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皇帝陛下天下無敵。
司令室里的GUTS眾人聽完，集體沉默了。
「咳。」楊漸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那什麼……皇帝陛下的脾氣確實有點暴躁。所以，你們頂著這副尊容連線我們，是有什麼事嗎？總不會是來找我們借紅花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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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
百特星人趕緊擦了擦眼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這樣的，光之巨人閣下。」
百特星人搓了搓手，語氣極其諂媚，「其實……我們這次連線，是想找你們地球上那位『首席科學家』女士，探討一點小小的學術問題。」
「探討科學？」崛井愣住了，「還你們帝國軍科學家做不到的？」
「不不不，是我個人遇到了技術瓶頸。」
百特星人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傳送過來一份複雜的圖紙。
「我們在嘗試修復一艘受損的主艦引擎，但在能量回流的微觀演算上，一直無法突破臨界點。我們艦隊的工程師已經死了好幾個腦細胞了，而帝國的科學家正在加班加點做實驗，沒空搭理我們......」
百特星人狗腿地對著屏幕鞠了一躬。
「賽琳女士的科研能力，讓我們深感敬佩！」
「所以，我們想請賽琳女士幫忙看看這份圖紙。作為回報，我們可以向地球共享這份【引擎能量迴路】的完整技術！」
「滴——」
賽琳那張仿佛永遠沒有多餘表情的臉，出現在了司令室側面的副屏幕上。
此時的她，正站在地下實驗室里，背景里隱約還能看到西條凪正躺在抽能艙里翻白眼。
「能量回流節點設置得像個通了馬桶的下水管道。你們艦隊的工程師是用腳趾頭在寫底層架構的嗎？」
「這種連低級文明都能看出來的能量溢出漏洞，居然卡了你們整個艦隊的進度？」
被如此貼臉嘲諷，帝國星人猛地攥緊了拳頭，剛想發作。
「你閉嘴！」百特星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帝國星人的嘴，轉頭對著屏幕瘋狂點頭哈腰：「對對對！賽琳女士說得對！我們那邊的工程師都是一群蠢材！請您務必指點迷津！」
「幫你們重構算法可以。」
賽琳根本不在乎對方的態度，她只在乎交易的籌碼。
「除了這項技術共享，我還要你們艦隊上十分之一的稀有金屬儲備。」
帝國星人眼睛都紅了，掙脫了百特星人的手：「十分之一？！你這是趁火打劫！！！」
「嫌貴你們可以自己算。」
賽琳面無表情地作勢要切斷通訊，「順便提醒一句，如果你們用那套垃圾算法強行點火，戰艦引擎炸膛的概率是99.8%。」
「成交！！！」
百特星人尖叫一聲，直接拍板，「十分之一就十分之一！只要您能幫我們修好引擎，什麼都好說！」
看著屏幕上這離譜的「跨星際外包研發」交易。
楊漸靠在椅子上，忍不住嘖嘖稱奇。
「絕了。」
「我以前只知道你是黑心包工頭，現在我才發現，你這業務能力都已經開展到星際軍閥的身上了。」
賽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這叫知識的附加值。像你這種只會用腕力的人，是無法理解的。」
說罷，賽琳直接切斷了視頻，繼續去研究圖紙和「壓榨」抽能艙里的西條凪了。
屏幕那頭，百特星人連連鞠躬。
「多謝光之巨人！多謝賽琳女士！以後地球就是我們安培拉先鋒艦隊永遠的盟友！」
「只要我們之間不打仗，有技術外包的活兒，我們一定優先考慮地球！」
看著這兩個被賽琳的「技術扶貧」拿捏得死死的外星將領，楊漸挑了挑眉，忍不住靠在椅背上，隨口八卦了一句。
「既然咱們現在都成『外包合作』的甲乙方了，我順嘴打聽個事兒。」
楊漸摸了摸下巴，「你們安培拉帝國的那個什麼『宇宙大遠征』，現在進展得怎麼樣了？」
一提到這個話題。
剛才還低三下四、滿臉諂媚的百特星人，就像是被瞬間戳中了某種狂熱的信仰開關。
