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奧特共識
東京市區，某警視廳分局。
凌晨三點，姬矢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站在警局大廳慘白的白熾燈下，整個人依然處於一種深度迷茫的狀態。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那個正滿臉不爽的黑髮青年，咽了一口唾沫。
「你大半夜把我叫起來……真的就是為了來保釋一個打架鬥毆的人？」
姬矢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是誰？他是適能者，是被光選中的戰士，是每天遊走在生死邊緣、和異生獸廝殺的孤膽戰士！
結果現在，他居然像個被叫來處理孩子在學校惹禍的家長一樣，大半夜來警察局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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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在這破世界又沒有合法身份證。」
楊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以前好歹是個知名戰地記者，社會關係比我硬。等會兒進去，你就說他是你遠房表弟，腦子不太好使，懂了吧？」
姬矢准：「……」
「走吧，進去認領你的『好弟弟』。」
楊漸拍了拍姬矢準的肩膀，大步走進了羈押室所在的走廊。
剛一進去。
楊漸和姬矢准就聽到了一陣悽厲、甚至帶著點心理創傷的哭喊。
「警官！警察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們啊！！！」
一個鼻青臉腫、胳膊上打著石膏的黃毛混混，死死抱著鐵欄杆，指著對面的牢房，哭得眼淚鼻涕橫流。
「那傢伙根本不是人！我們十幾個人拿著刀，他連手都沒動，直接一肩膀把我們全部撞飛了十幾米啊！他是怪物！他絕對是改造人！！！」
而在他們對面的牢房裡。
化作人類青年模樣的基里奧特曼，正極其委屈、可憐巴巴地蹲在牆角。
「警察叔叔，你別聽他們瞎說……」
他縮著脖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三好青年，「我就是個普通的見義勇為路人。我從小在少林寺練過兩年武術，所以力氣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而已。我可是去救那個被他們抓走的小女孩的啊！」
旁邊做筆錄的警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了一眼黃毛，又看了一眼基里奧特曼，滿臉的心力交瘁。
「行了行了，都給我閉嘴！不管是武林高手還是黑社會，聚眾鬥毆、擅闖私人會所就是違法！」
「扣、扣、扣。」
楊漸屈起手指，敲了敲鐵柵欄。
基里奧特曼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看到楊漸的那一刻，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猶如看到了救世主般的光芒！
「大哥！！！」
基里奧特曼激動得直接撲到了鐵欄杆上，「你終於來撈我了！我以為你真不要我了呢！」
楊漸黑著臉，隔著欄杆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閉嘴。再廢話老子現在就把這個欄杆連同你一起捏成麻花。」
基里奧特曼瞬間捂住嘴，乖巧地點頭如搗蒜。
在姬矢准出示了以前的記者證件，並繳納了一筆不菲的保釋金後，警方終於同意放人。
「呼……終於出來了。」走出警局大門，基里奧特曼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呼吸著冷冽的空氣，剛想拍兩句楊漸的馬屁。
「行了，別廢話了。」 楊漸打了個哈欠。
「准哥，你這傷還沒好利索，趕緊回去休息吧。」
姬矢準點了點頭。他現在的確非常疲憊，需要時間來恢復體力，以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異生獸。 「好。那我們明天見。」
「大哥，准哥，你們先回去吧。」
基里奧特曼突然擺了擺手，露出一個自認為很滄桑的笑容，「我初來乍到這個宇宙，想在這附近隨便走走，感受一下這裡的『風土人情』。咱們明天上午，就在附近的中心公園匯合吧。」
楊漸看了他一眼。 「隨你。別再惹出什麼么蛾子，不然下次我直接讓警察把你按在局子裡包吃包住。」
第二天。 上午十點，中心公園。
陽光明媚，微風和煦。 雖然這個宇宙的基調極其壓抑，但公園裡還是能看到不少散步的老人和玩耍的孩童。
楊漸慢悠悠地走進公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湖邊長椅上的基里奧特曼。
這貨今天穿著一件長款的黑色風衣，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一副心事重重、仿佛正在思考宇宙終極哲理的深沉模樣。
「喲，二五仔。」 楊漸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大早的，在這裝什麼憂鬱男主呢？昨晚沒被黑幫打出內傷吧？」
基里緩緩抬起頭，那張臉上寫滿了極其複雜的滄桑與無奈。 他沒有回答楊漸的問題，只是極其沉重地指了指身旁空著的長椅位置，聲音低沉：
「大哥。」 「坐。」
楊漸挑了下眉，心裡有些奇怪。這二五仔平時可是個話癆，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難道昨晚被警察局的咖啡給毒啞了？ 他也沒多想，極其自然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吧嘰。」
一聲極其細微、且極其不妙的黏稠聲，從楊漸的臀部和長椅之間傳來。
楊漸的動作，在這一瞬間，徹徹底底地僵住了。
他緩慢地低下頭，看向自己大腿和長椅接觸的地方。
紅色油漆印，正完美地印在他那條新買的深色休閒褲上。
空氣，在這一刻死一般的寂靜。
楊漸緩緩抬起頭，看向旁邊依然保持著「沉思」姿勢的基里奧特曼。
「油漆……」 基里奧特曼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語氣極其深沉，
「……沒幹。」
「…………」
楊漸眼角的肌肉瘋狂抽搐，28萬噸的恐怖腕力已經在右拳上開始蓄力，周圍的空氣甚至因為極度的物理壓縮而發出了細微的音爆聲。
「你……個……癟……三……」
「大哥！冷靜！！！」
基里奧特曼嚇得直接從長椅上彈了起來，雙手瘋狂揮舞，「我真不是故意的！這長椅不知道被哪個缺德鬼剛刷了油漆，而且連個警示牌都沒放！我剛才也是一屁股坐下去才發現的啊！」
「那你特麼為什麼不提醒我！！！」楊漸咆哮。
「我……我這不是怕尷尬嘛……」基里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我就尋思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大家一起丟人，就等於沒人丟人。大哥，我這是在活躍一下咱們團隊的氣氛啊！」
「活躍氣氛？」 楊漸怒極反笑，捏著拳頭一步步逼近，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大哥饒命啊！！！」基里奧特曼抱頭鼠竄，就在這時，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喊，「等等大哥！大古前輩和艾倫兄弟已經傳送過來了！」
楊漸動作一頓。 果然，不遠處的空地上，大古和艾倫的身影剛剛從傳送的白光中顯現出來。
楊漸和基里奧特曼對視了一眼。
在這一瞬間，兩人極其默契地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骯髒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