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紳士風度
趙小姐是一位好演員。
要不是能聽到她的心聲,只看她的敘述和表情,齊洛都會覺得她是一個可憐人了。
眼淚說掉就掉,聲音也變得哽咽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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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怎麼可憐。
可內心想法之惡毒,又讓人不寒而慄。
他心裡想著:「這位大姐不去演戲,簡直太可惜了。」
問道:「他為什麼要家暴你?」
「對那種惡魔來說,家暴是不需要理由的,」趙紅道,「嫁給他之後,我處處都忍讓著他,可還是不如他的意,動不動就下手打我。別的時候我都還能忍著,可是,在我懷孕之後,他不但沒有收斂,還變本加厲,打我打得更凶了。」
「所以你就殺了他?」齊洛問。
趙紅點了點頭。
然後,又拿紙巾拭了一下眼淚,聲音悲切的說道:
「沒有哪一個女人想要背上殺人犯的罪名,更沒有哪一個女人願意殺了自己的丈夫。可是,那一次我實在是沒有退路了,他不只是要打我,他還要把我肚子裡的孩子給弄死。我可以被他打,反正我已經習慣了,可是我不能接受他毀掉我肚子裡的孩子,所以,我反抗了。在反抗中,一不小心,失手殺了他。」
齊洛「哦」了一聲,有一些疑惑:「你一個女流之輩,又是孕婦,你是怎麼殺得了你丈夫的?」
趙紅對類似的問題已經回答過很多次,已經很熟練了,表情控制也相當到位,說道:
「那一次他打我之前,我正在做水果沙拉,旁邊就放著一把水果刀。他過來打我,我心慌意亂之下就抓起那把刀揮舞了幾下,只是想嚇跑他,沒想到他自己撞了過來,就這樣刺中了他的心臟,把他刺死了……」
齊洛:「……」
他是八極拳高手,還精通各種搏擊術,又是中醫大師,現在還擁有著超強的透視能力。
人體骨骼的生長,他清楚得很。
他並不認為一個孕婦抓起把水果刀胡亂的揮舞幾下就能刺中一個男人的心臟並且將其刺死。
要是能那麼容易被刺死,那人也未免太脆弱了一點。
這段話,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恐怕那刀不是一般的水果刀。
她也不是什麼胡亂揮舞幾下,而是用力刺入的。
他覺得很大概率是趁著男人不備,反手握著刀,狠狠的刺入的。
如果是當著面,在男人有防備的情況下,一個孕婦想要刺死對方,而且還刺正心臟,真沒那麼容易。
甚至,他覺得那刺出的一刀,可能練習了很多次。
了解心臟的位置,以及從哪裡刺入,才能避開骨骼的阻擋刺進心臟。
然後反覆的練習,才能做到一刀斃命。
為了系統的獎勵,他忍住,沒有反駁,就看著對方的表演。
趙紅說著,又哭了起來,聲音哽咽的說道:
「我當時真沒想到,會造成那樣的後果,我真的只是想嚇一嚇他,讓他不要過來打我……我也沒想到會那樣……」
餐廳里吃飯的人很多,她這個樣子,引來了很多人的關注。
甚至還有一個男士跑了過來,帶著一絲告誡的眼神瞪了齊洛一眼,然後很有禮貌的問趙紅:
「這位女士,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趙紅很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拿紙巾擦了一下眼淚,搖了搖頭,道:「謝謝,我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我只是跟我朋友談到過往的事情,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心裡想著:「哪來的傻逼龜男?跑過來獻什麼殷勤?是這輩子沒見過女人嗎?以為說了幾句好聽的話我就能免費給你睡了?」
齊洛有一些好笑,看著那自我感覺很紳士的男士。
那男士有一些尷尬,道:「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你了。」
停頓了一下,又指了兩三米外的一張餐桌說道:「女士,我就在那裡,你要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都可以叫我。」
「哦。」趙紅應了一聲。
那男士沒得到更多的回應,只能尷尬的離開。
等他走後,趙紅向齊洛解釋:「齊先生,我不認識這個人,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闖過來。」
「看得出來你們是第一次見面,」齊洛道,「可能他想要在你這位美麗的女士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紳士風度吧。」
聽到齊洛稱她為「美麗的女士」,趙紅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但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心忖:「他覺得我漂亮,這是一件好事,這樣就可以更好的拿捏他。」
又想:「可我剛剛跟他講到殺丈夫的事情,我這個時候的情緒應該還處在悲戚的狀態中,不能笑出來。笑出來了,他就會覺得我天性涼薄,這樣不好。」
很快,臉上又恢復了悲切的表情。
「你丈夫死在你手裡,你自己沒有事情嗎?」齊洛問出了這個讓他很困惑的問題。
哪怕有一個家暴的理由,可終究是殺了人,總不能安然無恙吧?
趙紅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坐了幾年牢,出來也才一年多時間。」
齊洛很驚訝:「殺了一個人,只用坐幾年牢?」
「因為我丈夫經常家暴我,我是忍受不了他的家暴,這才反抗的,這個有我以前的報警記錄,可以證明。」趙紅辯解道,「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要殺他,只是不小心殺了他,我不是殺人犯,我只是正當防衛。」
「你公公婆婆呢?他們能接受這樣的判決?」齊洛問。
「他們能接受,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平時對我有多麼的不好,」趙紅道,「他們不只是寫了諒解書,還向法官求情輕判我。」
說這話的時候,悲戚的臉上卻不自覺的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心裡想著:「兩個老東西就那麼一個孩子,他們的孫子當時還在我肚子裡,他們要是不簽下諒解書,不向法官求情,不幫著我說話,不同意將兒子的財產都轉到我的名下,那個孩子我就不可能生下來,他們一家就斷子絕孫了。命門都捏在我手裡,我想要怎樣,就能怎樣。」
這是她的得意之筆,讓她一直引以為豪。
現在想起來,還是忍不住為自己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