他不顧牽扯到嘴角的傷口，猛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中爆發出極其盲目且狂熱的崇拜之光。
「進展？那簡直是勢如破竹！」
百特星人激動得手舞足蹈，聲音高亢：「在偉大的皇帝陛下面前，這宇宙里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敵人！那些企圖抵抗的星球，不過是螳臂當車！」
要不了多久，陛下就能橫掃整個宇宙！建立永恆的黑暗帝國！」
一旁的帝國星人雖然半邊身子還打著繃帶，但也極其驕傲地抬起了下巴，冷哼一聲以示附和。
看著這兩個哪怕被自家上司揍得鼻青臉腫、卻依然擱這兒瘋狂吹彩虹屁的「死忠粉」。
楊漸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
他看了看屏幕里這倆激動的外星人，又想了想原著里安培拉星人最後被夢比優斯他們聯手把骨灰都給揚了的悲慘結局。
「……」
楊漸沉默了兩秒，忍不住嘆了口氣，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他們。
「蝙蝠臉，聽我一句勸。」
楊漸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感覺你們現在的狀態，特別像我們地球上戲台里的老將軍。」
百特星人愣了一下，腫脹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清澈的愚蠢。
「戲台上的老將軍？這是你們地球的某種高級讚美嗎？是誇讚我們像老將一樣威武不屈、戰無不勝？」
「不。」
楊漸搖了搖頭，無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我們地球有句歇後語，叫『戲台上的老將軍——渾身上下插滿了Flag（旗子）』。」
「在我們的劇本里，一般像你們這樣，在決戰前把狠話放得這麼滿、把老大吹得這麼舉世無雙的反派，最後老大的下場通常都會被打得連渣都不剩。」
楊漸真誠地給出了一條忠告：
「宇宙水很深，還是小心一點吧。別到時候你們皇帝被人把骨灰揚了，你們這些當小弟的連個跑路的地方都沒有。」
「一派胡言！！！」
百特星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連對光之巨人的恐懼都短暫地拋到了腦後。
「你懂什麼！偉大的安培拉皇帝陛下是全知全能的！」
百特星人漲紅了臉，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大吼，仿佛在維護宇宙間最神聖的真理：
「皇帝陛下，天下無敵！！！」
「帝國的大業絕對不可能失敗！你們就等著看陛下君臨——」
「啪。」
楊漸懶得再聽這狂熱粉絲的傳銷式發言，極其乾脆地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直接切斷了通訊。
大屏幕瞬間黑屏。
百特星人那句還沒喊完的口號被硬生生掐斷在了無盡的太空中。
司令室里，一片安靜。
新城目瞪口呆地看著黑掉的屏幕，咽了口唾沫。
「這幫外星人是不是被洗腦了？前腳剛被自己老大打得連媽都不認識，後腳還能這麼狂熱地喊『天下無敵』？」
「這就是忠臣的自我修養吧。」
崛井在一旁推了推眼鏡，忍不住吐槽：「不過楊漸，你剛才那個『戲台上的老將軍』的比喻，是不是有點太缺德了？」
「這叫善意的提醒。」楊漸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行了。帝國的錢和技術咱們賺了，他們皇帝的死活就不歸咱們管了。」
楊漸轉過頭，看著滿屋子神色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的GUTS隊員，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現在，地球的安全暫時有了保障，咱們的防衛軍還順手接了個宇宙級的外包工程。」
楊漸大步走到新城面前，一把摟住他那因為即將破財而僵硬的肩膀。
「今天是個好日子。所以……」
楊漸衝著新城挑了挑眉，「新城隊員，擇日不如撞日。」
「走吧，你那頓頂級和牛烤肉，是時候該兌現了！」