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罪名
荀割認為自己沒有錯。
他是發自內心的認為自己沒有錯。
一個沒有道德觀念的人,用道德來譴責他,確實也沒有什麼作用。
齊洛也算是明白了他為什麼會做那些奇葩的事情。
人家根本就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對的。
比如說,跟人口頭承諾虛擬幣互換,得到人家的幣之後,馬上就拋售掉,砸人家的盤子。自己承諾給的那一份,也不認帳了。
這在正常人看來,那屬於背信棄義,屬於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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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他這種人看來,口頭承諾,你又沒有留證據,告不到我,我為什麼要認這個帳呢?
——誰叫你不簽個協議的?
——自己傻就不要在那裡哇哇叫!
——我這是在給你上一課!幫你堵住漏洞,讓你以後都不要犯同樣的錯誤,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他具體犯了什麼事,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不認為自己犯了罪,覺得最多就是鑽了法律的漏洞。
心裡不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還有著那麼一些委屈——不道德,鑽法律漏洞,這是聰明人才幹的事情,這也叫犯罪嗎?
對於割韭菜這件事,他更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進來的都是韭菜,也都想割別人的韭菜,無非是他更厲害一些,下手更快一些,怎麼能說是他的錯呢?
虧了錢,那不是自找的嗎?
齊洛也沒有勸他什麼。
這樣的人,思想已經根深蒂固,是勸不回來的。
而且,勸這麼一個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到時候把他帶回國去就是了,該怎麼審判,就怎麼審判。
觸犯了什麼法律,自然就有相關的法律來制裁他。
這個用不著他來操心。
兩個人邊吃邊聊,這一頓飯吃的時間很長。
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吃完這頓飯。
四支紅酒,喝完了兩支。
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還有兩支當然是打包帶走——畢竟是幾十萬一支的。
齊洛讓荀割把那兩支紅酒提走,荀割搖頭拒絕:
「我今天已經喝夠了,我看你還沒有喝夠,這兩支紅酒你就帶走吧,回去後,你慢慢的喝。」
齊洛推辭不要,荀割看著他,不高興了:
「兄弟,你這是不給我面子了!你不肯要這個酒,是嫌棄我的錢髒嗎?」
「沒有沒有,」齊洛連忙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帶走吧。」
兩個人走出了包廂,齊洛便去前台買單,荀割笑呵呵的說道:
「還買啥單呀?我已經買過單了,用不著你再來買單。」
齊洛一呆:「哎呀,你怎麼又買單了?今天不該由我來請客的嗎?」
「我跟你一見如故,今天我開心,我來請客!」荀割豪爽的說道。
「哎呀!!!」齊洛急了,「荀總,你說你這樣搞得我像一個蹭吃蹭喝的人一樣,這也太尷尬了。唉,怎麼能又讓你買單呢?你應該讓我來買單的呀!」
「沒事,下次你再來請我就是了,這個月我都會留在港島,我們有的是時間見面。」荀割道。
「哎呀,你怎麼能這樣做呢……這樣多不好呀?」齊洛唉聲嘆氣,「你應該讓我來買單的……」
兩個人走出了餐廳,走出了海港城。
荀割一個電話,沒一會兒,昨天看到的那個年輕人就開著車過來接他了。
荀割和齊洛揮揮手道了聲再見,然後上了車。
車開出兩里路後,荀割突然伸手拍了自己一巴掌,把那個年輕人給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荀總,怎麼啦?」
「沒怎麼,喝多了點酒,讓自己清醒一下。」荀割道。
心裡懊悔:
「我怎麼又買單了呢?」
「當了一次冤大頭,怎麼又上趕著當第二次冤大頭?」
「而且,為什麼要跟他說那些話呀?那些話是能說出來的嗎?我得跟他說,我是一個道德感很崇高的人,我對承諾看得很重,搞我們這一行的,最注重的就是信守承諾。我們不是割韭菜,我們是提供一個由數學支撐的絕對公平的平台,帶領著大家一起走向富裕。什麼韭菜,什麼道德,我怎麼能跟他說那些話呢?」
「喝酒誤事呀!」
「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讓他請客!」
「我要把我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
荀割的車開遠了,齊洛提著兩支紅酒,給阮福銘打了一個電話:
「現在有空嗎?」
電話那端傳來奇怪的聲音,然後是阮福銘的聲音:
「啊……洛哥不好意思,今天我沒空……」
聽那背景音,好像挺熱鬧的,絕對不是一個兩個人。
齊洛掛了電話。
多聽一秒鐘,都會讓人心裡不舒服。
拎著酒打了個計程車,回到了酒店。
在窗口拍了一張港島的夜景照,發了一個朋友圈:
「高樓悵望路迢迢,月色朦朧照寂寥。空憶某年某地方,玉人長夜試吹簫。」
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孤獨呀!
發了朋友圈之後,又給國安的負責人打了一個電話,跟他說起自己已經和荀割取了聯繫,還在一起吃過兩頓飯,獲得了他的信任。
他有一些好奇的問國安的負責人:「他到底犯了什罪?」
國安的負責人道:「目前來講,還沒有確定他到底犯了什麼罪,只是有一些事情需要他來配合調查,得到確切的調查結果,才能對他進行審判,才能確定他到底犯的是什麼罪。」
「罪名還沒有確定的嗎?」齊洛有一些意外。
「要是確定了,早就直接抓人了,怎麼會只是限制他離境呢?」國安的負責人說道。
隨後又笑了一聲,道:「不過現在他有了一個比較直接的罪名。」
「什麼罪名?」齊洛連忙問。
「偷越邊境罪,」國安的負責人說道,「這個是可以確定的。」
齊洛有點想笑的感覺。
合著這是本來還沒有什麼確鑿的罪名,一個偷渡,給自己整出了確鑿的罪名。
「這個罪名嚴重嗎?」他問。
「可大可小,可批評教育,也可以判刑。」國安的負責人說道,「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一般也就不會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