:「看來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
顧楠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找到那家店,店裡人還挺多的,好不容易找了一張空著的桌子,兩個人坐下。
顧楠讓齊洛點餐,齊洛將菜單遞給她,笑著說道:
「你點吧,我沒有來這裡吃過,不知道什麼更好吃。」
顧楠便點了幾個菜。
主要是一個大份的椰子雞。
齊洛聽了一下,也沒幾個錢。
對她倒是多了一些好感。
不管別的方面有沒有坑,至少目前看來挺正常的。
點完菜之後,顧楠又打量了齊洛一遍,笑道:「別人都是照片比本人要好看,可是你本人比照片看起來要帥氣得多,都要相親了,為什麼不把自己拍得更好看一些呢?」
齊洛的照片還是以前拍的,那個時候沒有得到系統的加成。
從世俗的眼光來看,那時候的他確實沒有現在帥氣。
臉還是那張臉,五官還是那五官,氣質提升了,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
齊洛很尷尬,道:「不會拍照。」
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你本人也比照片上更好看。」
這話就多少有點違心了。
面前的顧楠,長得確實好看。
但照片中的顧楠,那就長得跟明星似的。
多少還是有一點差距的。
顧楠笑了笑,道:「謝謝!」
又問他:「能講講你前任的故事嗎?」
齊洛一聽就高興了——講故事好啊!就得講故事!沒有比講故事更容易拖延時間的事情了。
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講。」
顧楠坐正了身體,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來。
齊洛便講起了他和江琳的故事。
從校園裡認識,到畢業後出來一起工作,再到江琳生病,自己為了給她治病背上一身的債務,再到兩個人分手。
顧楠偶爾也會問幾句,感慨幾句。
聽到後面,就有一些發呆了:
「你為了給她治病,背上了幾十萬的債務,把她的病治好了,然後你們分手了?」
「是啊,」齊洛苦笑著說道,「她說她沒有義務陪著我吃苦,她要奔向更好的人生……」
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糟糕,我這一說我背負了幾十萬的債務,會不會把她嚇得趕緊離開?」
馬上又補充道:「還好,這幾年我努力的做兼職,在去年終於將那些欠款都給還掉了。」
「你真厲害!」顧楠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唉,厲害啥?」齊洛苦笑道,「遇人不淑,談了一場幾年的戀愛,半條命都弄丟了。」
顧楠看了他一會兒,問道:「經過了那樣的事情,你還會對一個人投入那麼多的感情嗎?」
齊洛沉默了起來。
說了那麼多,時間其實也才過去十幾分鐘。
他們點的菜都沒有上齊。
顧楠看著他沉默,笑了笑,道:「我覺得你應該不敢了吧?」
齊洛點了點頭:「確實,上過那一次當,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再遇上那樣的事情,我大概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看到女朋友病了,不拿錢給她治療?」顧楠問。
「也許會提供幫助吧,」齊洛道,「但我不會借錢來提供幫助,更不會借那麼多錢來提供幫助。」
顧楠嘆息了一聲:「換做是我,遇上過那樣的事情,我也會猶豫。」
齊洛問道:「那你呢?你能不能說一下你的感情故事?」
「我的感情故事……」顧楠恍惚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感情故事。從始至終,我沒有表白過,他也沒有表白過。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喜歡過我,我感覺是喜歡過的,但我沒有證據。我只知道,那個時候我確實喜歡他。」
齊洛愣了一下——這怎麼聽著像是小孩子在談戀愛呢?
連喜歡不喜歡都不確定。
成年人會那樣沒效率嗎?
顧楠看出了他眼神里的疑慮,苦笑了一聲,說道:
「那還是讀高中時候的事情,我喜歡的那個男孩子,就是我的同桌。他對我挺好的,很照顧我,但一直到我離開學校,他也沒說過喜歡我,所以我不能確定他對我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